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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太行八陘,获鹿对垒(求月票、求收藏)
    太行山,自古就有华夏脊樑之称。北起幽州,南到黄河。
    山中,沟通冀州与并州的有八条天然谷道,称之为“太行八陘”。
    而井陘,正是这八陘之中最为险峻的一条,是连接河北平原与太原盆地的咽喉通道。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四月。
    袁绍率麾下八万大军,號称十万,缓缓推进至井陘口以东的平原。
    袁绍本人乘坐华丽战车,居於中军,左右文武簇拥,顏良、高览、张郃等將顶盔贯甲,杀气腾腾。
    自大军到来以后,连日来的顺利推进,让袁绍及其麾下瀰漫著一股骄狂之气,似乎并州已是囊中之物。
    但是,当他们真正兵临井陘口时,纵然是最狂妄的將领,也不由得为眼前的天险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山夹峙,壁立千仞,中间一道狭窄的裂隙,而这便是井陘道入口。
    道路蜿蜒於山崖之间,最窄处仅容数骑並行。
    抬头望去,只见一线天光,两侧怪石嶙峋,隨时可能崩塌封路。
    古老的井陘关(此时尚未有娘子关之名)扼守要衝,经过岁月的剥蚀,透著一股森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谋士沮授望著险峻地形,眉头紧锁。
    隨后近前对袁绍諫言:“主公,井陘如此险峻,刘野若是派一上將据关坚守,我军纵有百万之眾,恐怕也难短时间攻克。”
    “且粮道拉的太长,很容易被截断。不如分兵其他路陘,迫其出战。”
    袁绍尚未答话,一旁的郭图却耻笑道:“沮授何故长他人志气?刘野不过就是一个山贼,侥倖得了势,见到主公天兵到此,恐怕早已丧胆!”
    “怎么敢据险固守?依我看,想必已望风而逃,退守晋阳了!我军当趁势速进,直捣黄龙!”
    袁绍內心本就倾向於速战速决,听郭图之言,又见井陘口似乎並无重兵把守的跡象,摆手道:“沮授你过虑了。”
    “刘野兵微將寡,他还怎么敢与我爭锋於险要?传令前锋,探明路径,大军依次通过井陘!”
    井陘关內,刘野军高层也在召开紧急军议。
    探马飞快探得袁绍大军已抵陘口的消息。
    贾詡指著地图上的井陘道,冷静分析:“主公,袁绍补给太长,必急於求战。”
    “井陘险峻,但是若死守在此处,可阻敌一时,却难获全胜。”
    “袁绍兵力雄厚,若他们分兵牵制走其他路,或长期围困,困而不攻,对我们是很不利。”
    “且此处的地形,也不利於我军骑兵展开衝锋,难以发挥北地狼骑的特长。”
    刘野凝视地图,沉声道:“军师的意思是?”
    贾詡的手指落在井陘道出口外,那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盆地地带。
    隨口开口说道:“我们主动后撤,弃守井陘口!从而诱使袁绍大军全部进入井陘道。”
    “我军主力在这里,井陘出口的获鹿地区,这里背靠太行余脉,依託有利地形,布阵迎敌!”
    “这里地形较为开阔,可容大军展开,又不是一马平川,我军可预设阵地,以逸待劳。”
    “等袁军歷经险道跋涉,队伍拉长,首尾难顾的时候,我军以雷霆之势衝锋,可收奇效!”
    刘野低头不语,此计行险,却深合兵法“利而诱之”的精髓。
    主动放弃天险,看似是示弱,实则是为了挑选对自己更有利的战场,给敌人致命一击。
    他环视眾將,徐晃、赵云、张辽、高顺、郝昭等將皆是目光坚定。
    “好!就依军师之计!”
    刘野正色道,“传令:守关部队,假作抵抗,隨后要有序后撤,沿途丟弃一些輜重,示敌以弱!”
    “主力迅速出谷,在获鹿地区,布设阵地!”
    袁绍的前锋部队正在小心翼翼地进入井陘道。
    预想中的滚木巨石並未大规模出现,只遭遇了小股部队的象徵性抵抗,很快便溃散后撤。
    沿途可见丟弃的营帐、破损的兵器、散落的粮食,明明就是仓皇败退的景象。
    前锋將消息传回,袁绍闻言大喜,更加確信刘野是乌合之眾。
    “果如我所料!刘野小儿,乌合之眾,已望风而逃!全军加速通过,不得有误!”
