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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破城
    福州北门。
    城外炮火连天,惨叫声不动。
    城门处则是紧张的角力,隨著官兵的增多,城门开始朝內移动。
    渐渐形成勉强能够一人通过的门缝。
    陆崢见状,眼中闪过狠色。
    他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一般,从那狭窄的门缝中闪身而入!
    “什么?”
    门內的叛军大吃一惊,根本没有想到这么窄的门缝居然还有人能进得来。
    “找死!”
    几把长枪瞬间刺来。
    陆崢冷哼一声,挥刀格挡开刺来的长枪,身形如鬼魅,绣春刀化作一道道银光。
    “噗嗤!噗嗤!”
    利刃入体的声音传来,攻击陆崢的几名叛军毙命。
    副將朝著陆崢杀来,陆崢不恋战,专挑那些推门的叛军下手。
    有人被割了手,有人被割了脚,有人被割了头。
    门后的叛军瞬间大乱。
    正在推门的人被陆崢砍翻了几个,力量顿时一泄。
    有了陆崢在门內的袭杀,再加上门外越来越多的士兵加入。
    城门,终於被彻底推开了!
    “杀啊——!”
    数万名朝廷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吶喊著,咆哮著,涌入了这座让他们伤亡惨重的城池!
    “挡住他们!”
    城墙上除了炮兵外,其余叛军在偏將的带领下杀了下来。
    城內也有叛军杀出。
    双方就在城门口的街道上展开了激烈的廝杀。
    铁牛站在城门口,但看著源源不断涌入的大军,脸上露出了憨厚的傻笑。
    他想跟著进去杀敌,只是刚才推门几乎將他力气耗尽,现在有些脱力了。
    只能先恢復恢復。
    很快官兵便彻底控制住了北门,朝著其他地方杀去。
    李鈺带著那一百名大嗓门,也踏入了城门內。
    然后李鈺开始喊话。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大嗓门的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在战场中传出去老远。
    城门被破,叛军的士气便下降到了极点。
    吴振雄又不在城头指挥,面对数倍於己的,如同猛虎下山般的朝廷大军。
    李鈺这一喊,叛军们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噹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武器。
    紧接著,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越来越多的叛军选择了跪地投降。
    还有负隅顽抗的將领想要阻止反击,也被迅速击杀。
    等到魏驰赶到这里时,便见到了跪了一地的叛军。
    这让魏驰气愤不已。
    为什么投降这么快?
    他一人都没有杀到,居然就投降了。
    能不能有点骨气,李鈺让你们投降,你们就投降!
    这么怂的吗?
    魏驰气得不行,原本以为就算城门打开,要破城也要花费一点时间。
    结果还不等他的先锋营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这破城的功劳,他是一点都没有捞著。
    韩章此时也进了城內,看著投降的叛军,不由笑了起来。
    看向李鈺的眼光全是讚嘆。
    秦孝渊靠著李鈺打了胜仗,而现在他也靠著李鈺攻破了城池。
    伯爷真乃神人也!
    城池一破,这平叛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郑伯庸站在人群中擦了擦汗水,眼中也露出喜色。
    如今福州城破,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凭著这功劳,就算不能保住自己命。
    应该也不会牵连家人了。
    ……
    镇国公府。
    后花园內,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宿醉的酒气和奢靡的脂粉香。
    白日里被李鈺指著鼻子一顿痛骂,让萧远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为了驱散这股邪火,也为了进一步安抚和捆绑城內的盟友。
    萧远大摆筵席,宴请了福州城內十几个与萧家利益相关的重要人物。
    这些人和萧远都是合作关係。
    靠著走私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国公爷邀请,自然不会推辞。
    酒宴之上,觥筹交错,歌舞昇平。
    萧远强顏欢笑,与眾人推杯换盏,大谈特谈城外朝廷大军已是强弩之末,不日即將退兵。
    又许诺待他日大事一成,在座的各位皆是开国元勛,封妻荫子,富贵无极。
    一时间,厅內气氛热烈,马屁声不绝於耳,仿佛城外那十万大军不过是土鸡瓦狗,弹指可破。
    其实这些人並不想造反,只想赚银子。
    只是现在城门被萧远封锁,他们也没有办法。
    只能跟萧远捆绑在一起。
    当然如果萧远真能造反成功,他们也是乐见其成的。
    酒过三巡,眾人皆有了醉意。
    萧远便將这些人全都留在了国公府內歇息。
    还每人送了一名美人侍寢,加以笼络。
    眾人自是不会拒绝萧远的好意。
    而且萧远府中的这些美人可不是大景人,个个金髮碧眼,是从海外来的。
    他们还没试过滋味,正好今日试试。
    將这些人安排好后,喧囂了一晚的国公府终於渐渐安静下来。
    萧远在侍女的服侍下,带著几分酒意,刚刚躺下。
    只是还没等他完全入睡,一阵遥远而又密集的喊杀声,隱隱约约地从城墙的方向传来。
    起初,萧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官兵这些日子,从未在晚上攻城。
    但那喊杀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
    还夹杂著兵器碰撞和火炮的轰鸣声!
    萧远瞬间清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酒意全无。
    “来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边披上外袍,一边厉声喝问。
    就在这时,臥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吴振雄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盔甲歪斜,脸上满是菸灰和血跡,眼中有著惊恐。
    “国……国公爷!不……不好了!”
    吴振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哀嚎道:
    “城……城破了!城门被打开了!”
    “什么?”
    萧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粮仓……粮仓也被烧了!”
    吴振雄的声音带著哭腔。
    “官兵……官兵已经衝进来了!正……正朝著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你说什么?”
    萧远一把揪住吴振雄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城门怎么会破!我不是让你们重兵把守吗?那几万大军是干什么吃的?”
    “是……是郑伯庸!”
    吴振雄艰难的开口:“是郑伯庸那个王八蛋!
    他……他勾结城外的李鈺,打开了城门!”
    “噗——!”
    萧远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了吴振雄一脸。
    郑伯庸!
    他怎么也没想到,背叛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最是阿諛奉承,忠心耿耿的左膀右臂!
    “老夫要杀了他全家!!诛他九族!!”
    萧远气得浑身发抖,面若金纸。
    “国公爷!现在就算杀了郑伯庸也於事无补。”
    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便见白先生走了进来,他的脸色也凝重无比,显然这变故让他也始料未及。
    “先生!城破了!我们该怎么办?!”萧远急忙问道。
    “国公爷。”
    白先生的声音沉稳,让狂乱的萧远镇定了几分。
    “福州城,守不住了,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立刻撤退!”
    “撤退?撤到哪里去?”
    “镇海庄!”白先生语速极快地说道:
    “镇海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庄內储备了大量的粮草和军械。
    更重要的是,那里距离龙骨岛最近!
    只要我们能退守镇海庄,便可与龙骨岛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我们……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