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响起，比夏尔预想的更加响亮。但只有一声枪响，夏尔等了许久都没有再响起第二声，也没有他预料中的此起彼伏绝望的惨叫声。
    他疑惑著缓缓地睁开眼睛，预想中的血流成河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只见警察们都完好无损地站著，一个个不知所措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最前面站著的则是一个硕大的身躯。
    “你们都在干什么！”杜勒咆哮道，他幽手高举著配枪，枪口还瀰漫著浓浓的销烟，刚刚那一枪正是他打出来的。
    杜勒的身旁站著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捂著耳朵怯生生地躲在他的身后，脸上依然掛著清晰可见的泪痕。
    正是刚刚和杜勒一起站在顶楼的那个小姑娘。
    小丑听见了这动静，疑惑地转过头去，看著杜勒和那个小姑娘死者復生般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立刻惊呼道：“这不可能？”
    “杜勒？”夏尔紧锁的眉头也鬆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哦，我的主啊！”身为庞贝加人的索萨更是在一旁开始窃窃私语地祈祷著。
    杜勒转过头看了过来，面不改色地对著小丑先开了一枪。
    “你这个可悲的小丑！”
    “很喜欢製造爆炸和看戏是吧？”
    “相信我，地狱里会有更多的好戏等著你的。”
    他一边怒吼著，一边开枪，仿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气，其余的警察也反应了过来，同样举著枪对准小丑不停地开火！
    “该死的混蛋！”小丑狼狈地躲闪著子弹，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层薄膜，藉助著薄膜將那些子弹一一弹开。
    他一路凌空向上飞到了不远处的一处楼顶，看著底下的警察，带著几分无可奈何地语气说道：“嗯，有的时候做事情还得是要靠自己啊！”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遥控器，狠狠地摁下想要控制炸弹爆炸，但预想中的烟火併没有升起。
    “是的，毕竟靠自己才有意外收穫嘛！”另一旁有人顺其自然地说道。
    “没错，我很赞同。”小丑也立刻回应道，他开始翻看是不是自己的遥控器出了问题，但很快就察觉了不对劲。
    “well，well，well。”
    “还有人在这等著我吗？”他飞快转身將手中的手枪对准了那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身上穿著蓝白色条纹的病员服，苍白的面色搭配自然卷的亚麻色头髮，以及一双让人看一眼就终生难忘的猩红色眼眸。
    这个年轻人正是雷蒙。
    “这是什么新奇的……嗯……打扮吗？”小丑拿著手枪对准雷蒙，枪口上下扫视一遍，然后不屑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就像那些所谓超级英雄那类精神病的打扮吗？”
    “或者像你这么穿，才是对的？”
    “哦！蹩脚的模仿！”雷蒙长嘆一声，无视了小丑那恨不得把他剥骨抽髓的眼神，自顾自地说道：“蹩脚的模仿犯先生，我还以为你能给我一点来自故乡的惊喜呢，没想到你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犯。甚至连高仿都评价不上，只能说是西贝货。”
    “西贝货？这是什么意思？”小丑皱著眉头说道，“还有我可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家，追求独一无二、精益求精和卓越之上的艺术家。”
    但雷蒙对此並不在意，一个劲地评判著他的装扮：“拙劣的面容，五分我可以给三分；劣质的西装，五分我只能给两分；还有这个头髮，你甚至不愿意去染一个墨绿色的！只能是零分！零分！大大的零分！”
    “模仿犯先生，你是我见过最糟糕，最毫无还原度的小丑coser！”雷蒙对著他嘲讽道。
    小丑气急败坏，跺著脚对著雷蒙大喊道：“请你给我一点尊重！一点该死的尊重！”
    “嘿嘿嘿！冷静点伙计！”雷蒙双手下压，示意他冷静，对著他接著说道：“你这个行为更不像一位合格的joker。”
    “丑爷的第一要素永远是优雅，处变不惊的態度！来，深呼吸，深呼吸！”雷蒙对著小丑说道，竟然让这个小丑也呆呆地像他说的一样跟著他深呼吸起来。
    “很好，模仿犯先生。”雷蒙满意地点了点头，学著漫画里的小丑做起了十足的派头，“现在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就像是亚瑟、杰罗麦.瓦勒斯卡、杰罗姆.瓦勒斯卡，最差也应该是叫萨科这种名字吧？”
