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控的s级,就是一个移动的天灾。
在大夏帝国,对这类事件更是零容忍。
帝国的体制有些特殊,类似君主立宪,但又保留了因功授爵的传统。
爵位不能世袭,除非后代也做出突出贡献。
皇帝更像国家象徵,想要实权必须通过竞选进入內阁或三院元老院、执政院、裁决院体系。
真正的权力掌握在由民眾选举和三院推举產生的內阁以及三位一体的三院手中,他们对国家稳定负有最高责任。
所以,如果林瑾瑜。
这位天赋惊人,背景深厚,潜力被评估为未来很可能达到s级的小火神,真的出现失控苗头……
而他陈斯年知情不报,甚至隱瞒。
那后果,陈斯年想都不敢想。
首先,三院那几位把国家看得比命还重的老爷子,就绝对容不下他。
內阁的阁老们为了大局稳定,也绝不会手软。
到时候,不仅仅是个人前途的问题,整个陈家都可能被连根拔起,以此向国民交代。
人民也不会原谅一个可能將灾难引入家园的隱患。
他陈斯年如果知情不报,同样脱不了干係。
所以,他必须確认。
而能確认的人,此刻就在眼前。
顾顏听到陈斯年的话,愣了一下。
他確实想从林震霆那里再捞一笔跑路费,但见面……
谁知道那个直来直去的林叔叔会不会没有办法,直接绑他回京海?
至於林瑾瑜异能失控?
顾顏觉得基本不可能。
他离开京海前,特意用情绪之瞳看过那丫头。
她的心灵城堡坚固完整,情绪虽然激烈但根基稳固,哪有失控的跡象?
情绪波动大点,对林瑾瑜来说不就是常態吗?
林震霆肯定是关心则乱,小题大做了。
不过见不见,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好奇的话就见见,不想见就不见。
正好看看林震霆到底想干嘛,顺便……
嗯,聊聊补偿问题。
沉默片刻,顾顏开口道:“陈老板,你跟林叔叔说一声吧。”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他答覆。”
见顾顏鬆了口,陈斯年心里一松,连忙点头:“好的好的!”
“我这就去转告林先生。”
“顾大师您放心,专机和其他准备工作我会立刻启动,全力確保您明晚就能顺利出发。”
“异能果实我也会用最快速度协调,爭取在您走之前送到您手上!”
“谢谢了。”
顾顏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那我和幼瑶先回去了。”
“顾大师慢走!”
“顾大师,大恩不言谢。”
“从今往后,您的事就是我陈家的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陈斯年连忙跟上两步,对著顾顏的背影,忽然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顾顏脚步一顿,回过头,脸色有点古怪。
一家人?
什么一家人?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陈斯年的话和神態……
哦,明白了。
应该是说自己帮了塞西莉婭这么大的忙,情分深厚,已经像家人一样值得信赖和託付了。
商场老狐狸的客套话罢了。
“陈老板言重了。”
顾顏摆摆手,语气隨意却带著距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等价交换。”
“陈老板,保重。”
“我会……嗯,会想念你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总指挥帐篷,朝著沈幼瑶等待的方向走去。
陈斯年直起身,看著顾顏消失在夜色中的清瘦背影,摸了摸下巴。
等价交换?
顾大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是他也不敢说啊,万一顾大师真的不喜欢他女儿怎么办。
“顾大师,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对不起您了。”
他看著顾顏的背影有些心虚的摇摇头,也转身快步离开,他得立刻去安排两件事。
一是联繫林震霆,二是……
回去跟自家那个心思越来越难猜的宝贝女儿,好好商量一下去南非的行程了。
这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
田姨抱著晕过去的沈幼瑶,將她小心地放在了陈斯年旗下那辆豪华的布加迪威龙后座。
真皮座椅柔软宽敞。
沈幼瑶意识迷迷糊糊,感觉身体被放平。
她眼皮动了动,似乎要醒来。
“沈小姐,安心休息。顾先生处理完事情,马上就来。”
田姨察觉到了,轻声在她耳边说.
说完,她轻轻关上车门,守在了不远处。
车內安静下来。沈幼瑶缓缓睁开眼,眼睛又烫又涩,还有未乾的水跡。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滚烫的烙铁印在脑子里。
她……她再也不敢见顾顏哥了!
太羞耻了!
虽然当时控制身体的好像不是自己,可做出那种事说那种话的,就是这具身体啊!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顾顏哥?
她就不该信脑子里那个声音的鬼话!
“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带著哭腔,极小声音地抱怨,更像是在对自己脑海里的存在说话,“我再也不信你了……你让我……我怎么见顾顏哥……”
脑海中,那个高贵冰冷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带著玩味,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车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正朝这边走来。
沈幼瑶整个人瞬间僵住!
紧接著,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像受惊的兔子,立刻紧紧闭上眼,屏住呼吸,开始装睡。
车门被拉开。
顾顏坐了进来。
他看到沈幼瑶斜躺在座椅上,似乎还没醒。
只是,少女那颤抖得厉害的睫毛,和过於僵硬的姿势,暴露了她。
顾顏在心里嘆了口气。
回来的路上,他又忍不住想沈幼瑶刚才的反常。
拋开第二人格提前觉醒这种违背基本规则的可能性。
他不相信仅仅蝴蝶扇动翅膀就能打破核心心理规律,最合理的解释是。
这丫头今天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王虎和养母的逼迫欺凌,视为依靠的青梅竹马华衡关键时刻的懦弱退缩……
即便自己最后赶到,这些事也已经在少女本就脆弱的心灵上,划下了深深的伤痕。
极度的恐惧、失望、委屈积累到顶点,加上可能淋雨后的轻微不適,导致她情绪一时失控,行为言语才会那样反常。
就算是因果也要有步骤不是?
只是顾顏以为因果是你一拳,我一拳,其实因果是蝴蝶振翅,一念换天。
他轻轻坐在沈幼瑶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