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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牧草
    男人在吸食对方灵魂的时候,他跪在地上的下半身还保持著人形,另外半个身躯膨胀成一个巨型头颅。
    它的动作凶狠且剧烈,仿佛在进食之前经歷了极端的飢饿。
    周言看著女人灵魂像是被吸尘器吸入的烟雾般,消失在了怪物的口腔中。
    短短几分钟,那个女人肉身也隨之消失了,像是慢慢变得透明,再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上。
    这也意味著,这个世界上,也再也没有谁会记得她。
    而西装男有些懵懂地看了看周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似乎还像是受到了惊嚇,隨之就慌慌张张拿起自己的皮包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周言问道。
    “【牧】只会寄生,会赋予强烈的吞噬欲望,他几乎没有主观意识,但也有极少被寄生的个例可以自由控制牧的力量,这些存在被称之为【觉】。”
    “大多数被寄生者,只是在人类形態时对同类有极为强烈的欲望,但在进食灵魂的时候,它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听到这里,周言感觉到一股反胃的酸涩从喉咙口冒上来。
    但这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仿佛他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不算什么。
    周言深呼吸一口气,平復好自己的情绪。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墨痕关闭手机,已经有著一丝肃杀:“消灭他。”
    “这场怪物的灾害会持续多久?”
    “组织下了命令,必须在短时间之內肃清这座城市的所有【牧】。”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到你们。”
    周言抚摸著自己的额头,试图缓解焦虑,这也令他越发觉得放在胸口的这本封皮书发烫。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摧毁这本封皮书的,让这场在灾难划上句號。
    或者告诉他们封皮书的存在?
    但这或许会酿成更可怕的后果。
    周言又陷入了痛苦。
    “我的能力有限,上次还差点死在了那个怪物手里。”他说,“我们不能求助什么机构吗?还有人知道这件事么。”
    当周言提到这里的时候,墨痕与安寧都怔住了,车里氛围顿时陷入了一股诡异中。
    “他们不会管的。”
    墨痕最后吐出这么一句话。
    第二天。
    周言到公司请了长假。
    因为理由是病假,所以陈主管也只是皱了皱眉批准了。
    这份他翘首以盼的正式编工作,才转正的第二天他就请了长假。
    之前他认为尤为乏味的人生,如今却是很难再回去了。
    或许,当个普男过一生没有什么不好的。
    轰轰烈烈活一百年,普普通通也是一百年,这没什么可以抱怨的。
    死了让孩子给自己立个坟,这人生也就圆满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的人生,不应该给任何人造成痛苦,也更不应与那些怪物进行廝杀。
    王湾森见周言站在走廊上不动,他从后面凑上来挽住了他的肩膀:“阿言,你这不是挺健康的嘛,怎么还请病假了?”
    “没大事,所以才请了半个月的假。”
    “哎,听说你的正式岗是雅清姐给你弄的,都说说,你跟雅清姐到底什么关係?你们是不是......嘿嘿。”
    周言没好气道:“別瞎说,这都是我自己的努力,跟雅清姐没关係。我每天加班,领导可都看在眼里呢。”
    “我们不是一起下班的么?”
    “那是我骗你的。”周言冷笑一声,“我从楼下逛一圈就又上来卷,还用公司电脑给那个p9职级的领导半夜发文件,所有外包岗中,我是下班最晚最勤奋的。这个世界不会亏待热爱生活的人。”
    “不是...你小子也忒有心机了!你居然半夜用公司电脑给那个p9发文件!”
    王湾森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今年应该还有一个转正名额,那我现在开始最后一个下班,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了?”
    周言神色古怪道:“我看机会很大,有个百分之七八十左右。”
    王湾森得到答案,內心似乎有些躁动,也打算连越四级半夜给那位p9发工作文件。
    但很快,他又用贱兮兮的语气问:“过两天就是同学会了,你到底去不去?”
    周言挣脱他,没好气回答:“我不去。”
    “誒!你別走呀!”
    ......
    四十分钟之后。
    回到家的周言,按照墨痕的要求从房间密室中取走了一件武器。
    傍晚时分。
    他又根据墨痕发过来的消息,抵达了预定地点。
    墨痕与安寧,他们早已在现场等待他了。
    他们三人站在市內最高的摩天大楼上。
    楼顶大风在呼啸著。
    墨痕穿著的风衣猎猎作响,安寧单手按著自己的裙子。
    周言则开始在手里组装著自己的m110a狙击步枪。
    【武器精通】——步枪精炼!(3|3)
    神予天赋【武器精通】,令他在组装这把武器的时候犹如一名老练的士兵。
    而且即使没有翻开封皮书,周言也能感应到它上面浮现出了文字。
    武器精通给予他三样武器精炼,他这是用完了最后一次。
    可按照封皮书上之前的文字,他应该有方法能够学习更多武器。
    “组织只有我们三个人在临岸市?”在组装狙击枪的周言问道。
    “歷史上【牧】出现过数次,即使最小的灾害都至少有十头。”墨痕捡起一颗小石子捏在手里,“为了搜索【牧】的藏身之处,已经有大量成员开始进驻。”
    周言犹豫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再次问道:“我们这么做,官方为什么不管。”
    “涉及到人的灾害他们不会介入。”他给出答案,“这也是我们能够在临岸市畅通无阻的原因之一。”
    周言装上狙击镜,道:“可我们把所有的怪物都找出来,都一个个处理掉,这会引起很大的动盪。”
    “十头数量级的【牧】当中就会有一头领主级,其实如果能精准斩杀首领,其余十头失去领主的【牧】就会自然死亡。”
    “为什么其它的牧也会死亡?”
    “因为这就是这场天灾的规则。”
    规则么。
    “宿主也会死么?”
    “他们的人生在被寄宿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但他们还有身为人的自我意识。”周言装上枪镜头,“他们甚至很大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什么。”
    墨痕的坚毅仍旧没有改变:“他们隨时都会成为行凶者。”
    “按照数据分析,这次灾害或许有lv3。”
    “也就是说,这座城市中可能隱藏著三十头左右的【牧】。”
    墨痕继续分析:“如果不介入,这三十头怪物到最后足以令临岸市產生上千人的伤亡,因为即使有人遇害,也没有谁会记得。”
    周言组装好狙击枪,把它架在天台上。
    “它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来没有人知道它们从哪里来。这是一种规律的天灾,它会在特定的岁月里出现。”他语气永远有著平淡的敘述,“这就像一种放牧,而我们人类则是它们的牧草,因此,它才被称之为【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