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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高家姐妹相见
    说著,苏闻霽重重拂开谢观南的手,冷硬唤来下人將他赶走。
    谢观南与谢观云被下人拖著离开,气得面色铁青。
    他狼狈怒道:“无礼,真是无礼!要不是看在亲家份上,我定要大闹他一场。”
    谢观云生气:“走,不要与小裴氏见了。这家子小门小户的,不值得我们深交。”
    谢观南冷静下来,看了看手中的牌子,终究是不甘心。带著谢观云往明昌楼那边去。
    凉棚里,王氏的哭声震天。
    她死死抓住郑丽娘,骂道:“是你,你將悦姐儿藏在哪儿?”
    郑丽娘被她抓得鬢髮散乱,衣衫凌乱。她白著脸:“我没有,大表嫂你疯了,我没有抱著悦姐儿。”
    王氏哪里肯让她狡辩,尖叫一声朝著她的脸抓去。
    “刚才我明明將悦姐儿给了你。吃口茶的功夫她还在,怎么一转眼她就不见了?你说,你说啊!”
    “你若不说,我今日与你同归於尽。”
    郑丽娘狼狈躲著王氏的手,口中不停叫屈。王氏不见了孩子,疯魔一样抓著她不放。任凭郑丽娘怎么辩解,她都死死不放手。
    苏蓉儿与苏珍儿嚇得簌簌发抖,抱在一堆,不敢上前分开两人。
    乳母与丫鬟纷纷上去扯。
    王氏状如厉鬼,死死不放手:“你说,你將悦姐儿交给谁了?若是悦姐儿有个三长两短,我拼著这条命不要,也要拉著你去死。”
    郑丽娘只会呜呜哭著,好委屈的样子。
    苏景文早就带著家丁与丫鬟四处找,但河堤人太多,十分拥挤,怎么都找不著。
    他满脸是汗,匆匆回来。
    王氏见他两手空空,尖叫一声,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苏景文又急又惊恐,一下子也软倒在王氏身旁。苏景渊与苏景逸见状,赶紧將他扶著。
    苏闻霽变了脸色吩咐下人赶紧再去找人。端阳节人多,龙蛇混杂,拐子也多,小孩子一经拐子手中便会变了戏法似的不见了踪跡。
    所以一个时辰中找不到,就如大海捞针般再也寻不著了。
    苏景渊突然道:“快差人告诉裴表妹,让她帮忙想想办法。”
    苏景逸连忙道:“我跑得快些,我去说。”
    说著他便一溜烟往城楼那边跑去。
    明昌城楼那边,裴芷用了点糕点酒菜,便安心等著。阮三娘为她安置的地方清净偏僻,並不是往城门楼子最前面最热闹处凑。
    她性子本就喜静多些,如今闹中取静也是好的。
    是以,裴芷很是舒適。
    不过这份安静並未持久,不远处两位身著绣金薄衫的少女张望见了裴芷。
    两人犹豫一番,便上前见礼:“这位姐姐好生面熟,应该是南坊巷的裴姐姐吧?”
    裴芷起身,打量面前两位小姐。
    她们一看便知是高门贵女。一身绣金薄衫长裙,头上八宝长簪,宝石流苏与金步摇彰显出官眷身份。
    一位年纪略大点,鹅蛋脸,相貌秀美,另一位年纪略小些,同样的鹅蛋脸,相貌端正,不如年长的美,但自有一股灵动气质。
    裴芷见她们似乎对自己熟悉,便与她们交换了名帖,才知她们竟是南坊巷左政通使高家两位小姐——高容锦,高容雪。
    裴芷道:“原来是两位高家小姐,先前写了帖子,没想到今日竟在这边相见。”
    高容锦不错眼打量裴芷,眼中含著羡慕。
    她在南坊巷对裴芷惊鸿一瞥见过,如今这么近打量,更觉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裴芷的美比较独特,身上婉约沉静的气质將容色掩了下去。
    观之宛若深谷幽兰,清清冷冷,越品越香。
    高容锦含笑问道:“裴姐姐一个人吗?”
    裴芷不知该怎么说才好,想了想,才道:“家中兄妹一会儿才会来。”
    高容雪性子活泼些,嘰嘰喳喳约著节后要去府上玩耍,又说裴芷给的蜜饯果脯好吃。
    裴芷见两位小姐性子隨和,心中也是欢喜的,便与她们定下赏花喝茶的日子。
    三人正说著话,突然谢观云上了来,满脸诧异:“高家姐姐,你们怎么与她在一起?”
    三人闻言看过去。
    裴芷瞧见谢观云与她身后的谢观南时,面色瞬时冷了几分。
    谢观云没瞧见她的脸色,只惊讶高家两位小姐竟与裴芷聊的十分热络。要知道,高家两位小姐在小社中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高容雪瞧见谢观云,微不可察地蹙了眉,便当做没瞧见与裴芷继续说话。
    她能当做没瞧见,裴芷却不能。
    她问:“容雪妹妹认识谢家小姐?”
    高容雪道:“她是捶丸社去年新来的,捶丸打得不怎么样,脾气也不好。”
    “小社里面姐妹们都不太喜欢她。要不是与谢家有亲戚关係,捶丸小社都不愿意收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压低声音,坦然说著谢观云如何不得小社眾人喜欢。
    高容锦却十分有眼色,扯了扯妹妹,笑道:“前头还有好友,我与妹妹去打个招呼,一会儿与裴姐姐一起。”
    说著,便拉著高容雪走了。
    谢观云面色不虞。刚才高容雪的话她都听见了,也知道自己在高家小姐眼里什么都不是。
    想著,只觉得丟脸。
    她少见的,冷著脸不与裴芷说话,自顾自去旁边生闷气去了。
    谢观南瞧见裴芷,先是一愣,旋即满心不是滋味。
    裴芷一身锦衣华服,头上珠翠点点,面色红润,刚才与两位高家小姐说笑时,浅笑嫣然,得体又大方。
    这个样子他实在不能將“过得悽惨”连在一起。相反,过得悽惨的人只是他。
    裴芷见谢氏兄妹寻到此处,心中厌倦,缓缓道:“你们怎么来了?”
    听得她问话,谢观南陡然心虚,先前张扬的气势一下子低沉了。
    半天,他才道:“不是你让人送来牌子,叫我们上来说话的吗?”
    裴芷蹙眉:“我给的牌子並未给你们……”
    想了想,她便想到了缘由,问:“你们去寻了苏家兄妹?”
    谢观云原本不说话的,听得裴芷问了两句,態度像是在讯问犯人似的。
    她心中恼火,连著刚才被高家姐妹鄙夷的自卑瞬间爆发。
    “小裴氏你得意什么?要不是你千求万求我们来与你说话。我哥才不稀罕见你呢。”
    “既然见了我哥,你还在装模作样什么?难不成要我哥低声下气求你,你才肯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