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消防车的警笛。
大雾之下,周言看到小区外面已经围满了消防车。
此时,光头男也来到了水塔的对面,只有一步之遥,光头男就可以发现他们。
光头男耳机忽然有声音响起——“阿嫍,从现场撤离吧,那些人已经在附近了。”
他身形一顿,在听见对方的命令之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这个过程足足有数十秒,就连时间都仿佛定格了一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逐渐远离了水塔。
“我知道你在附近...嘿嘿,敢抢我猎物的小崽子,我们迟早还会再见面的。”他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远,“只要我还活著,我就不会放过你,不仅是你,就连你的家人,我也不会饶恕他们。”
大约三分钟后,在周言確定那名为阿嫍的光头男离开之后,他才鬆开了按住陈梦雨的手。
恐惧早已令她不知所措,见周言又要离开,她慌忙抱住了他。
“哥哥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只要你陪著我,你想怎么样都行!想、想怎么样都行!”
啪!
在推开陈梦雨之后,周言一个耳光甩在了她脸上。
这一记耳光很重,把少女纤弱的身子打翻在地,更是令她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陈梦雨不可置信看著他,不明白周言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她之前这一招对谁都起作用,无论是喜欢她的男生,那个身材强壮的体育老师,性格阴晴不定的养父,一本正经的已婚语文班主任,都是非常奏效的。
然而周言,在她面前却冷漠得像是一块放在冷库里的钢板。
但周言的表情,对她充满了嫌恶,似乎她是个十分污秽的东西。
“我只是来找我妹妹的,我跟你之间没有任何关係。”他声音尤为冰冷,“警察应该会很快找到你,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
周言转身离开了。
在他即將消失在武器中时,
砰!
周言一枪打在水塔上,子弹几乎是擦著陈梦雨发尖而过。
“以后,离周嘉嘉远一点。”他说,“你太脏了。”
周言轻易从现场离开,又混入了火场外面围观的群眾中。
夜幕下,小区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大约在十几分钟之后。
陈梦雨裹著消防员大衣从天台被解救了下来。
她佝僂著身子还在瑟瑟发抖。
在被安置在角落后,面对警察问询像是丟了魂,周言从她嘴型可以看到,她只是在不断重复“我不知道”这几个字。
周言转身隱入夜色中,也顺手把枪膛子弹退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回到家,周言才打开门,迎面而来就是枕头的连续攻击。
周嘉嘉已经先他一步回家了。
“你个臭流氓!你居然向老妈污衊我放学和男同学回家了!周言你王八蛋!!”
周言用手抵挡这不疼不痒的进攻。
只因当他刚离开现场不久,就在校门口撞见周嘉嘉和老师並肩走出来。
她应该在返校时被班主任喊住谈话,这才耽搁了时间。
所以周言果断给老妈赵红梅打去了电话,声称周嘉嘉放学跟男同学在一起鬼混。
於是就形成了现在这番局面。
周嘉嘉现在气得不得了。
只因,周嘉嘉在进家门的那一刻,穿著jk的屁股蛋子就挨了赵红梅呼啸的鸡毛掸,那双黑丝长袜都被打勾丝了。
“不是男的吗?天色这么黑,可能是我认错了。”周言一本正经嘆气,“人有时候眼神不好。”
“你明明看到梦雨是个女生!”周嘉嘉对他手脚並用,“你陷害我!害我爽约!搞得人家现在给梦雨发消息她都不理!”
“昨天你还污衊我呢。”周言立即为自己扒她裤子的行为进行狡辩,“我什么都没做,你污衊我耍流氓!还害得老爸用皮带抽我!”
“你就是耍流氓,你就是臭流氓!”
周嘉嘉想挠他,但轻易被按住脑袋无法靠近,唯有无能狂怒在原地手舞足蹈。
“你们两个不要闹了。”赵红梅把菜端上桌,“別整天在家里嘰嘰喳喳,有样没形的。”
周国忠取下老花镜,敲敲茶几道:“都小点声,唉...家丑不可外扬。”
一家四口人落座吃饭,大家都默契不出声。
气氛有点怪,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是啊,周言心想。
他当然会觉得非常不一样。
在此之前,这个家里长达八年的时候只有他和父母三人。
但现在的餐桌上,可是多了这么个嘰嘰喳喳的黄毛丫头。
周言偷偷把视线放在周嘉嘉身上,仍旧试图在她身上找到一些诡异的蛛丝马跡。
她究竟是封皮书创作出来的,还是怪物擬態的?
又或许是被犹如神明一般的力量復甦了。
周言的戒心自始至终都存在。
周嘉嘉感受到了他的男凝,立即表现出一阵少女的嫌恶,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周国忠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嘉嘉,你现在学习最重要,谈恋爱还太早了。”
“爸!都说了我没有谈恋爱!今天是要去女同学家里!!”
赵红梅也威胁道:“再敢出去鬼混,打断你的腿!”
周言低头吃了一口饭,脸上掛著幸灾乐祸。
父亲周国忠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欲言又止:“还有你,昨天怎么能对妹妹做那种事的...兄妹之间是不能这样的,这是很丟人的,会被邻居耻笑的,是违背道德的。”
周言差点喷出一口饭。
“臥槽,爸,都跟你说了不是这样的......咳咳咳。”
他被米饭呛到了,不停拍著胸脯。
“好了好了。”周国忠揉著太阳穴,“不要解释了。”
周嘉嘉一阵冷笑。
但紧接著,周言的双亲却突然沉默下来了。
他们夫妻只是在低头,然后深深长嘆一口气。
周嘉嘉察觉到变化,同样不作声,低下了头。
空气有些压抑了。
周言愕然问道: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了?”
“儿子,要不咱们还是再去看看吧。”周国忠缓缓开口,“你可能又生病了。”
“什么生病了?”
赵红梅也担忧道:“小言,你可能就是这么一阵,还是去见见医生吧。”
周言满脸茫然:“妈,我没生病啊,我不需要看医生,爸,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说我病了?”
桌上三人又陷入沉寂,周嘉嘉握住他的手,语气忧愁:“哥,我们也是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