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豪门名媛如果被人高调拒婚的话,那她这一辈子很可能就完了,所以祁尧没有那么做,儘量给她留足了脸面,毕竟祁尧小时候最艰难的时刻是在沈家度过的,祁尧跟沈宴还是兄弟,只是沈宴在海外工作,至今没有回来。
因为有这一层情分在祁尧不想闹到让双方都不可挽回的地步。
一年前沈叔叔就明里暗里希望两家联姻,祁尧怎么可能答应,他直截了当跟沈叔叔说了,自己已经有人了,不会找其他女人结婚。
原本以为这件事儿就已经放下了,没有想到前一段时间,沈月居然又到家里来,还偷偷进了祁尧的房间。
祁尧回房间换衣服,沈月就跑出来想抱住他,被祁尧躲开,並且警告她,他不会喜欢她,让她自重,再有下一次绝对不会轻饶。
沈月哭著走的。
这种事情沈家是不会向外传的,但是沈叔叔一家脸色都不好看。
两家感情实际上已经出了裂痕。
祁尧觉得如果对方知难而退,这件事儿就应该到此为止了。
哪里知道网上传出很多,沈家即將跟祁家联姻的消息。
祁尧就很不高兴,他马上找人把热搜压下去,但是这事儿也传出去了。
他不公然拆穿沈月,就是想给沈月留一条路。
因为祁尧一旦官宣自己拒绝沈月,拒绝跟她联姻,沈月怕是名声扫地,很难再嫁好人家。
沈家跟祁家也將会反目成仇。
事情到这里,两家冷处理,过一段时间,大家都把这事儿忘了,两家不联姻,事情自然是空穴来风。
没有想到沈月居然找然然挑衅。
这已经是祁尧最后一条底线。
“蒋琳开车去沈家。”
蒋琳马上开车,载著祁尧直奔沈家。
祁尧的车子刚刚停下,一辆红色超跑就停在了他的旁边。
沈月从车上下来。
“阿尧哥哥!阿尧哥哥你来了?”她说著就想拉祁尧的手。
祁尧一个眼神儿过去,嚇得沈月不敢靠近,伸出去的手小心翼翼地缩回去。
沈月委屈道:“阿尧哥哥你以前不会这么对我的,你以前对我很好,我们两个感情很好不是吗?你现在怎么这样啊!”
祁尧冷眼看著她:“你也知道那是以前了?七八岁的孩子感情好和二十七八岁感情好能一样吗?我说过不喜欢你,不会娶你,你就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月:“为什么啊!我不如那个温予然漂亮?你看看我的脸?你觉得我不如温予然美?你什么眼神儿!!”
明明是她长得更好看!她身后的追求者能从这儿排到巴黎去!
祁尧看著她的脸。
“整得不错!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沈月顿时气哭了。
“你怎么这样啊!这叫微调,微调懂吗?你说我是不是比温予然好看!你是看不见吗?”
哪有这样说女孩子的!怎么可以这样直接说她整容?!
祁尧:“你就是把头割下来换新的,你也比不上然然好看。”
沈月:“啊啊啊啊!祁尧你怎么这样!你这样说我!明明是我好看,你就是眼瞎,是羞辱我吗?我那么喜欢你,喜欢了你二十年,你转眼就找其他女人,你是不是……”
她终究是不捨得骂祁尧。
祁尧:“我们小时候只是认识,那只是普通的兄妹关係,你自己曲解成,你喜欢我那么多年,然后就开始不择手段,你是不是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不过是祁尧想保留两家的体面而已。
沈月:“我喜欢你,难道我有错吗?如果不嫁给你,我就去死!”
祁尧:“那你去死好了!”
他说著迈步就往里走,丝毫不管沈月的歇斯底里。
祁尧对於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向来是连看都不看。
他迈著修长的大长腿长驱直入到了沈家正厅。
沈长山和他太太林媚正好都在。
“贤侄你怎么来了?”
沈长山很意外,祁尧除了节礼和寿辰基本上不会到沈家来。
林媚赶紧上茶。
“阿尧你有什么事吗?”
他们老两口都很喜欢祁尧,也都非常愿意促成婚事。
尤其是沈长山把祁尧当成儿子来看待,很希望两家变一家。
今天祁尧突然上门,会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老两口眼睛里的光比什么时候都亮。
要知道祁尧太过耀眼夺目,谁不想把他变成自己家里的呢?真要有那一天,沈氏还怕什么呢?
