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不会让自己垮掉，也不会让你为难。”
    塞西莉婭的手指在书封上慢慢鬆开，冰蓝色的眸子里重新恢復了那种惯常的平静。
    她低下头重新拿起膝盖上的书翻开，但她翻书的那只手还在轻轻发颤。
    顾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把她膝盖上滑下来一点的书重新放好。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有什么事隨时叫田姨找我。”
    塞西莉婭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转身的背影上带著几分温柔，直到房门轻轻关上。
    很快又过了一天。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顾顏刚洗漱完换好衣服，门外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笑声很熟悉，带著一股子军旅中人特有的粗獷和洪亮。
    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把走廊里掛著的风铃震得轻轻晃了几下。
    门被敲响了。
    顾顏拉开门，门口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晨光下闪著亮光。
    李正国，京海超能者管理部的现任部长，之前顾顏在京海的时候跟他打过几次交道。
    是个办事雷厉风行的实干派，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
    看到顾顏之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伸出厚实的手掌在顾顏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顾大师，好久不见。你这脸色比上次在京海的时候好看多了，看来陈家的伙食不错嘛。”
    顾顏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肩膀微微往下一沉，脸上却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把李正国让进房间，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李部长，今天怎么有空亲自跑来？京海那边的公务忙完了？”
    李正国接过茶杯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先灌了一大口茶。
    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收。
    换上了一副认真郑重的表情。
    “老首辅的人手已经备齐了，这个月中就会正式进入南海黑潮秘境。”
    “诸葛首辅亲自协调了四个军区的精锐，傅老那边把四大供奉全部调过来了。”
    “陈家也出了不少人。到时候顾大师跟我们一起进去。”
    “老首辅让我转告你，那种生命精华採下来之后时间越久效果越差。”
    “所以时间上比较紧迫。月中出发，不能再拖了。”
    顾顏靠在窗边听完他的话，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生命精华有时间限制，採下来之后越早服用效果越好，拖久了药效会大打折扣。
    这个月中出发意味著他的十个月寿命倒计时刚好能赶上，时间虽然紧，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他点了点头说：“好，月中我跟你们一起。”
    李正国看著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声音放得比刚才低了几分。
    “顾大师，你自己的身体也要注意。”
    “我知道你每次给人治疗都在消耗自己，但南海秘境里凶险得很。”
    “你要是撑不住了一定要说，別硬扛。”
    “对了，拖你的福，上个月已经升了京海市执行部长。”
    “上面说是看在我协助过你的份上破格提拔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那份憨厚在军装衬托下反而显得有些可爱。
    顾顏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
    “那恭喜你了，李部长。这杯茶就当是贺礼，以茶代酒。”
    李正国哈哈大笑，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顾顏放下茶杯又问道：“对了，子豪最近怎么样了？”
    李正国一提到自己的儿子，脸上的表情既欣慰又无奈。
    摇了摇头说：“那小子啊，被你上次骂了一顿之后倒是改了性子。”
    “以前在家懒得跟条虫一样，现在在特战队里混得还不错。”
    “上次考核拿了全队第三。我让他回来休假他都不肯。”
    “说要多练几个月，不能给你丟脸。”
    顾顏点了点头，心里替那个曾经在秘境里嚇得腿软的小子感到高兴。
    两人又聊了几句秘境相关的细节，李正国便起身告辞。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那双被军旅生涯磨礪得有些粗糙的眼睛认真地看著顾顏。
    “顾大师，月中见。你保重身体，你是大夏的支柱。”
    “你要是倒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顏朝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目送他魁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正国刚走没多久，顾顏正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余光忽然瞥见院子角落里有一个裹著黑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往他这边挪动。
    那件黑袍从头罩到脚，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外面眨巴眨巴。
    顾顏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等著她走过来。
    “晚晴，你裹成这样干嘛？今天又不冷。”
    傅晚晴走到他面前站定，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有別人。
    然后伸手解开了黑袍的系带，黑袍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装扮。
    她的粉色长髮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著。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吊带小背心，领口开得很低。
    两根极细的肩带掛在雪白的肩头，少女精致的锁骨一览无余。
    锁骨下方是一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奶白色光泽。
    小背心的下摆很短，刚好到腰的位置，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身。
    她的腰很细，细到让人怀疑两只手合拢就能完全环住。
    肚脐小巧圆润，腰侧的线条流畅而紧致，没有一丝赘肉。
    下半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裤边只到大腿根部。
    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拦地露在外面。
    短裤紧紧地包裹著她挺翘的臀部，在腰线处收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顾顏的目光从她锁骨扫到腰再扫到腿，然后迅速移开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傅晚晴最近穿得越来越清凉了。
    从长裙到短裙，从短裙到吊带，从吊带到这种布料少得可怜的背心。
    她的身材本来就极好，该有的地方都有，该细的地方细。
    平时穿著宽鬆的衣服还不明显，现在越穿越少。
    那些被衣服遮住的曲线全都在晨光下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