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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白寡妇
    钟润荣只觉得头皮微微一麻,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脖颈。
    “好了,这事儿清楚了。”何洪涛收回手,语气平淡,“进去以后,你要好好劳改,爭取重新做人。”
    说完,他甚至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点上,然后递给了钟润荣。
    钟润荣受宠若惊地接过,狠狠吸了一口,諂媚地笑道:“谢谢何处长!您放心,我肯定好好改造!”
    可是,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等出来了,老子照样玩女人,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不会知道,这支烟,是他人生中抽的最后一支。
    何洪涛注入他体內的东西,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但会在一周內,让他因“突发性、原因不明的颅內血管崩裂”而暴毙。
    他终究,会比姜林更早踏上黄泉路。
    法律给不了的公道,在某些时候,何洪涛不介意用自己的方式,给一个“说不定”。
    离开了钟润荣的拘留室,何洪涛又来到了关押姜林的审讯室。
    姜林戴著手銬脚镣,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何洪涛走过去,同样点了两根烟,一根自己叼上,另一根塞进了姜林的嘴里。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抽著烟,狭小的空间里烟雾繚绕。
    “后悔吗?”何洪涛吐出一口烟圈,打破沉默。
    姜林猛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咳完后,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声音:“哈哈……何处长,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能站在光里,用你们的方式解决问题。”姜林的声音沙哑,“而我,只能把自己也拖进地狱。”
    何洪涛沉默了一下,道:“还好,我也不容易。”
    姜林抬起头,眼中是彻骨的恨意和不甘:“可惜了……我不能亲手弄死那个比我更该死的王八蛋!”
    何洪涛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另一边未被咬伤的肩膀,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睡觉前,多念念,说不定呢?”
    姜林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何洪涛。
    何洪涛没有看他,只是掐灭了菸头。“好了,我该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审讯室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声响。
    门內,姜林怔怔地看著合拢的门缝,嘴里喃喃重复著:“说不定……说不定……”
    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有茫然,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含义不明的嘆息。
    他不知道多后悔,后悔没有先弄死钟润荣。现在......再也没有机会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小刘已经看完了何洪涛那份详实縝密的报告,脸上满是敬佩之色。
    “处长这报告写得……太牛了!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
    小刘由衷讚嘆,这就是行业鼻祖的实力啊!
    看到何洪涛回来,他赶紧站起身:“处长。”
    “嗯。”何洪涛应了一声,吩咐道:“去给我弄两张明天回四九城的火车票。另外,给部里和三局研究所各发一份电报,匯报案件已侦破,我明日返京。”
    “是!”小刘立正应道,立刻转身去办。
    ……
    另一边,何大清拖著浑身伤痛、鼻青脸肿的身体,踉踉蹌蹌地回到了他在保定的家。
    他是先去的邮局,拿到了小叔交代的资料,所以回来的很晚。而且,他还闷了一斤散酒。
    刚一进门,就把正在灯下缝补衣服的白寡妇嚇了一跳。
    她手里的针线箩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针线滚落一地。
    “大……大清?!你你你……你这是怎么了?!跟谁打架了?怎么被打成这样?!”白寡妇惊得声音都变了调,慌忙上前想要搀扶。
    何大清齜牙咧嘴地避开她的手,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牵扯到身上的伤,又是一阵倒吸凉气。
    他看著白寡妇那张写满了惊惶的脸,想到自己因为她,拋家弃子,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被小叔揍得半死,心里五味杂陈,又是憋屈,又是懊悔,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带著血腥味的嘆息。
    “唉……別提了。收拾东西吧,明天……跟我回四九城。”
    何大清把一叠邮局列印的凭证,丟在桌上。
    白寡妇拿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