    “名字？我？我就叫玩笑先生？或者你也可以称呼我为mr.joker。”小丑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但他又立刻变成了那副凶狠的模样，手中的枪对准雷蒙：“该死的混蛋，你再耍我，我就把你崩了！”
    “现在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你会在这？”
    “啊！真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傢伙啊！”雷蒙嘆了口气，继续挑逗著眼前的这个蹩脚的模仿犯：“按理来说我应该立刻把我的名字改成布鲁斯.韦恩，但我配不上这个名字。”
    “但如果改成罗宾、吉姆.戈登、达米安或者是阿尔弗雷德这些名字我也没兴趣。”
    雷蒙不停地来回走动，晃的小丑眼睛疼，他直接对准雷蒙的脚下开了一枪。
    “砰。”
    枪声响起，但並没有击中雷蒙，只是射中了水泥地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名字！否则我敢保证下一枪绝对让你的脑袋开花！”
    雷蒙嘆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嗯……嗯……嗯……嗯……”
    “你乾脆叫我艾伦.诺兰好了！”突然雷蒙想了一个精妙的名字，对著眼前的模仿犯兴奋地说道。
    “这真的是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名字！”小丑略带著崩溃地说道，“不过，我也並不在意了！”
    小丑深呼吸一口气將枪对准了雷蒙，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再见了艾伦，虽然我並不喜欢你，但还是祝愿你，下辈子嘴不要这么碎！”
    “砰！”
    枪声响起，硝烟从枪口瀰漫而出。
    但没有小丑期待的血浆和脑浆溅出，只看到雷蒙用两根手指將子弹稳稳接住。
    “oh!my!god!”小丑快要崩溃，他疯狂扣动扳机，將手枪中的子弹对准雷蒙的脑袋疯狂倾泻。
    但都被雷蒙轻鬆躲掉。
    雷蒙將手中泛著温热的子弹隨手扔到一旁，对著他说道：“模仿犯先生，看来你並不喜欢我啊！”
    “在我的家长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忠言逆耳利於行！”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滚开！”小丑將那柄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隨手扔向了雷蒙，就想起夏尔一样。
    “我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吧！”他哭著对雷蒙说道，他很清楚自己很难逃脱雷蒙的手掌心，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有一股无力感在他心中滋生。
    此刻的他，不再是刻意模仿雷蒙只在漫画上、屏幕上见过的神经质罪犯的蹩脚演员，而是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的可怜虫。
    就像是从一场不真实的镜花水月中，如梦初醒一般的可怜人。
    “放轻鬆，模仿犯先生。”雷蒙微笑著看著他，配合上他这一身简陋朴素的病员服，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奶狗一样，
    “告诉我，谁让你这么打扮的？”
    “梦里，所有的一切是梦里一个小丑教我说的。”模仿犯一五一十地说著，“他还跟我说了一个笑话。”
    “具体我忘了，但大致是：两个疯人院患者试图越狱，一人轻鬆跳过屋顶间隙获得自由，另一人因害怕不敢跳跃；前者提出用手电光束指引后者，却被拒绝——后者认为对方会在中途关闭光源。”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小丑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著，生怕雷蒙接著折磨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我以前是一个小丑演员，但我染上了毒癮，我看到荒角集团有人在招募试药员，我就去了。”
    “吃了那个药，我就做了这个梦……”
    小丑哆哆嗦嗦地说著，他的泪水和鼻涕模糊了他的妆容，露出了一半他那张惨白的脸庞。
    雷蒙点了点头说道：“很好，虽然我並不是非常满意，但也能接受你的真诚。”
    “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的吧！”
    雷蒙伸出双手，虚空中一对锐利的牙齿凭空出现，对准小丑的脖子蠢蠢欲动，
    “最后，谢谢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