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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捷报再次衝击神京!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过去了。
    这三日倒是没有大的事情发生。
    密云方向,满清豪格所部终是悻悻退去。
    豪格自知,无法突破密云、怀柔一线的大顺军,自己也没有时间打造攻城器械,密云如果死守,自己绝对不可能攻下来。
    留在这儿就是等著被沈大用刷战功。
    权衡之下,豪格只得引兵北还,固守古北口险隘,以古北口附近的寨堡牵制大顺兵力。
    而沈大用把怀柔於本中部给彻底整编了,只留了数千青壮编了两个团,剩余的老弱则留在怀柔,等著后续安置。
    至于于本中本人,已被沈大用送至神京。
    眼下,沈大用正挥师北上,剑指古北口。
    李彦庆所率山西方面军,则继续留守宣府、大同两镇,以防韃子再次来袭。
    神京之地,暂不需更多兵马屯集,非大都督府不愿,实不能也,粮草转运之难,犹胜用兵啊!
    蓟州方向,父子俩没有让洪承恩来神京,让他继续统领本部兵马,將將万余兵马集结於蓟州,静待大都督府派人整编。
    值得一提的是,郭文定率第七步兵师前出至遵化一线,於三屯营堡(今河北迁西县三屯营镇)外,与一支韃子兵马不期而遇。
    对方旗號赫然是镶白旗,领军者非是旁人,正是那狡黠善战的韃子睿亲王多尔袞!
    其所率乃镶白旗精锐与蒙古骑兵混编,约万人之眾,观其意图,亦是欲趁乱入关劫掠,袭扰大顺后方。
    那多尔袞倒也识趣,见大顺军容鼎盛,火器威力更是不凡,绝对不是大晟边军那些废物,立刻判断神京大局已定,竟毫不恋战,当即引兵远遁,可谓见机极快。
    多尔袞本就有小心思,原本他们之前是约好了时间,同一日入寇的,他却故意迟於约定之日入关,欲让豪格、多鐸先挫敌锋,自己好捡现成便宜。
    不料正是这迟滯一两天,倒是给了大顺接管蓟州一线防线的机会。
    若是洪承恩那些部將投敌一两个,把他放进来,大顺军还真不好抓住。
    如果他走迁安的话,当时荀韜主力还没有渡过潮河,很大可能让其在永平府一代肆虐。
    甚至把榆关的三万辽东兵给嚇唬投降都有可能。
    不管如何,至此,韃子精心谋划的三路入寇之策,已彻底宣告破灭!
    神京城內,这三日却是捷报喧天,人心振奋。
    大本营的战报...咳咳...是大都督府的捷报接连在神京张贴,一份接著一份。
    辞藻华美,极尽渲染,深得“春秋笔法”之妙旨。
    前两日山西和密云传来大捷,把韃子打的落花流水。
    昨日又报:“密云大捷!密云之围已解!沈节度率领大顺天兵奋击,屡摧敌锋,虏酋豪格丧胆宵遁,遗弃輜重如山,京北锁钥固若金汤!”
    今日捷报再传,更是绘声绘色:“蓟镇告捷!郭將军提虎賁之师,遇虏酋多尔袞数万之眾於三屯营堡。我军枪炮如雷,矢石如雨,摧锋陷阵,斩首擐甲者数千级,虏酋胆裂,仓皇北窜,终使『胡马不敢度燕山』!镶白旗精锐折损近半,元气大伤!”
    这几天天天都有这些经过精心粉饰的捷报传来,首要目的自是鼓舞城內民心,让百姓乐呵,至於真实性,以及细节是否完全吻合,反倒其次。
    奇妙的是,百姓们对此深信不疑。
    原因无他,战报会骗人...不对,应该说战报可以润色,但战线不会骗人!
    回想大晟年间,每逢韃子入寇,神京便是九门紧闭,风声鹤唳,城外烽烟蔽日,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而今大顺治下,非但未见那般末日景象,反而在逐步解除戒严,市井生活日渐恢復,城外亦无烽火之警。
    两相对比,百姓自然愿意相信这些捷报的真实性,纷纷安了心。
    这就是舆论战,真实的战报对於神京城里的老百姓不重要,只需要营造出气氛,让他们以为自己安全就行了。
    更何况,大顺確实是打贏了,又没有撒谎...
    对吧?
    只是过程细节略有“提炼”罢了,真没有骗老百姓。
    此刻的神京城,虽勛贵云集的寧荣街等处仍处於戒严状態,只允许这些贵人们在本街活动,但不得离街。
    这不是只针对寧荣两府。
    而是整座神京城的勛贵还有三品以上的大官们的住所,一样都被限制著。
    但是平头老百姓的生活已经在慢慢的回覆正轨。
    街面上,关闭已久的店铺陆续卸下门板,重新开张。
    货郎担著时鲜的瓜果蔬菜沿街叫卖,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
    茶馆酒肆里也开始有了客人,虽不如往日摩肩接踵那般热闹,却也不少人低声交谈著近日的战事与未来的生计。
    手工作坊里重新传出叮叮噹噹的敲击声,织机的吱呀声也再次响起。
    新组建的五城兵马司也开始上街,维持秩序。
    顺天府官吏们也开始宣讲新朝的法令。
    这古老的都城,正在慢慢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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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蓉看罢最新张贴的煌煌捷报,脸上止不住露出惊诧之色,心中骇然:
    “这大顺...竟强横至此?又一个韃子王爷,亲领的精锐八旗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不敢怠慢,摇了摇头,赶忙转身小跑著回寧国府报信。
    这是他父亲贾珍下的严令,每日必有新战报传来,需他即刻回报。
    及至寧国府那威严的正堂门外,贾蓉下意识地便放缓了脚步,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这位父亲贾珍,平日里声色犬马、骄奢淫逸。
    对待他这个儿子却是极尽严苛,动輒非打即骂,呵斥立至。
    在贾珍面前,贾蓉从来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稍有行差踏错,便招来一顿无妄之灾。
    他小心翼翼地踏入正堂,只见父亲贾珍正端地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著香茗。
    继母尤氏则静立一旁,低眉顺眼地小心伺候著。
    这尤氏出身小门小户,娘家並无甚势力,性子又颇为柔顺,甚至可说是懦弱,对贾珍的所作所为向来是逆来顺受,从不敢有半分违逆。
    至於他媳妇秦可卿,此刻倒是不在,被西府那边的璉二奶奶王熙凤请过去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