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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狙杀
    放牧?
    人类连牛羊都比不上么,在这个逻辑里面,人类只是被牛羊啃食的口粮么。
    可在牛羊的背后,又是有谁在执掌这场生死游戏?
    是谁把这些怪物放牧到人类的社会中?
    “当观测级的【牧】形態没有產生改变之时,它就会像普通人一样脆弱。”墨痕说,“一击致死,就足以要了它的命,可它们但凡没有在第一时间死亡,它就有可能凭藉强大的能力恢復过来。”
    他想起之前在爆炸中的两只怪物,当时就是这么个情况。
    其中一只,甚至是从火海里站了起来向天发出咆哮。
    此时。
    周言的狙击枪镜里出现了一个从商业楼里面走出来的男人。
    他整理著西装衣襟,与周围同事交谈告別。
    “是他么。”周言拉开枪栓。
    “可以动手了。”墨痕用望远镜观察,“等会他要是上车就没机会了。”
    周言犹豫。
    “你的犹豫只会令更多的人丧命。”他加重语气,“也只会成为杀死无辜者的屠刀,也许下一秒,又会有人丧生。”
    此刻,周言回忆起男人在巷子里吞噬了一名妇女的的场景。
    周言双眼泛起猩红,隨即扣下了扳机——
    【武器精通】——
    砰!
    伴隨著m110a的消音器发出一声沉闷,硝烟瀰漫,刺鼻的火药给周言一股尤为熟悉的感觉。
    几乎是在下一秒,正在跟马路对面招手的西装男,头部就迸发出鲜红的迷雾,他的脑袋犹如一个被鞭炮炸开的西瓜,失去头颅的身体也被子弹的力量带飞了半米。
    周言通过狙击镜看到,男子身子倒在地上,周围的人首先是一愣,然后都陆续发出尖叫奔跑。
    他杀人了。
    人生第一次结束了同类的生命。
    “应该没有恢復的可能了,半颗脑袋没有了。”安寧也端著望远镜观察,“任务代號91,任务达成。”
    周言感觉到胃部有些不適,但又在下一刻鬆了口气,很快平静下俩。
    但隨之,他看到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对面的马路跑过来,这个孩子先震惊地迟疑了一会,在確认西装男已经的状况之后,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自己不仅是杀人了。更是当著男人儿子的面,將对方一枪爆头,死状惨烈。
    周言微微张大著嘴巴,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的男人孩子也在。
    然而在狙击镜里,周言那个在嚎啕大哭的男孩忽然止住了哭声。
    这男孩忽然不动了,他身形仿佛在这个时空被冻结,然后,突然抬头往周言的方向望过来,隔著一公里以上的位置,与周言遥遥相望。
    男孩脸颊上流淌著两道泪水,但此时的表情格外阴冷,眼神之中更是透著一股仇恨。
    这男孩看到我了?
    周言眼睛移开狙镜,等到他再看的时候,发现那男孩又扑在父亲身上大哭。
    错觉吧...隔著將近两公里,对方不可能看得到他。
    刚才的血腥一幕令他不適,但在开完枪后,却又有一丝异样的情绪跳跃上心头。
    他要是看到我了....他会不会告发我?
    要不把他也干掉?
    等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周言惊愕道。
    “言,你想干什么?”墨痕握住他的枪身,“任务已经结束了。”
    周言有点尷尬,他道:“哦...就是下意识又上膛了。”
    他放下狙击枪,靠著墙壁坐下来开始拆卸这把凶器。
    “不必难受哦。”安寧蹲下来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要不是你,那个男孩很可能就会被他爸爸活生生吃掉。”
    “你杀的不是同类,而是会吃人的异形。”墨痕提醒,“不必有心理方负担。”
    “可他也是个无辜的人。”周言道,“还是死在了自己孩子面前。”
    墨痕:“这不是你的错。”
    周言摇头,他无言背起枪包,与两人一起下了楼。
    只因,他的感觉其实很古怪,他第一次杀人,却没有太多情绪起伏。
    仿佛司空见惯,甚至还下意识想开枪带走另一个人。
    这,真的是我自己吗?周言捫心自问。
    他们上楼之时躲避了一切可能的摄像头,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过,也再也没有谁会来彻查这次死亡了。
    周言他们三人撤离现场,附近已经响起了大量的警车声音。
    离开事发地几公里墨痕选了一家露天的板麵店坐下。
    “这些事需要习惯。”墨痕永远是淡漠的语气,“你好像心不在焉。”
    “我是个普通人,我需要时间来接受。”
    周言好像在为自己的人设做辩解,在试图装作很悲伤。但事实上,他此刻內心反而平静。
    “你不是普通人,你曾经是组织最忠诚的战士之一。”墨痕提醒道,“你很快会找回曾经的斗志。”
    正当周言还想反驳之时,却突然有个很好听的女声响起。
    “小言...?”
    周言回头,发现对方居然是范雅清。
    “雅清姐,你怎么在这里?”
    范雅清穿著一身职装,似乎刚从公司下班没多久。
    她竖著单马尾,愕然的脸色中有著十足的不理解。
    “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你不是自己住院了么。”她的语气有著十足的质问,“你为什么骗我?”
    范雅清双手叉腰,气场十足。
    “站起来!”
    周言乖乖站起来。
    “你现在腿不是好好的嘛,哪里摔断了?!”范雅清训斥道,“你请了足足一个月病假,到时候如果拿不出病案,你怎么回公司,怎么保得住自己岗位!?”
    范雅清气得呼吸节奏都加快了。
    “我好不容易给你爭取的岗位,这关係到你以后的人生,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范雅清语气凌厉,但她明显也是关心周言才会这样失態。
    她是真的以长辈的身份在关护,甚至真的把他当成了弟弟。
    周言很尷尬,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雅清姐...我的腿倒是没有摔断,但腿確实不太好,走路有困难,住院手续要明天才办。”周言拉住了墨痕,“今天也正好朋友陪我过来去医院预检。”
    在诚实与逃避之间周言选择了继续撒谎。
    范雅清这才发现与周言同坐还有两人,她的气势恢復正常,又露出温柔的笑容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你们好。”她笑著,“我以为小言逃班了,正在教育他,让你们见笑了,多谢你们照顾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