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的化妆间里,髮胶味儿混著豆浆香飘得到处都是。林舟坐在镜子前,看著化妆师给肖奈的造型收尾——鬢角的碎发梳得服帖,比之前演陈靖仇时多了点书卷气,还透著股鬆弛劲儿。镜子里忽然晃进古力那扎的影子,她穿著贝微微的红劲装,手里举著半根油条,发上的银饰走一步叮铃哐啷响。
她把油条递到他嘴边,眼里带著点调皮的笑:“昨晚跑哪儿梦游去了?我等到一点半都没等到你。”
林舟咬了口油条,嘴角沾了芝麻渣,含糊不清地说:“昨天施施姐喝醉了,送她回去忙活半天,后半夜才回来,怕吵醒你就没过去。”
上午九点,绿幕前拍肖奈带微微去食堂的戏。按剧本,肖奈得是高冷掛的,递水都得保持距离感。可林舟递矿泉水时,故意把瓶身往她手心按了按,尾音还带著笑:“多喝热水啊,贝微微同学。”
古力那扎愣了一下,立马接话:“肖奈大神这是关心我,还是催我赶紧打完这局游戏啊?”她仰头喝水时,眼尾悄悄挑了下,跟藏了个小鉤子似的。
“卡!”林玉芬导演笑著喊停,“林舟今天怎么回事?肖奈的高冷呢?被贝微微的热豆浆烫化啦?”她冲副导演摆摆手,“这段留著!比剧本里的『大神范』鲜活多了,带点菸火气的甜。”
休息时,那扎凑到他身边,用剧本挡著嘴:“你今天不对劲啊,”眼神里满是探究,“以前演肖奈,跟揣著块冰似的,今天怎么跟揣了颗糖?”
林舟从口袋里摸出颗葡萄硬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可能是《轩辕剑》收视破2,底气足了唄。”看著她含著糖鼓腮帮子的样子,他忽然想起帐户里的数字,忍不住笑出声,“以后就算不拍戏,也能带你回xj种哈密瓜田。”
那扎趴在他腿上翻《微微一笑》的剧本,突然指著某段台词笑起来:“你看这儿,肖奈说『如果我知道有一天会这么爱你,我早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她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你说这话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小雪啊?”
林舟关掉手机,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前演陈靖仇,满脑子就想著怎么把戏演好,”他说,“现在就顺其自然唄。”捏了捏她的脸,“就像现在这样,不用天天绷著,也知道你跑不了。”
那扎笑著咬了咬他的手指:“谁要跑啊?”往他怀里缩了缩,“贝微微还等著一笑奈何在游戏里盖婚房呢。”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施施姐昨晚喝多,是不是有心事啊?”
林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拿起剧本:“可能吧。”翻到肖奈和微微求婚的戏,“下午这场戏,记得眼里带点『不敢信』的软劲儿,別像演於小雪那样憋著。”
下午拍肖奈在篮球场上对微微“告白”的戏。林舟运著球,汗水顺著下頜线往下淌,转身投篮的瞬间,却冲场边的那扎眨了眨眼——这是他自己加的小动作,带著点少年气的调皮。
古力那扎反应超快,立刻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监视器后的林玉芬导演拍著桌子笑:“这个互动好!跟现实里的小情侣似的,藏不住的甜!”
傍晚的夕阳把片场染成了金红色。林舟坐在场边台阶上,看著那扎和武术指导比划新招式,她的红衣在暮色里翻飞,像一团跳动的火,偶尔回头冲他笑,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刘施施的微信弹了出来:“昨晚……谢谢你。”后面跟著个句號,跟没说完的话似的。
林舟回覆:“好好休息,別想太多,有事隨时找我。”抬头时正好对上那扎望过来的眼神,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冲她挥了挥手。
那扎跑过来坐在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口:“聊啥呢?神神秘秘的。”指尖划过他的膝盖,“是不是在想晚上带我校哪吃好吃的?”
林舟笑了,起身时顺手把她拉起来:“去吃新疆炒米粉,双倍辣的,”凑近她耳边,“就当赔罪,昨晚没去你房间。”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扎眼睛一亮,拽著他往停车场跑:“这还差不多!”红衣扫过他的胳膊,像一阵暖乎乎的风,“对了,明天拍吻戏,你可別像上次那样笑场啊!”
