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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仙宗栋樑
    从甲子学舍回来的周教习,正喝著小酒,感慨仙途难行,但还没品味几口,便听到季千秋下令封锁道院。
    他赶忙拿上法器向外界衝去。
    走马观花般看著徐岩劫持陈白和诸多学子,转眼间见其被季千秋一剑灭杀,又听到杨启东那条傻狗污衊自家学生。
    陈白品性如何,他能不知道?两个月来,这孩子勤勤恳恳修炼,丝毫不因外物动摇,他可是看在眼里,怎么可能是魔道奸细。
    更不论说这孩子可是在鉴心台上走过一遭的。
    污衊,肯定是污衊!
    想到过往两人的齟齬,周教习一股心火骤然爆发,气冲冲地赶来。
    “还请山长明鑑,陈白入甲子学舍两月以来,其言行举止我都一清二楚。这孩子勤勉向学,恪守门规,绝对与魔道无有半点牵连!”
    一旁的执法队长杨启东见他跳出来反对,当即冷笑一声:
    “魔道贼子光看就能看出来的?再说了,只是去忘尘池走上一遭罢了,又不是要他性命。”
    “你说的倒好,单凭魔头一个蛊惑,你就要对道院弟子断绝仙途,你这执法队长就是这般做事?”
    “周宏春,你看清楚点,他现在可是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更不消说是道院弟子了,值得你如此护犊?”
    两人爭吵愈演愈烈,將长剑收起的季千秋柳眉微蹙,出言呵斥:“够了。”
    伸出修长手指点了点一侧盘膝而坐的陈白:“带上他,去鉴心台。”
    转身欲走时,似乎发现什么,轻“咦”一声,。
    陈白早在周教习来时,便收心进入坐定状態。
    先前,山长对执法队长的一句呵斥,他就明白自己不会死在这里。
    想到两个月前,鉴心台上山长剑斩妖魔奸细,他估计得上鉴心台一证清白才行。
    然而,他不確定已然散功的血海真元是否还有残留,或者说鉴心台能否检测自己是否修炼过魔功。
    为今之计,只能重修《沧水诀》,藉助沧水真元来掩盖一二。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眼下走一步算一步。
    有过一次成功经验,他很是熟练地调动全身,將隱藏在体內的內息聚集在丹田中,引导其顺著经脉运转周天。
    待到季千秋轻咦一声时,他已经修出真元了。
    【修炼一次《沧水诀》,《血海真解》熟练度+1】
    细细体悟丹田气海中盘旋的沧水真元,他长吁一口气。
    自己的猜测没错,面板除了乱加熟练度外不会干涉其他东西。
    最初会修出血海真元,单纯是自己被突然出现的《血海真解》知识给带歪了,阴差阳错之下修成。
    只要修持本心,专注《沧水诀》就没什么问题。
    陈白睁开双眼看著眾人,以及对杨启东怒目而视的周教习。
    刚才他进入坐定状態,不能分神,但对外界並非一无所知,周教习和杨队长的爭吵,他听得一清二楚。
    故而,他扭头看向持著阔刀的杨启东道:
    “有劳诸位先生在此等候,学生不巧刚刚修炼出真元了,如今算是道院弟子了吧。”
    杨启东面色铁青,嘴唇不断颤动,但山长有言在先,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冷眼看著他。
    “好小子,我老周果然没看错人,既然炼出真元了,那既然是道院弟子了。”
    周教习上前拍打著陈白肩膀,大笑道:“走,咱去鉴心台,山长在此,定会还你个清白,让那些个只会以势压人的东西好好看看。”
    说著,他揽著陈白向鉴心台方向走去。
    只留下杨启东等一眾执法修士。
    “队长,那我们......”
    杨启东瞥了一眼上前请示的队员,冷声说道:“还不跟上,尚未通过鉴心台检测,那就还有是魔修的可能。”
    “是。”
    他跟在其后,远远盯著掛著笑脸的陈白,只要他露出一丁点魔道气息,手中刀刃將毫不犹豫地劈过去。
    南离区里鉴心台並不远,紧赶慢赶下,一刻钟眾人便到了。
    看著熟悉的地方,陈白百感交集。
    当初他就在此地觉醒宿慧,看著山长斩灭混入考核学生的妖魔。
    两个月后,场地不变,只是自己身份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鉴心台,走到中心处,静静等待这件法宝启动。
    鉴心台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便是陈白脚下的青玉广场,方圆百丈,其下刻录著诸多纷繁复杂的法阵,可容纳数千名学生检测。另一部分便是青玉广场外侧排列的十二根白玉华表,其上雕龙画凤,夹杂著诸多道纹云籙。
    季千秋领著杨启东、周宏春以及匆匆赶来的学院长老、教习,立於台上一侧。
    她螓首轻点,道:“开始吧。”
    命令一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石激烈震动,不消一会便飞升上空,化作莹白灵光没入外侧的白玉华表。隨著灵石的消耗,华表上的映出道道华彩,十二根华表交相辉映。
    陈白座下的青玉广场,各式法阵在灵力的注入下开始启动。
    他抬头望向天空,看著空中一团灵光缓缓降下,將他整个笼罩其中,落入幻境。
    季千秋双手抱胸,看向三丈之外悬浮於空的光幕。
    光幕之上映照著陈白的本相,在鉴心台营造的幻境中的所作所为。
    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为官一方政清人和,还有小农之家守著三亩薄田......
    如此经过数百个幻境,没有一次陈白是坠入魔道的。
    季千秋素手一挥,將光幕散去,对著旁侧的眾人道:
    “陈白身上並无魔道气息,更非幽圣魔宗奸细。”
    说著真元涌出,將鉴心台上,沉浸在幻境中的陈白摄了过来。
    还在幻境中的陈白,上一刻还在与魔道贼子廝杀,下一刻便出现在外界,一时间还转不过弯。
    直到看见面前綰著髮髻的清冷女子,才清醒过来。
    陈白用余光观察四周,发现他们脸色淡然如常,周教习更是斜著眼睛乜向杨启东。
    他心中暗忖,“看来自己修出血海真元的事情並没有暴露。”
    心中大定,当即对著季千秋道:“山长明鑑,学生与魔道並无有任何瓜葛。”
    季千秋沉吟一会后,缓缓道:
    “確实如此,不过你先是被魔头劫持,又被其诬陷,此事是道院失职。
    我代表道院补偿你两百道功,如何?”
    两百道功?
    陈白面露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周教习,见他轻轻点头后,答应下来。
    “任凭山长处置。”
    季千秋见他同意,看向如坐针毡的杨启东,声线毫无起伏道:
    “今晚执法部多有紕漏,再者陈白被劫持缘由在你,按照道院律令,罚你看守寒水涧一年,可有疑问?”
    杨启东听到寒水涧三字,脸色一白,无力道:“无有疑问。”
    她环视一周,见在场眾人都低首不言,便御剑而起,化作一道虹光飞去。
    周教习拉著陈白越过呆愣的杨启东,大声道:“某些人別一听到跟魔字沾边就像疯狗一样胡乱咬人,下次瞪大狗眼看看,免得认错人,別將日后的仙宗栋樑给祸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