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顏端著咖啡坐在床沿上,一边小口小口地喝著一边强迫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
咖啡喝完之后他重新躺回床上,换了一套乾净的睡衣。
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他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在一个平稳但清醒的频率上,既不能太快暴露自己的警觉。
也不能太慢真的睡过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走廊里最后几盏壁灯被巡夜的佣人熄灭。
院子里老银杏树的树影在窗帘上轻轻晃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困意在不断地往上涌,咖啡因的效果正在慢慢退去。
被子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桃花香像一只手在轻轻拽著他的意识往下沉。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门开了。
那一声门轴转动的轻响在极度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耳膜里。
顾顏瞬间打起了精神,他的身体依旧保持著熟睡的姿態。
呼吸均匀,胸口平缓起伏,眼皮一动不动,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
那道身影无声地从门缝里闪进来,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隨著身影的靠近,那股熟悉的体香先於视觉到达了他的感官。
桃子味,淡淡的甜甜的混著一点点少女体温的桃子味。
这股味道他闻过无数次,每天早上她端汤碗站在院子里等他开门的时候。
她凑到他耳边说话的时候,她在被子里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时候。
都是这股味道。傅晚晴。他说怎么白天找不到人,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原来在这里等他,半夜三更摸进他房间。
他眯著一条极细极细的眼缝,透过睫毛的遮挡看到那个粉色长髮的身影站在床头柜前。
她今天没有穿睡裙,换成了一件浅粉色的吊带背心和极短的白色短裤。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她的头髮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然后他看到少女从手里拎著的一个小布袋里取出一根香,用打火机点燃。
香头上一点暗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那股他刚才在床单上闻到的桃花香味立刻弥散开来。
比残留的味道浓郁了无数倍,顾顏在她点燃香的同一瞬间开启了镜花御印。
七彩的光芒在他瞳孔深处无声地亮了一瞬,他控制著自己的神经系统。
让那股香气无法对他的意识產生任何影响,他能闻到香味。
但他的大脑不会因为这个香味而產生任何昏睡的反应。
他依旧保持著熟睡的姿態,呼吸均匀,胸口平缓起伏,眼皮一动不动。
他心中隱隱已经有了猜测,从发现床单上的香味开始。
从意识到自己腰侧的酸痛不对劲开始,他就已经在怀疑了。
但他还是要亲眼確认,傅晚晴是不是要翻天。
她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朝他走来,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里暗沉而诱人。
顾顏保持著熟睡的姿態,呼吸均匀,眼皮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傅晚晴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那道目光落在他脸上。
带著一种让他后背微微发凉的重量,然后一只温热的手指捏住了他的脸颊。
轻轻扯了一下,又扯了一下,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睡死了。
他没有动,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傅晚晴鬆开手指,似乎满意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扫过他的额头,带著淡淡的桃子味。
就在顾顏以为她只是来確认他睡著没有的时候,他的嘴唇被一片柔软堵住了。
温热的湿润的带著桃子味的嘴唇,不是平时那种小猫蹭蹭似的轻触。
而是一种带著占有欲的深吻,她的嘴唇在他的唇上辗转。
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笨拙而急切地搅动著。
顾顏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当机了,她亲了他,傅晚晴在亲他。
趁他睡著的时候,而且她现在整个人都骑在他腰上。
他能感觉到她大腿內侧紧紧夹著他的胯骨两侧,少女身体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啪地一声打开了床头柜上的檯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刺得两个人都微微眯了一下眼。
然后傅晚晴僵住了,她骑在他腰上,粉色长髮散在肩头。
但她的身上只剩下一套浅粉色的內衣,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皮肤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灯光下。
她的腰很细,肚脐小巧圆润,內衣的肩带有一边已经滑到了手臂上。
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胸口隨著呼吸急促地起伏著,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灯光下格外刺目。
她的膝盖还夹著他的腰,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被定格的大理石雕像。
四目相对,琥珀色的瞳孔和深黑色的瞳孔,隔著不到一尺的距离。
傅晚晴的娇躯开始小幅度的颤抖,从手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腰肢。
像是在深秋的寒风里只穿了一件单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晴,你是在干嘛。”顾顏的声音有些发乾。
他的手腕还被她压在床单上,整个人的姿势处於完全被动的状態。
傅晚晴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喉咙里发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看著身下这个被自己压在床上的少年。
“你这样做不对。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说。”顾顏儘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他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傅晚晴双手猛地按住他的手腕。
把他两只手都牢牢钉在枕头两侧,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顾顏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开,然后她俯下身。
琥珀色的眸子在很近很近的距离看著他的眼睛,她的嘴角弯起来。
那个笑容跟平时一模一样,亮得像一颗小太阳,但那个笑容底下藏著的东西让他的后脊樑一阵一阵地发凉。
“都是小顏逼的。”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清脆的带著撒娇尾音的调子。
像是在抱怨今天的奶茶不够甜,但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