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没有选择 作者:佚名
我只是翻倒巷的回收站
(注1)
【注1:標题是对蒙顿格斯本人的评价,仅为自己的评价,非摸黑。官方设定蒙顿格斯是无业游民,主要就是在翻倒巷回收各种各样的物品,並进行倒买倒卖。】
蒙顿格斯离开格里莫广场12號的时候,天还没亮透。他从那扇被重重魔法保护的门里溜出来,缩著肩膀,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了一眼,然后一溜烟地消失在伦敦灰濛濛的晨雾中。
他对邓布利多派的任务满心不在意。
保护那个波特家的小子?
嗤。那孩子有什么好保护的?住在他那个麻瓜亲戚家里,每天除了挨骂就是干活,要么就是偷偷摸摸听麻瓜的新闻广播——邓布利多非说伏地魔会派人去害他?
蒙顿格斯心里想,那老傢伙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开始犯糊涂了?
何况那个什么“雅努斯”的预言。
蒙顿格斯回到自己那间乱七八糟的住处,把门反锁上,隨手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他想起那个裹得严严实实、连脸都不肯露的神秘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一个月之后的事?这世上最会算命的先知也都只能模模糊糊地说几句“將会怎样”罢了,哪有连具体日期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还摄魂怪?摄魂怪可都在魔法部的监管下,福吉那老胖子再怎么糊涂,也不至於让那种东西跑出来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睡他的回笼觉。
等到轮到他上岗的日子,蒙顿格斯拖拖拉拉地来到女贞路,找了一个视野还算不错的位置,施展了幻身咒,往墙角一蹲。
哈利?波特那个小子就躺在他家窗台下面的花圃边上,耳朵贴著墙壁,偷偷听客厅里传出来的电视声。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蒙顿格斯盯著他看了很久。又看了很久。再看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挪到西边,那孩子除了换个姿势继续听,什么也没干。连只猫都没从他面前经过。
蒙顿格斯打了个哈欠,又打了个哈欠。他的眼睛开始发酸,腿也开始发麻。他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觉得自己快要无聊疯了。
於是第二天,他带了一些“消遣”过来。
几张皱巴巴的传单,几封不知道谁塞给他的信,还有几份偷偷摸摸印的小报纸——那些在黑市上流传的玩意儿,印在粗糙的纸上,字跡模糊,內容却比《预言家日报》精彩一百倍。
什么翻倒巷又进了一批来路不明的货啦,什么某个贵族家里的主人的宝贝被偷走倒卖啦,什么飞天扫帚工厂的废料被人偷出来改造成黑市扫帚啦……
蒙顿格斯蹲在角落里,把这些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看得津津有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咧开,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时不时地发出一声猥琐的笑。
有时他看得太入神,甚至会忘记自己是在执行任务,直到听见那户麻瓜家里传来呵斥声,才懒洋洋地抬头看一眼——哦,那小子又挨骂了。
没什么事,继续看。
他从来都没有注意到,有一只小小的猫,总是会躲在路边的车子底下,安静地、一动不动地盯著他。
那是一只漂亮的猫狸子,毛色斑斕,眼睛又圆又亮。(注2)
【注2:官方原著没有给出踢踢具体的毛色和外表描写。所以此处私设描写只给了一句:漂亮,色彩斑斕。选用的是类似玳瑁猫的外貌。
它是费格太太四只混血猫狸子之一。同窝有雪儿snowy、爪子先生mr. paws、毛毛tufty;雪儿,字面看大概率是白色。】
它每天都会出现在不同的车底下,有时离蒙顿格斯近一点,有时远一点,但始终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它的目光落在那团“隱身”的蒙顿格斯身上,落在那几张花花绿绿的小报纸上,落在那个躺在窗台下偷听电视声的男孩身上。
一天,两天,三天。
蒙顿格斯照常来,照常蹲,照常看他的小报纸。猫也照常来,照常蹲,照常盯著他。
这一天,刚好就到了那个什么“雅努斯”预言的日子。
蒙顿格斯像往常一样,带著一叠新收到的信件和小报纸,慢吞吞地来到女贞路。他找了个老位置,往墙根一靠,幻身咒一施,便迫不及待地掏出那些东西来。
今天的“货色”比前几天都精彩。
有一份传单上写著翻倒巷新到了一批“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坩堝”,价格低得离谱,说是“不小心从运输车上摔下来的”——蒙顿格斯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货色。
赃物,热门的赃物。这种坩堝在黑市上转一圈,价钱能翻好几倍。
他把那份传单翻过去,下面压著一封信。信封上歪歪扭扭地写著他的名字,字跡潦草得像是用脚写的。
他拆开信,眯著眼睛看下去。
【好兄弟——】
信的开头就这么写的。蒙顿格斯往下读,嘴角越咧越开,眼睛越来越亮。
【这可是只透露给你一个人的消息。有一批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坩堝,赃物,乾锅可非常热门呢!这笔生意可好了,谈下来利润可观呢。你最好还是快些来,晚了可就没了。】
蒙顿格斯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看了看那份传单,又看了看那封信。他的眼睛里闪著贪婪的光,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嘴巴里发出“嘖嘖”的声音。
这笔生意……
他抬起头,往那个窗户底下看了一眼。波特还躺在那里,耳朵贴著墙,一动不动的。太阳晒得那孩子脸上红扑扑的,看起来就是一副无聊透顶的样子。
这么多天了,什么事也没发生。那个什么雅努斯说的预言,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摄魂怪?哈!魔法部的摄魂怪怎么可能跑到麻瓜社区来?
蒙顿格斯又看了看手里的信。那批坩堝……利润可观呢……
他犹豫了一下。真的就一下。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只是本能地觉得,那个小子今天肯定也跟往常一样,挨骂,干活,偷听电视。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今天离开一小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例外吧?
蒙顿格斯没有犹豫太久。他把信和传单胡乱塞进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下张望了一圈。街上空荡荡的,除了那个躺在窗台下的小孩,什么人都没有。连只猫的影子都看不见。
很好。
確定四下无人之后,他深吸一口气——
“啪。”
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在小区里迴荡了一下,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街角那辆破旧汽车底下,一只漂亮的玳瑁猫猛地窜了出来。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四条腿绷得紧紧的,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飞窜出去。
它跑得飞快,爪子在地上擦过,几秒钟就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费格太太的家就在拐角处。
那只猫——提布尔斯先生——从猫洞钻进去的时候,费格太太正坐在厨房里喝茶。她看见猫的那一瞬间,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
“天吶!”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推得往后倒去,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都在发抖。
“踢踢,你出现在这里——那个坏东西肯定是偷偷跑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跑,脚上的拖鞋都来不及换。踢踢跟在她脚边,发出一声急促的“喵”。
“快点,我们得去看著哈利!”
费格太太的声音都在发颤:“要是出了意外,可就糟了!”
她推开门,衝进暮色里。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暗了下来。不是正常的黄昏,而是一种浓稠的、沉甸甸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天空压了下来。街道两边的路灯还没亮,但即使亮了,大概也照不透这种黑。
费格太太打了个寒颤。她的手紧紧攥著外套的领口,步子越走越快。
空气变得冷颼颼的。
不是冬天的那种冷,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走周围所有的温暖。
那种冷,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她感受过一次。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跑了起来。
那只猫在她脚边,也跑了起来。
黑暗里,什么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