祁尧脸色不善,俊脸泛著寒光。
“我今天有件事情要说,叔叔我说过我不喜欢沈月,也不会娶她,她现在做的事情让我很困扰。”
沈长山一听这话脸颊也沉下来了。
本来以为是喜事临门,没想到是人家祁尧上门打脸。
“阿尧,你们都还年轻,月月又一直喜欢你,她性子急,做事难免有些不妥。”
这次祁尧不会给他脸。
“沈叔叔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
沈长山瞬间噎住。
人家祁尧確实说过,不过他当时以为那是小孩子的话,也许小情侣磨合磨合就好了。
“阿尧你不能给月月一个机会吗?”
祁尧“不能!我给你三天时间,把她送出国,总之在北城我不希望看到她!
我的脾气您可能不太了解,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她老在我面前蹦躂,我不一定能做出什么事情,看在两家的情面上,我已经忍了她很多次,她变本加厉,那我也没什么可顾及的了,话我放这里了,希望沈叔叔斟酌。”
他说完起身就走。
沈长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的闺女追著別人跑,別人上门警告他们不要自作多情,这当爹的脸还能看吗?
三天之內,把沈月送出国?
这还真是……
沈月这时候哭哭啼啼进来了。
“爸爸你看他啊!他居然赶我走?”
她在外面也听见了。
沈长山直接给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亮,直接给沈月打懵了。
“爸爸你打我?”沈月哭著看向沈长山。
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挨过打,爸爸居然打她?
沈长山颤抖著手,骂道:“早就跟你说了,祁尧不是一般人,他说不喜欢,就真的是不喜欢,你別死缠烂打,你就是不听 !”
祁尧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沈家要是再不知道好歹,两家就不只是没有情面这么简单了,祁尧长得像是国际超模一样,外貌看起来很有迷惑性,但是这个人手腕狠辣,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
有些人外表看起来有多美,毒性就有多大。
沈月不服气;“我就是喜欢他!我非他不嫁!”
她以为凭藉著撒娇,就能让沈长山帮助她嫁给祁尧。
沈长山反手又给她一巴掌。
“我劝你清醒点!你爱嫁不嫁!你就是一辈子不嫁,也別再招惹祁尧,不然的话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要不是沈家的女儿,不是阿宴的妹妹,你早就死了知道吗?
他今天已经把话点名了,你要是再不收敛,他一点情分都不会讲。”
到时候沈家也得完蛋!
沈长山以前只把祁尧当孩子看,但是逐渐他就发现祁尧真厉害,真有手段,只要祁尧出手,再大的公司也死得透透的。
沈月哭著一声不吭。
沈长山道:“你以为你撒个娇,或者以死相逼,我跟你妈就能心软?我告诉你哈,那样我们沈家就离著倒闭不远了,等著我们家倒闭了,你爱死哪儿死哪儿。”
沈月;“那你们真捨得让我走吗?”
沈长山:“你赶紧走,越远越好,我也不愿意看见你!”
这是家族掘墓人啊!不把自家人整死不罢休,冤孽呀!
沈月;“他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恨死他了!我可不可以不走!”
沈长山:“你马上走!我马上让助理给你办证件,赶紧出国留学,这几年別回来了。”
沈月:“我不走!”
沈长山:“由不得你!你以为祁尧还是小时候的祁尧吗?你不知道他有多狠!赶紧走,別回来了,我和你妈到时候去看你!”
这件事情是敲定了,但是沈长山对祁尧的仇怨也种下了。
沈长山这人爱面子,而且也受不了一个小辈儿这样打压他。以前那点感情早就耗光了。
“再怎么著祁尧也不只是个年轻人,年轻人还是不要把路走绝了才好!”
……
祁尧知道这样会得罪沈家,甚至他以后跟沈家彻底撕破脸了,但这是沈家人自找的。
他马上让蒋琳澄清沈月散布的不实消息。
以前媒体只是靠著沈月的只言片语猜测。
现在祁尧本人的微博直接澄清。
他本人跟沈月之间只是兄妹关係,不会存在任何特殊感情,让外界不要过度解读,占用公共资源十分抱歉。
而且祁尧还取消了跟沈氏最大的合作项目。
本来沈氏可以在祁家的商贸区分一杯羹,现在一切免谈。
祁氏集团不做任何解释。
就这几招刀刀致命,让沈长山瑟瑟发抖。
原本他以为祁尧只是个毛头小子,虽然有点手腕,但是毕竟还年轻,容易哄,稍微哄一哄就好了。
这才两个小时不到,祁尧就已经切割乾净了,哪怕祁氏集团吃了很大的亏,祁尧眼睛不眨一下。
蒋琳都冒汗了。
就刚刚终止跟沈氏合作,他们亏损了几十个亿。
“总裁您还有什么吩咐?”
