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晴的心灵城堡他看到了,还是那座阳光明媚的花园洋房。
白色的墙,蓝色的窗,门前有一片花海,花开得很盛。
城堡里飘出来的情绪是暖黄色的,是开心,是真心的开心。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压下去的,是从心底往外冒的那种。
她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不是在逞强,不是在掩饰。
她的童年真的很快乐,她的养父母真的对她很好。
顾顏收回异能,心里鬆了一口气,但又涌上了新的困惑。
傅晚晴的童年没有阴影,养父母对她很好,她没有黑化的理由。
她不是反派,她没有那种阴暗的底色,她的阳光是真的。
那傅芸舒为什么说他觉得晚晴不对劲,为什么让他帮忙看看。
难道不对劲的不是傅晚晴,而是傅时微?
傅时微是养女,从小被傅家收养,她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她有没有阴影,有没有创伤,有没有被傅家当成工具。
她那么优秀,那么强大,但她的內心是什么样的。
顾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哪有小说开局是写反派视角的,傅时微看起来也不像反派。
她冷是冷了点,但打异兽的时候冲在最前面,浑身是伤也不退。
她为国为民,守护大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反派。
说不通,完全说不通,顾顏的头又开始疼了。
傅晚晴还在他旁边嘰嘰喳喳地说著,说养父养母养了一只大黄狗。
说那只狗可聪明了,会自己开门,会叼著篮子去村口的小卖部买盐。
说有一次养母让它买盐,它叼了一包糖回来,养母骂了它三天。
顾顏听著听著嘴角弯了一下,不管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去上瀘的时候顺便去看看她的养父母,也许能发现什么。
也许什么都发现不了,也许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顾顏的瞳孔深处七彩光芒微微闪烁,镜花御印悄无声息地运转著。
傅晚晴的心灵城堡还是那座阳光明媚的花园洋房,白色墙蓝色窗。
城堡里飘出来的情绪是暖黄色的,像秋天的阳光,温暖又安静。
没有阴霾,没有裂缝,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顾顏看了好几秒,確认自己没有看错,才收回了异能。
傅晚晴歪著头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好奇。
“你在看什么呀,眼睛好好看,七彩的像彩虹一样。”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著一种真诚的讚嘆,不像是在夸人更像在描述事实。
“你的眼睛本来就好看了,还会变色,太神奇了。”
“是不是你的异能啊,我看那些高手用异能的时候眼睛也会变。”
“但你变得最好看,我看过別人变,都是单色的,红的绿的蓝的丑死了。”
“你这七彩的,像宝石一样,你以后多让我看看唄。”
顾顏眨了眨眼,七彩的光芒慢慢淡去,恢復了正常的黑色。
他没想到傅晚晴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嘴是真的閒不住。
“没看什么,就是发呆,走吧,明天一早还要出发,回去早点休息。”
他转身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傅晚晴连忙跟上来。
“你也早点睡,明天我来叫你,你別又睡过头了。”
顾顏嘴角抽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走廊,各自回了房间。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傅家大门前已经停了一排黑色的车。
车头立著金色的小旗杆,大夏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前后加起来十几辆,中间那辆最宽敞,车门上刻著傅家的剑兰花家徽。
顾顏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些车跟普通的不一样。
车身比普通轿车厚出一圈,窗玻璃是深色的防弹材质,在光下泛著哑光。
轮胎是特製的实心胎,轮轂上刻著复杂的纹路,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车底的悬掛比普通车高出一截,底盘加装了防护装甲。
每辆车的车顶都有一个不太显眼的凸起,应该是通讯天线或者別的什么设备。
顾顏之前在裴家坐过改装车,但那些车跟眼前这些比起来,差了一个档次。
这些车是真正的特製防弹车,连门把手都是实心的,没有一丝塑料感。
车门上还有编號,用的不是普通的喷漆,而是直接刻上去的金属標牌。
傅晚晴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豪。
“这些都是跟上面报备过的特勤车,每辆都有编號,路上不会被拦。”
“傅家的车队出行都是这个配置,奶奶说安全第一,排场第二。”
顾顏点了点头,心里想,怪不得敢带著四个供奉大摇大摆上高速。
这阵仗,別说小毛贼了,就是一般的执法站看到车牌都得主动开道。
傅芸舒穿著一身深青色的便装,头髮还是梳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门口跟几个供奉交代事情,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旁边站著四个供奉,两男两女,年纪都不小了。
顾顏看过去,隱约觉得这几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最左边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背微微驼著,但眼睛很亮。
他穿著一身灰色长袍,手里拄著一根黑色的拐杖,拐杖头上镶著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顾顏想起来了,这个老人叫沈铁衣,三十年前单人匹马挑了西北三个黑潮秘境。
那时候他才几岁,但那个新闻铺天盖地,连幼儿园的小孩都知道。
旁边是一个胖乎乎的老太太,圆脸笑起来像弥勒佛。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棉袄,手里拎著一个布包,包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这位是周桂兰,前朝宫廷的总教头,据说连当年的帝君都跟她学过三招两式。
再旁边是一个瘦高个的老头,腰杆挺得笔直,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块木头,但目光扫过人的时候带著一股冷意。
这位是赵铁骨,镇守北境三十年,杀的异兽能堆成一座山,从不废话。
最右边是一个头髮半白的老太太,戴著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