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隨著马尔科,穿过安检,走过一条光影变幻的走廊。当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著顶级香氛和电子音乐的热浪扑面而来。
舞池中央,无数年轻的身体在迷离的灯光下尽情摇摆,dj台上的美女dj正用音乐掌控著全场的情绪。
他们被带到了二楼一个视野绝佳的下沉式卡座区。这里用黑色的丝绒帷幕与外界隔开,既能感受到楼下的热烈氛围,又保证了足够的私密性。几张巨大的环形真皮沙发,足以容纳他们所有人。
很快,一辆晶莹剔透的水晶酒车被推了过来。手法嫻熟的调酒师科斯塔,开始根据每个人的喜好,为他们调製自选有无酒精的鸡尾酒和果汁。几位身材火辣、笑容甜美的金髮女郎,也端著银盘,送上了精致的果盘和小吃。
气氛很快就热烈了起来。
球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玩著摇骰子,有的拿起手柄对著电视打起了游戏,更多的,则是在酒精和音乐的催化下,开始吹嘘起明年的宏伟蓝图。
“我跟你们说!”德雷蒙德·格林一杯混著蔓越莓汁的伏特加下肚,脸颊微红,嗓门也大了起来,“明年!我要在全美直播中锁死杜兰特和威斯特布鲁克!噢!甜心们,我已经等不及了,下半年常规赛我们就会对上雷霆吧。我们绝对能衝出西部!勒布朗?韦德?波什?等著吧!我和科怀组成的防线,会让他们连油漆区都进不来!”
围坐在卡座里的几名球员顿时鬨笑著举起酒杯,冰块叮噹作响。“这才像话,德雷蒙德!”有人喊道。两名陪酒女郎笑著凑近,其中一人用涂著亮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酒杯边缘,另一人则贴著他肩膀高声说:“那你得请我们去看现场——我们要坐在第一排!”格林哈哈大笑,仰头將残酒一饮而尽。周围的人声、音乐声和碰杯声混杂在一起,將他的豪言壮语裹挟进氤氳的空气里。
云澈没有参与他们的狂欢,他端著一杯冰水,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与科怀舅舅丹尼斯·罗伯特森轻声交谈著。
“云先生,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了这群小伙子的领队。”罗伯特森呷了一口威士忌,眼神中带著讚许,“科怀和格林都对你讚不绝口,他们很信任你。”
“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云澈谦虚地回应。
“不,这不仅仅是信任。”罗伯特森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我能看出来,你对他们的未来有很清晰的规划。正好,关於科怀休赛期的一些商业活动,我有些想法,想听听你的建议。你认为,我们应该从哪个方向入手,来塑造他的商业形象?”
云澈心中瞭然。这位罗伯特森舅舅,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他主动请教,实际上也是一种试探和评估。他的思维方式,已经完全超越了一个普通亲属的范畴,更像一个精明的商业合伙人。难怪未来的伦纳德,会將自己所有的场外事务,都放心地交给他处理。
就在这时,已经有些醉意的格林,搂著一位身材窈窕的黑人陪酒女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云!我去吧檯看看,这里的好酒还多著呢!”格林大著舌头喊道,“这个女孩,说要带我去见识一下真正的龙舌兰!”
云澈看了一眼那位名叫阿玛拉的陪酒女郎,对方朝他投来一个礼貌而嫵媚的微笑。他点了点头,叮嘱道:“別喝太多,德雷蒙德。”
“放心!”格林拍著胸脯,扶著阿玛拉,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卡座区。
云澈因为还在和罗伯特森討论一些休赛期商业活动推广的细节,並没有立刻跟过去。
过了大约几分钟,他感觉聊得差不多了,才和丹尼尔一同起身,准备去吧檯区看看格林的情况。
两人穿过略显昏暗的走廊,刚一踏入灯火辉煌的吧檯大厅,云澈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前方的气氛,不对劲!
只见吧檯不远处,围了一圈人。夜店专业的安保团队已经迅速介入,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制服,身形彪悍,组成了一道人墙,將两拨人强行分开。
而在衝突的焦点,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德雷蒙德·格林又是谁?!
吧檯大厅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场削弱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火药味十足的紧张气息。
云澈和丹尼尔快步穿过人群,拨开看热闹的酒客,来到了衝突的核心区域。
只见德雷蒙德·格林正被两个安保拦著,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死死地盯著人墙的另一侧。他身旁,那个名叫阿玛拉的陪酒女郎,正一脸惊恐地抓著他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而在人墙的另一边,数位酒吧安保人员拦住了七八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纹著一只蝎子,眼神阴狠,正用手指著格林,嘴里骂骂咧咧。他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都穿著印有火焰骷髏標誌的夹克、t恤等,一脸的桀驁不驯。
其中一个男人,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正怨毒地瞪著格林,显然,他就是刚才和格林发生肢体衝突的人。
“怎么回事?”云澈走到格林身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冷静。
“云!”格林看到云澈,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但怒火依旧未消,“这帮混蛋!”
一旁的阿玛拉,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快速地將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
原来,刚才她和格林来到吧檯,格林正兴致勃勃地向酒保询问各种龙舌兰的区別。那个嘴角流血的男人,喝得醉醺醺地从旁边路过,看到身材火辣的阿玛拉,便心生歹意,借著酒劲,伸出手在她的臀部上,重重地摸了一把。
做完这个动作,他非但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回头对著格林,露出了一个充满炫耀和挑衅的猥琐笑容,仿佛在说:“你边上的妞,老子想摸就摸。”
格林瞬间就炸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性骚扰,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对一个男人尊严的践踏!他感觉自己头上那顶无形的、写著“圣安东尼奥马刺队”的帽子,被对方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怒火直衝天灵盖,酒精更是放大了他的暴脾气。他甚至没有说一句废话,直接抡起砂锅大的拳头,一记凶狠的右勾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那一拳的力道,用阿玛拉的话说,发出的闷响就像锤子砸在了沙袋上。那个男人当场就被打蒙了,踉蹌著退后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鼻血和嘴角的血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的同伴见状,立刻围了上来,眼看一场群架就要爆发。幸好aurora opus的安保反应极快,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將双方强行隔开。
听完敘述,云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叫囂的光头,又看了一眼格林。他没有责备格林的意思,因为他知道,对于格林这种性格的人来说,在那种情况下,不出手,就不是他了。
“老板,这事有点麻烦。”丹尼尔凑到云澈耳边,声音压得很低“这帮人,是本地的phantom riders(幻影骑士),一个摩托党帮派。”
丹尼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们主要靠著內华达州的公路网,从事一些城际间的特殊物品运输和保护费勒索的勾当。在本地算是一股不小的地下势力,而且和州里的几个监狱都有勾结,路子很野。不过你放心,他们也认识我,我有信心保护你和你的客户安全离开。”
云澈点了点头,心中瞬间有了计较。黑帮?与流氓无赖不同,如果有组织的黑帮,行事往往更讲究利益和规矩。
就在这时,本来也想到吧檯品酒的帕蒂·米尔斯和另外几个马刺队的边缘球员,也赶了过来。他们看到格林被围,二话不说,立刻站到了云澈的身后,虽然没有开口,但那一个个两米左右的身高和壮硕的体格,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默默地表达著他们的立场。
人墙对面,那个被称为斯派克的光头,显然是这伙人的头目。他看著这边的丹尼尔和多出来的几个巨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隨即被更深的狠戾所取代。在拉斯维加斯,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今天他的兄弟在这里被当眾殴打了,如果不找回场子,以后phantom riders的名號就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