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朝他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依旧温暖得像一颗小太阳。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让菲利普统帅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菲利普统帅,切磋也切磋过了。”
“绕弯子也绕够了。”
“我就直说了吧。”
“贵国在南非的动作很大。”
“应该已经找到我姐姐和顾顏了吧。”
查尔斯亲王站在菲利普统帅旁边。
脸色猛地一变。
他以为自己做得足够隱秘。
南非那个废弃矿场里的情报网。
皇室经营了几十年。
从来没有暴露过。
他低估了大夏的情报网。
低估了傅家。
確切地说是低估了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粉发少女。
即便皇室极力隱藏了。
在南非那种地方。
调动皇家护卫军的精英小队。
动用温莎家族的专属运输通道。
还有三枚生命精华的转移记录。
这些动作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
被发现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查尔斯亲王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开口。
“傅家主,这件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他的话还没说完。
傅晚晴忽然转过头。
看向庄园东翼的方向。
她的鼻子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气息。
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琥珀色的瞳孔猛然亮起。
那个光芒里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没有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只有一种压抑了很久很久终於找到出口的狂喜。
这种味道她太熟悉了。
每天早上在陈家大宅端著汤碗等他开门的时候。
那股极淡极淡的混著皂香和药草香的气息。
她永远不会认错。
是顾顏的味道。
他在这里。
他就在这座庄园里。
菲利普统帅看到她的表情变化。
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知道那个方向?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想拦住她。
但傅晚晴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如同一道粉色的闪电穿过演武场的侧门。
穿过铺著深红色地毯的长廊。
穿过连接西翼和东翼的空中连廊。
几个守在走廊里的皇家侍从试图阻拦。
但他们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
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
连傅晚晴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她身后的四名傅家供奉紧隨其后。
但他们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她。
傅晚晴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这是东翼最深处的房间。
走廊两侧的壁灯还亮著。
暖黄色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站在门前。
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门板上。
她的鼻子又动了动。
这次闻得更清楚了。
顾顏的味道。
几个月来让她发了疯一样到处寻找的味道。
原来他一直在这里。
跟她那个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姐姐在一起。
可是这是什么味道。
跟顾顏的味道混在一起。
还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像是汗水,又像是体温。
还有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只想衝进去见到他。
然后把他带走,带回大夏。
带到一个只有她能找到的地方。
把他藏起来。
不让任何人再抢走。
她伸出手握住了门把手。
就在这时雕花木门从里面被人轻轻拉开了。
傅晚晴的手僵在半空中。
门內站著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她认识的女人。
傅时微穿著那件宽大的浅蓝色棉质衬衫。
领口的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
上面敞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皮肤。
锁骨上有一个极淡极淡的红印。
衬衫很长,刚好遮到大腿根部。
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
她赤著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踝上还残留著一圈极淡的握痕。
琥珀色的长髮散在肩头。
发尾翘起来,乱得不像话。
她的脸颊还残留著两团没有褪尽的緋红。
嘴唇微微红肿。
额角渗著一层极细极细的薄汗。
呼吸还有些不稳。
胸口在敞开的衬衫领口里轻轻起伏著。
傅晚晴的手从门把手上慢慢滑落。
她脸上那个维持了一整个上午的小太阳笑容。
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然后像一面被敲碎的镜子一样。
一块一块地剥落。
她看著傅时微那张明显刚经歷过什么的潮红脸颊。
看著傅时微锁骨上那个淡红色的吻痕。
看著傅时微脚踝上那道握痕。
看著傅时微身后房间里那张凌乱的大床。
看著床上那个正撑著身体想要坐起来的少年。
她那双琥珀色的瞳孔。
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那种冷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翻遍了整个世界。
找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终於找到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却发现那件东西已经被別人拿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
但每一个字都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姐姐。”
“你把我的男人怎么了。”
傅时微站在门口。
她的手按在门框上。
把门缝挡得严严实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
跟平时在傅家正殿里说话时一模一样。
傅晚晴往前迈了一步。
她想从傅时微身侧挤进去。
但傅时微的手按在门框上纹丝不动。
“姐姐,让我进去。”
傅晚晴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他是不是在里面。”
“我说了,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傅时微的手指在门框上微微收紧。
傅晚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直接伸手推向门板。
那一掌裹著淡粉色的气劲。
掌风颳得走廊两侧的壁灯剧烈摇晃。
傅时微侧身避开。
她的手在空气中一抓。
那把掛在门边墙壁上的长刀猛地飞入她的掌心。
刀柄上缠著的深蓝色防滑绳还带著熟悉的手感。
傅晚晴一掌落空。
掌力轰在门框上。
整面墙壁都震了一下。
墙皮簌簌往下掉。
“你恢復了。”
傅晚晴看著傅时微手里那把长刀。
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掌已经拍向傅时微的肩膀。
傅时微横刀格挡。
掌力与刀身碰撞的瞬间。
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走廊两侧的壁灯全部被震碎。
玻璃碎片洒了一地。
傅时微往后退了半步。
虎口微微发麻。
心里有些吃惊。
傅晚晴变强了。
不只是强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