霍普双手举过头顶。
面前的女人抬著猎枪,空洞的枪口对著霍普的脑袋。
十几分钟前,霍普就被这把枪指著过,没想到这么有缘分,没相隔多久呢,又见面了。
霍普总有些不安心,怀疑女人会突然走火。
他有些迷茫地看看四周。
这里是……老威廉斯的玫瑰园,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刚才明明还在那间小房间里。
空间传送之类的能力?
是有人对我使用,还是我在巧合中自己使用?
霍普闭上眼睛,一片黑暗里逐渐浮现出各个数字:
天赋:1.31、体质:1.55、视力:0.67、法力值:0、0、15
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不確定性……源化……应该与这两个不知道作用的词有关。
应该不是源化……听起来不像。
威尔伯最后使用的能力和拉维尼亚『看见』东西的能力都没有消耗法力值。
我没有法力值,应该是使用了这类能力。
威尔伯说拉维尼亚的视力来自於万王之王的恩赐,那我的能力来自於哪里,也是那位万王之王吗?
呼……好像有可能,毕竟我貌似是这个邪教徒家族的长子。
……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也成了邪教徒……
我来到这里前在做的事情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然后想像这里的样子。
霍普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像困住自己的那个小房间,然后將眼睛睁开。
没有变化,他依旧在玫瑰园里。
需要间隔一段时间?
还是有什么其它的限制条件?
“你为什么又回来了?”端著枪的女士打断了他的思考,问道。
她似乎是和霍普差不多年纪,穿白色衬衫和褐色过膝裙,褐色头髮隨意披在肩上,看不清脸。
这个年龄被称为女生比较合適。
天赋:1.01、体质:1.41、视力:1.09、法力值:0
各数值正常,法力值为零,威尔伯说他的咒语不起作用,我还以为她是用了其它咒语来抵抗,现在看来,她应该不能用咒语。
为什么又回来……霍普咬住手指。
也就是说,在她看来,我不是突然出现的。
也许她是刚刚才走过来,这时候我已经躺在这里了。
这里没有人看到我出现,而在小房间里,也没有人看到我消失……不確定性,这名字让人想起薛丁格的猫……难道限制条件是观察者,在没有观察者的条件下,我的空间位置是『不確定』的?
过一会可以试试。
霍普在『不確定性』后面標註上『传送』。
至於我为什么又回来……我好像没有任何理由要回来。
告诉她这只是一场意外,一起非凡事故。还是隨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自己忘带了东西?
前者也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帮助,也许她背后有一个非凡者组织。后者可以快速脱困,离开这里。
嗯,她抵抗威尔伯咒语的能力,也有可能是来自於外力……
霍普没能犹豫太久,面前的人还不够可信:“我有东西丟了,回来找。”
“可你刚才躺在这里,还闭著眼。”
霍普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其实是半躺,根本不像是在找东西的样子。
“那是……额,我有精神病,刚才是发作了,晕了过去。”
“真的?”
“当然。”
“你弟弟呢?他不帮你一起找?”
霍普舔舔嘴唇:“啊,他……他睡著了,我不忍心打扰他。”
女生似乎放鬆了下来,枪口不再那么精准地瞄准霍普的脑袋。
霍普注意到她的手有些抖。
她好像已经很累了。
“是丟了很重要的东西吗?”女生问。
“是挺重要的。”霍普信口胡说。
“你可以在这里找,但不要再弄坏园了。”
不,我现在就想离开。霍普想。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当你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成千上万的谎来掩盖它。
“不用了……我记错了,我以为是掉在这儿了,其实是放在了朋友那里。”
话刚说完,霍普抽抽鼻子,他突然嗅到了一股臭味,只有一点点,混杂在玫瑰的香气中,但给他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你需不需要帮……”
霍普打断女生,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不是用了天星麻?”
霍普比女生更先皱起眉头。
天星麻是什么?
刚才脱口而出,但他不记得自己接触过这样的东西,又偏偏不觉得陌生。
霍普感觉自己大脑中,一个自己未曾注意到的角落,一个一直存在却一直被自己忽略的资料库正在被发掘出来。
天星麻……一种坚韧的草,纤维粗大,乾枯之后叶片上会布满针眼大小的白点。
剧毒……有部分药用价值……
这是……一號霍普的残留吗……我没能获得他的记忆,但是知识却留下来了吗?
“你说什么?”女生不解。
“天星麻。一种像是乾枯野草,但是上面长满白点的东西,你见过,对吧?”
女生愣住:“对,我见过……”
她突然捏了捏自己的额头。
“这东西放在锅里煮毒性会放大,会飘很远,搞不好会死人,你为什么要煮它?”
女生没有回答,她像是没听清霍普在说什么一样,歉意地笑了笑……
一阵颤抖过后,猎枪从手中掉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她靠在一边的墙上,眼睛没能聚焦在霍普身上:“你说……什么?”
“你还好吗?”霍普问。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一些:“天星麻……你还能听得到吗?”
“嗯。”女生只发出这样的声音,说话对她而言似乎变得困难。
“你还能动吗?”
女生摇摇晃晃,她大概是想要摇摇头,但不受控制地从柱子上缓缓滑落。
“那东西在哪?”霍普走过去,蹲在女生身边:“你还能说话吗?告诉我天星麻在哪?”
女生睁著眼,双目无神,看不出来是否能听懂霍普的话。
霍普皱著眉。
这中症状……她在这种环境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吸入了过多来自於天星麻的毒药。
五分钟。
必须要在五分钟內让她脱离现在的状態。
霍普绕过女生,钻进她身后老威廉斯的屋子里,这只是个一层的小房子,一共只有五个房间。
第一个房间正中掛著一个老旧的巨大的座钟,下面摆锤不停摇晃。
十一点五十六分。
旁边掛著日历。
1928年6月5日。
霍普默默记下时间。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他在屋子里面走动:
客厅、臥室、另一个臥室、杂物间、厨房……
三口铁锅,里面是空的,一个煤气灶,没有点火,七八个陶土罐子,油盐酱醋茶。
没有天星麻。
霍普已经感到有些许头晕。
当霍普第三次经过女生身边时,他看到了女生指向天空的手指。
上面?
女生在楼顶上用猎枪瞄准自己的画面在霍普脑中闪过。
“你是说在楼上?”
手指放了下来。
“我要怎么才能上去?”
手指再次伸出,它艰难地拐了一个弯,指向一个方向。
霍普走近,那是个木梯。
下面两格断开了,断口似乎是新的。
霍普看向女生衣服的破损,想起他最开始听到的重物落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