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年被迅速送入负压隔离病房,许程谨也经过严格消毒后,换上了医院的防护装备,参与治疗。
“血氧饱和度下降,需要上呼吸机!”主治医生喊道。
“等等。”许程谨看著监测数据,“再观察一下,他的自主呼吸还在,过早插管可能增加继发感染风险。”
“可是血氧只有90%了!”
“给高流量氧气,调整体位,促进通气。”
按照许程谨的建议,医护人员调整了治疗方案。一小时后,贺知年的血氧稳定在94%,虽然仍不理想,但避免了插管。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时刻。
许程谨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隔离病房外,通过玻璃观察窗关注著贺知年的每一个变化。
林副部长来了几次,带来调查的最新进展。
“跛脚跑了,但我们在实验室废墟中找到了更多证据。那个笔记本上记录的名单,已经全部控制起来,进行医学检查。”
“夏宝珊交代了,联繫她的人自称老师,通过网络电话联繫,她从未见过真人。但她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那个人对军区大院非常熟悉,可能就隱藏在內部。”
“內部?”许程谨震惊,“375医院的人?”
“范围可能更大。”林副部长神色严峻,“我们正在筛查所有能接触到边境部队医疗信息的人员。”
“贺知年这里...”
“你放心,我们已经调集了全国最好的感染科专家,正在研究xz-7的特效治疗方案。”
许程谨点点头,目光又回到病房內。
贺知年在病床上不安地翻动,似乎在经歷痛苦的梦境。
她多想进去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不要怕,但她不能。作为密切接触者,她必须遵守隔离规定。
第三天凌晨,贺知年的病情突然恶化。
高烧飆升至40.2摄氏度,出现感染性休克的前兆。
医疗团队立即展开抢救,强效抗生素、升压药、大量补液...
许程谨站在观察窗前,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陷入掌心却不自知。
“许医生,你需要休息。”一名护士轻声劝道。
“不,我要在这里。”
“可是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他醒了,我就休息。”
就在这时,病房內的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室颤!准备除颤!”
许程谨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看著医护人员对贺知年进行电击除颤。
一次,两次...
“恢復竇性心律!”
所有人鬆了口气,但贺知年仍未脱离危险。
主治医生走出病房,神色凝重:“许医生,贺团长的免疫系统出现了异常反应,可能是细菌毒素引发的细胞因子风暴。我们需要尝试新的治疗方案,但风险很高。”
“什么方案?”
“血浆置换,清除血液中的毒素和炎症因子。但需要大量匹配的血浆,而且过程中可能出现严重併发症。”
许程谨毫不犹豫:“用我的血,我是o型。”
“这不符合规定,你是密切接触者,而且过度疲劳...”
“我是医生,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他等不起。”
在她的坚持下,医院最终同意了。经过严格检测,確认许程谨没有被感染后,血浆置换开始了。
看著自己的血液通过管路流入分离机,再回输到贺知年体內,许程谨感到一种奇异的连接。
也许这就是命运,他们以这种方式再次融为一体。
置换过程中,贺知年的生命体徵逐渐稳定。血压回升,心率减慢,血氧饱和度改善。
当最后一袋血浆输完时,贺知年的体温开始下降。
“有效果!”主治医生惊喜地说。
许程谨虚弱地笑了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房里,手上打著点滴。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许程谨转过头,看见向阳趴在床边,眼睛红红的。
“妈妈,你嚇死我了。”小男孩扑进她怀里。
许程谨轻轻抚摸儿子的头髮:“对不起,妈妈没事。爸爸呢?”
“爸爸醒了!医生说他脱离危险了!”向阳兴奋地说,“但他还不能出隔离病房,不过我可以隔著玻璃看到他。”
许程谨的心终於落回实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妈妈不哭,爸爸说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向阳用小手擦去她的眼泪。
这时,病房门开了,林副部长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许医生,有好消息。”他走到许程谨的面前,微笑著说,“根据你从实验室带出的资料,我们成功锁定了跛脚在国內的藏身地点。”
“昨天晚上,在南方某市將其抓获。”
“真的?”许程谨坐起身,有些狐疑的看著林副部长。
对上他这副怀疑的目光,林副部长也一点都不生气,笑著点了点头。
“真的,而且我们顺藤摸瓜,挖出了一个隱藏在医疗系统內部的间谍网络,涉及三家医院,十二名医护人员。”
“375医院的院长和两名副院长都被控制,药械科的李主任確实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决策者是副院长王振国。”
“他在境外有巨额帐户,儿子在国外留学,早就被策反了。”
许程谨长舒一口气,这么多人的牺牲和努力,终於有了结果。
在她鬆一口气的时候林副部长顿了顿,“夏宝珊提供了更多线索,帮助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情报。”
“这话听的许程谨脸色一阵的复杂,不相信夏宝珊真能帮上什么忙。
境外势力正在研製,针对我国军人的基因特异性生物武器,这次事件只是他们的一次小规模测试。”
许程谨的心又提了起来,皱了皱眉:“那意味著...”
“意味著我们必须建立更完善的生物防御体系。”
“军委已经决定,成立专门的军事生物安全研究所,由你担任首席医疗顾问。”
听见林副部长最后的那句话,许程谨有些惊讶,茫然的抬起头来,“我?”
“你是最合適的人选,你对这个案件最了解,有临床经验,也有科研能力。”林副部长认真地分析著她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