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琛看著精心打扮的林娇娇,小腹涌起一股燥热。
他左手揽住林娇娇的腰肢,在她的惊呼声中,抱著她走进了房间。
在关门的一瞬间,林娇娇对著暗处,做了一个手势。
这厢,在院子里。
林棠棠轻梳青丝,换上了一件奶白色中衣。
她將檀木梳子放到梳妆檯。
香雪端了一盆水,里面铺了一层粉色的桃花花瓣。
“今日,余氏与杨晓,可有动静?”林棠棠將手泡入水中,轻声问道。
“今日杨小姐想要出府去找李公子,被侯夫人发现,拦了回来。”香雪递过来一张乾净的帕子。
“她要是想出去,你便帮帮她好了。”林棠棠擦乾了水珠,净手过后,手有余香。
香雪还未来得及出手相助,崔兰香就在半路上逃脱了,如今不知去向,说不定就在外面某处等著杨晓露面,伺机復仇。
“是。”香雪拧乾帕子,点燃了烛光。
“对了,李均在做什么?跟他的表妹寧惜旋开始议亲了吗?”
“听说,寧姑娘离开李国公府了,李公子现在正在到处找呢。”
香雪铺开了锦被,“可惜,这么一对璧人,因为杨晓的介入,平添了波折。”
“两人若是情比金坚,这一点波折总会过去,只怕这背后之事,远比想的要复杂。”
林棠棠眼中透著几分猜忌,“此前,侯夫人轻易说服李国公与侯府结亲,我担心的他们之间有交易。”
若不是崔氏借著二公主府让杨晓名声受损,李国公夫人又有白芜作证,这门亲事,没有那么容易断。
林棠棠嘆了一口气,余氏与李国公之间的关係,成为她復仇路上的不確定因素。
但,若要得知侯府与李国公之间的秘密,又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姑娘,此事可以交给老身。”李嬤嬤手上拿著两个薰香枕头,推门而入。
“嬤嬤,你不介意吗……”上次提起李国公府,李嬤嬤还大哭了一场。
“老身想通了,不介怀了。我在李国公府还有几个相识的老熟人,我也找机会见见他们。”
李嬤嬤面色平淡,將枕头放到了床头。
“既然嬤嬤如此说,此事便交给嬤嬤了。”
林棠棠拉过李嬤嬤的手,“若是嬤嬤心中觉得不快,可以隨时停下。”
她想要復仇,却不想踩著无辜之人心口上的伤疤復仇。
如果今日不是李嬤嬤自己提出来,她不会让李嬤嬤主动接近李国公府。
“姑娘睡下吧。”
李嬤嬤点头,“今日枕头上特地熏了助眠的花香,姑娘可以睡一个沉稳的好觉了。”
“嬤嬤辛苦了。”林棠棠正欲躺下。
院子里传来喊声。
“林姑娘,你睡了吗?我家姑娘不见了!”是林娇娇的新丫鬟青兰在喊。
“怎么不见了?”
林棠棠披了一件披风,香雪打开了门。
“我家姑娘今日心情不好,在桃花树下饮酒,夜里起了凉风,我便回房去拿披风了,不想再回来时,没瞧见人了。”
青兰语气焦急。
“再找找吧。”林棠棠语气平淡,“可是在东苑门口的那棵桃树下不见的?”
“正是,林姑娘,你与我家姑娘是亲姐妹,请帮忙一起找找吧。”
林棠棠看了一眼青兰。
她面上表情著急,但是眼里却没有慌乱之意。
“走吧,去看看吧。”
林棠棠並不戳破,朝香雪示意,两人一起来到桃花树下。
树下只有一个打翻的酒樽。
夜里,万物俱静。
一阵女子的声音传来。
“世子,你不要这样,快放开我……”是林娇娇的声音。
杨琛低哑著笑道,“今夜之后,你就真正是本世子的人了。”
夜里的声音,格外刺耳。
屋內依旧烛光通明。
林棠棠的身体绷直了,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重来一次,她再次目睹了两人在一起。
心口涌上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院子里,亲眼看著杨琛与林娇娇洞房,自己一尸两命。
林棠棠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浑身颤抖,双眼猩红,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姑娘!”香雪连忙拿出帕子给林棠棠擦泪,愤愤起身,“我去將门踢开!”
听闻,青兰脸上不自觉地起了一丝笑意。
“別去。”林棠棠咬牙,手指微动,“先送我回房间。”
离开时,香雪狠狠地剜了青兰一眼。
嚇得青兰打了一个冷颤。
回到房间后,香雪给林棠棠添了一杯热水,李嬤嬤在一旁不断给她抚背。
半晌,混沌的思绪,逐渐聚拢。
“香雪,我想吃一点糖。”林棠棠终於开口了。
“姑娘,糖来了。”香雪从糖盒里拿了一个糖人,递到林棠棠手中。
林棠棠接过,慢慢吃完,苍白的面色,缓了一些。
“姑娘,为何不直接衝进去砍了这对狗男女……”香雪欲言又止。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男子成亲之前,有几个女人是常事。今日,我们若是进去,便中了林娇娇的心计。”
林棠棠缓缓道来,“林娇娇因为箭矢一事,被杨琛发难,內心不平,她想在我面前炫耀杨琛对她的喜爱,让我失控嫉妒,顺势,让杨琛给她一个名分。”
“姑娘!”香雪眼泪稀里哗啦地流下来,“怎么会有如此不堪的妹妹与未婚夫?”
李嬤嬤眼角也红了。
“他们一向不堪,我也不想让他们的腌臢事,污了自己的眼睛。”
林棠棠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我不会遂了她的心意。香雪,你今晚將我给侯府送礼的清单,再誊抄一遍。將青兰,绑起来,看好;
嬤嬤,劳烦明日一早,安排几名得力人手,守在林娇娇的院子里,等她回来,立马就將她捉过来。我要处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