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墨痕与安寧一起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你觉得他怎么样?”墨痕冷不丁问道。
还在低头打游戏的安寧回答:“他长得很可爱,但只有破限境,可能帮不到我们,而且这个人,道德感有些重。”
“你要撞了。”
墨痕提醒了一句,埋头打游戏的安寧已经咚一声磕在了路灯杆上。
“他的天赋神予虽然不高,却很重要。”墨痕正了一下自己的鸭舌帽,“我听过一些关於他的传闻。”
“嗯?”安寧揉著额头。
“他之前小队的人都死绝了,只有他自己从北欧活著回来了。”墨痕回头看著周言的方向,“他人虽然回来了,承载神予的命轮却被打碎了,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所以组织就剥夺了他的记忆?”
墨痕娓娓道来:“他那个时候很癲狂,觉得自己的队友没有死,还想再去一次北欧,但他那时候已经再也不能执行任务了。”
“还有,这个人道德感並不重,这应该是他现在的人设而已。”墨痕补充道。
“嗯?”
“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没道德。为了达成任务,他什么都敢做。”
......
周言握住了这把伯莱塔手枪出神。
这个藏著武器的密室是什么时候存在的?
他在这个家里生活了二十三年,几乎每天都住在这个房间里,却对这个密室没有丝毫印象。
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胸口这轮有著勾玉的阵纹。
这轮阵纹仿佛是他突然多出来的一具器官,是他意志的延伸,是他生命的承载形式。
“命轮。”周言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他忽然举枪射击。
砰!砰!
第一颗子弹嵌入了墙壁中,第二枚子弹同样跟隨在后面。
“这就是神予天赋么。”
刺鼻的火药味在窜入他的鼻腔。
周言放下手枪,拿起在架子上的长棍,他同样在一瞬间,就对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冷兵器了如指掌。
他原地在这个狭小密室里单手挥动长棍,他每次挥动,棍尖与天花板与地面只有几毫米的距离擦过,呼呼的破风声尤为凌厉。
周言令长棍在空中划过一个大圈,又往架子上扔,长棍在原模原样被放置在武器架上之时,平稳落下的棍尖正好砸在了一把武士刀的刀柄上,武士刀腾空而起,恰好落在了周言掌心。
一切的动作行云流水,非常丝滑。
这把武士刀早已被开封,锋利的刀刃,甚至皮肤只是轻微接触就会令人渗血。
这肯定是理所当然吧。连枪都是真的,那么管制刀具又算得了什么。
周言敢肯定,如果当时他有这些武器,那头怪物应该就等不到墨痕和安寧这二人组出现了。
那他如今应该怎么办?
加入组织?
可加入组织显然是有著很大风险。
只是目前的状况,已经由不得他考虑。
他自始至终认为,无论是天降陨石还是怪物出现,他都有著责任。
然而是不是又有一种概率。而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在封皮书上写下那些,单纯只是写了既定的事实。
否则那些人,就要因为我隨便写的几句话,就活该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么。
关键现在的问题是,他自己还得冒著生命危险跟那个组织的人混在一起。
手机突然响了,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左右。
信息显示是在外面旅游的老妈。
老妈:“儿子,睡了没?”
老妈:“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的。”
老妈:“我们明天回来。”
老妈:“把窗关好,网上说最近可能有辐射。”
周言看著这些把他拉回现实的老母亲关心,他清醒了一些。
——“好的,老妈,我休息了。”
周言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仿佛想到了什么。
“如果灾害等级是lv3,有可能会造成数以千计的人死亡。”
数以千计?
开什么玩笑。
老子当时写陨石降落、神话降临,那他妈是在跟你开玩笑!
你他妈是想把哥们我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吗?!
下一秒,他果断拿起封皮书撕了个粉碎,找出一个铁盆丟进去就点了把火,直到看著铁盆里的纸张烧成了灰烬,他这才冷笑一下,回到床上躺著。
如果是因它而起,把它挫骨扬灰,那这所有的荒诞不就是结束了?
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不就是消灭製造问题的源头么!
第二天清晨。
周言一觉醒来,他再次確认铁盆里確实被烧成灰烬的封书,才长舒一口气。
或许这本书被毁,所有的狂想都会恢復正常。
那些嘎掉的人,那名哭喊著向他求救的少女,说不定都已经回来了。
而自己也不用跟怪物去拼命了。
世界也不会陷入生死危机了。
今天一上午,周言都没有打开手机去刻意关心相关信息。
他唯恐打开手机,就发现这个世界並没有因为封皮书被毁而恢復原状。
不过当周言来到公司,他就讶异发现,公司没有人討论昨天万华商场的爆炸事件,甚至之前的陨石坠落,也再没有人提起。
大家全都在正常上班,进入著紧张的工作氛围。
范雅清见到他,也同样恢復到了往常的姿態,昨天那种尷尬与羞涩已经消失不见了。
投流的工作枯燥无味,只有看到数据起伏才会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
王湾森长嘆了一口气:“最近咱们都没做出太好的数据,估计以后转正有困难了。”
“隨缘吧,別的地方也能混口饭吃。”周言整理著文件。
王湾森好奇起来:“哥们,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你以前可是把转正看得比天都重要。”
“人生还长,不差这点风景。”他说,“就像足浴店的88號技师走了,但66號还在啊。就像你的岛国女朋友离开了你,但下一站,可能还有八国联军等著你。”
“什么八国联军......臥槽!逆天比喻!”他竖起大拇指,“最近还去么?”
“我从没去过。”
王湾森表情古怪。
“言,你只是看起来像正经人,但实际上不正经。”
但他又凑上来搂著周言肩膀:“阿言,大家都在喊你去同学会呢,那位慕校花可不去了,那你去么?”
“再说吧,我饿了,先去吃饭。”
提起同学会,周言还是觉得抗拒。
和那群同学在一起,他就会想到前任会跟现任毫无保护一夜七排。
周言走到食堂门口,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犹豫再三,还是打开了手机搜索了相关信息。
一连串搜索下来,都没有半个相关字符跳出来。
找不到了。
无论是陨石还是昨晚的爆炸事件,在网际网路上一丝踪跡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