“肖奈”那扎突然转头,“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样啊?”眼神里带著点不確定。
晚上林舟脱了戏服,换了件宽鬆的白t恤,往飘窗上一坐,点开手机给高媛媛打视频。铃声响到第二声,画面弹了出来——高媛媛穿著《咱们结婚吧》的职业装,身后是搭好的办公室布景,桌上的剧本翻开著,页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陈舟,”她的声音带著刚拍完戏的微哑,抬手理了理鬢角,“看你状態,今天拍得挺顺?”镜头晃过她手边的保温杯,水汽氤氳著,映得她眼底的笑意都软乎乎的。
林舟笑了,举著手机转了一圈,让她看房间里摊开的《微微一笑》剧本,上面用红笔標著“肖奈的挑眉弧度要再轻些”。“今天林导夸我了,说肖奈有了烟火气,”指尖敲了敲剧本,“不像以前总端著。”
高媛媛那边传来场务喊“准备下一场”的声音,她往镜头前凑了凑:“金茂大厦的办公区今天通网了,”语速快了些,“我让助理把wifi密码发你,以后看剧本查资料方便。”
“知道啦,”林舟应著,见她身后有人催,“你先忙,明天再聊。”
“嗯,”高媛媛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家里的果子熟了,等你回来摘。”说完匆匆掛了线,最后画面定格在她转身时,职业装裙摆扫过布景板的瞬间。
掛了视频,林舟靠在飘窗上歇了会儿。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来,像撒了一把碎钻。手机震了震,是刘施施发来的消息:“昨天晚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后面跟著个抿嘴的表情,带著点小心翼翼。
他指尖敲著屏幕回覆:“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发生啊,是陈靖仇和拓跋玉儿的事儿。”想了想,又加了句,“早点休息,玉儿。”
刘施施回得很快:“你也一样,別总熬到半夜,身体扛不住。”还附了张她在健身房的照片,穿著黑色运动服,举著瑜伽垫,背景里的跑步机还在转。
林舟看著照片笑了,想起拍《轩辕剑》的时候,她总去健身房,说“武打戏拼的就是体能”。他回了个“好”,没再多说,把手机揣回兜里起身——该去那扎那边了。
刚过九点,林舟敲响那扎的房门,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拉开,古力那扎穿著件印著《梦游江湖》logo的超大號卫衣,头髮用根红绳隨便束在脑后,手里还攥著袋没开封的xj酸奶。
“肖奈,”她侧身让他进来,鼻尖动了动,“又去吃那家炒米粉了?一身辣味儿。”
林舟关上门,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酸奶撕开,递迴去时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给你带了烤包子,楼下买的,还热乎著呢。”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剧本,“今天食堂那场戏,你挑眉的样子,林导说比芦苇微微还俏。”
那扎咬著酸奶吸管,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可不,”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教的。”突然想起什么,拽著他往沙发上坐,“快帮我看看这段台词,贝微微被肖奈逗脸红的时候,该怎么笑才不傻气?”
林舟接过剧本,指尖划过“微微低头搅著奶茶,耳尖红透了”这句,抬头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就像你现在这样,”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尖,果然烫得很,“藏著点,又露著点,跟酸奶里的蜜似的,得品才知道甜。”
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暖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模糊的水墨画。那扎窝在林舟怀里,翻著手机里《轩辕剑》的同人图,突然指著张陈靖仇背於小雪的插画笑出声:“你看他们画的,於小雪的裙子都拖地上了,沙子那么大,就不怕磨破啊?”
林舟低头看了眼,指尖划过画里的剑穗:“当时拍这场戏,你裙摆確实沾了不少沙子,化妆师追著你拍了半条街。”想起那时候的自己,总怕演不好陈靖仇,每天对著镜子练眼神,绷得跟根拉满的弦似的。
“现在倒好,”那扎抬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演肖奈倒学会偷懒了,林导说你一个挑眉比十句台词都管用。”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骨,“是不是偷偷练过啊?”
林舟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可能是心里踏实了吧,”他没细说,只笑了笑,“就跟玩《梦游江湖》似的,装备齐了,自然敢往前冲。”他说的是帐户里的比特幣,数字每天都在涨,像块沉甸甸的秤砣,让心里稳稳的。
那扎没追问,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明天拍吻戏,你可別走神啊。”
“放心,”林舟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肖奈的吻,只给芦苇微微。”
十二点多,林舟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那扎送他到门口,突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明天早上的豆浆,记得帮我带杯甜的。”
“知道啦,”林舟拍了拍她的手,“快去睡,明天还要拍晨戏呢。”
回到房间,林舟靠在门边站了会儿。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没有新消息。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片场还亮著的灯,像颗不肯睡的星星。高媛媛应该还在拍夜戏,那扎大概已经窝进被窝了,刘施施或许还在看剧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走著,不怎么相交,却又在某个瞬间,被同一份牵掛连在了一起。
他想起帐户里的数字,都一年半了,现在才真正觉得放鬆。以前一直憋著口气,现在有了退路,做什么都觉得踏实。
洗漱完躺到床上,房间里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林舟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要拍吻戏,要给高媛媛报平安,要回刘施施的消息,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样匆匆忙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