    沮授、审配等人觉得蹊蹺,再三劝阻,认为这是刘野的诱敌之计。
    但是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袁绍根本听不进去。
    郭图、许攸等人更是不断的说刘野军心涣散,机不可失。
    於是,近十万的袁绍大军,连同大量的輜重车队,开始源源不断地进入险峻的井陘道。
    队伍拉得极长,骑兵下马牵行,步兵拥挤不堪,车辆时常侧翻,行进速度缓慢。
    崎嶇的地形使得各部之间联络困难,指挥调度失灵。
    士卒们提心弔胆,生怕两侧有伏兵,士气在漫长的跋涉和紧张的情绪中一点点被消耗。
    而刘野军主力,则利用这段时间,高效地完成了战略转移和战场布防。
    获鹿地区,位於井陘道西出口外约三十里处。
    这里地势略有起伏,並非完全平坦的平原,有几处乾涸的河床,背后是太行山,如同天然的屏障。
    刘野军背靠山峦,面向东方,布下了一个极具针对性防御的阵型。
    中军核心,是徐晃统领的“先登营”及其余重装步兵,共计约两万人。
    士卒皆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大戟,背负强弓,阵型严密,坚如磐石。
    徐晃本人持大戟立马於阵前,面色平静,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郝昭的『铁壁营』则是依据地势,构筑了防御工事,挖掘了壕沟,设置了拒马,决心在此处顶住袁绍军最猛烈的衝击。
    中军两侧,是张辽、高顺统率的四万人混合步兵军团,装备各异,战术灵活,负责掩护侧翼。
    真正的杀手鐧,则是隱藏在战场之外。赵云率领的北地狼骑,共计约五千的精锐骑兵,並未摆在明处。
    他们藉助地形,隱匿在主力阵地侧后方的山坳之中。
    偃旗息鼓,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猎豹,只等关键的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赵云白袍银枪,静立於狼骑之前,等待著决战的號令。
    刘野的帅旗,则立於中军后方一处较高的高地上,与贾詡、梁习、罗瑾等人一同,俯瞰整个战场。
    整个刘野军阵型,看似放弃了险要,实则是以重步兵为铁盾,以隱藏的骑兵为铁剑,静等袁绍大军前来叩门。
    四月十五,黎明。
    天色微亮,天际泛起鱼肚白。
    经过一天一夜的漫长跋涉,袁绍军的先头部队终於走出了漫长的井陘道,踏进了获鹿地区。
    当先行的骑兵和步兵看到远处严阵以待的刘野军阵势时,反而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气,终於到了可以展开决战的地方了!
    隨著袁军后续部队的不断涌出,在军官的催促下开始整队,一种战前无形的压力开始瀰漫。
    对面沉默的军阵,森然的杀气,无不表明了,刘野並非是怯战,而是选择在这里,进行一场决定双方命运的决战!
    袁绍在亲卫的簇拥下,是最后一批走出的井陘道。
    当他看到远处刘野军背山而战、阵型严整的景象时。
    心中因“顺利”通过井陘而產生的轻敌,瞬间被寒意所取代。
    他意识到了,自己真的中计了。
    但事已至此,十万大军再无回头的可能。
    “列阵!列阵!”袁绍有些恼羞成怒地下令。
    袁军各部匆忙在井陘道出口前,开阔的地带展开阵型。
    顏良、淳于琼居左,高览、张郃在右,中军由袁绍亲自坐镇,声势浩大。
    但是,长时间的险道行军,带来的疲惫、焦虑、混乱,都让阵型看起来,没那么严整。
    两军对峙,相隔不足三里。
    空气中瀰漫著春日里特有的尘土味、汗味和金属的冰冷气息。
    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双方將士紧张而肃杀的面庞。
    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刘野立马於高地之上,目光扫过自己精心布置的阵地,又望向对面不算齐整的袁绍大军,缓缓举起了右手。
    袁绍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前方。
    大战,一触即发。
    整个华北平原的命运,乃至天下未来的走向。
    或许都將在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內,在这片名为“获鹿”的土地上,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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