蒋琳觉得祁尧很可怕,仿佛又回到那三年至暗时刻一般。
但是祁尧什么都没有做,只说要回家。
这个家,不是祁尧的別墅,是酒店那个套房。
祁尧一直拿著手机反覆看。
然然居然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蒋琳试探道:“要不然您给温小姐打个电话?”
祁尧:“不打!我不要面子的吗?应该是她打给我!”
蒋琳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又把嘴闭上了。
他心说,总裁这样好吗?不打个电话真的好吗?
祁尧有点烦躁:“我那个官宣发出去了吧?”
蒋琳:“发出去了,华国人都能看到,您放心。”
祁尧点点头。
“你先回去吧!”
蒋琳开车走了。
祁尧一个人在套房里待著,眼巴巴看著手机。
盯了一会儿,他自己觉得无聊,他祁尧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温予然不给他打电话就算了!眼巴巴到了十二点,祁尧想起来还有工作没有做。
赶紧把祁氏集团的计划书,財务报表,以及未来要谈判几个项目书全都调出来。
反正也睡不著,乾脆把工作都做完。
……
温予然白天被沈月气到了,但是她跟祁尧现在也只是签了一份合同,也不算是真正的谈恋爱,所以人家祁尧现在又没有马上要跟沈月结婚?她发这么大的脾气是不是不太好?
再说了他们合同里写过,如果祁尧结婚的话,合同就作废了,那属於祁尧自动放弃的,她为什么要给补偿费?笑话!她好不容易挣来的钱是隨便给人的吗?
温予然难过了一会儿很快就不难过了。
更何况还有小糰子在她身边磨人呢,这小东西调皮起来一个顶十个。
温予然陪著他摆积木还得学习拼音,小傢伙在国外学了一部分英语,英语和拼音时常搞混了,连她都头大。
教育孩子哪有那么容易?
倒是祁尧,一点力没有出,安安就长这么大了!
这公平吗?
温予然越想越觉得不公平,然后哄著安安睡觉了,压根就没有看微博,更没有看新闻热搜。
……
祁尧一晚上干了很多活儿。
蒋琳发现,自己一个星期的工作都被祁尧给干完了。
他都感动了!
世纪好老板!绝对的好老板!老板都把活儿干完了,他这个助理一点活都没有了。
祁尧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的,早上六点林啸他们就给他轮流打电话。
“阿尧!你来真的!你为了嫂子啥都干得出来啊!你跟沈家决裂了?”
祁尧想把电话扔了!
一大早就来气他!
“我什么时候为了温予然这么做的?给你个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林啸:“我错了我错了!你没有为了嫂子把沈月弄走!那个沈月喜欢你喜欢的要命,她也不可能自己走啊!”
马上杜昊也蹦上来了。
“阿尧,你跟沈家最大的合作项目也砍了,你是来真的?那个项目可是代表你跟沈家的感情。”
祁尧:“感情的事儿以后再说!我已经明確跟沈月说过,我跟她不可能,她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耐心!”
这一下子好了沈家直接被清理出局,以后跟祁家再没有任何瓜葛,以后也不会再合作。
黄毅翰上线之后对祁尧大加讚赏。
“这件事儿做得对!阿尧够魄力!要是再跟沈氏纠缠下去,那沈月在里面兴风作浪,肯定会把嫂子气跑的,到时候就不是等三年了,我看还是让她赶紧走吧。”
做生意就说做生意,沈家还搞不清楚状况,非要往人家祁尧身上贴,不是自己找死吗?
人家祁尧已经给沈家足够的好处,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把钱挣了就完事了。
所以说一切都讲规矩。
做生意就是做生意,谈感情就是谈感情,人家祁尧不要,对方硬给,可不就鸡飞蛋打吗?
“阿尧你都公开澄清谣言了,嫂子啥態度?”
一句话问到点上了。
祁尧就给出一句话:“滚!”
然后关机。
林啸他们乱套了,马上进群蛐蛐祁尧。
这个群就他们几个没有祁尧,因为他们的聊的对象就是祁尧。
谁不在聊谁,这是中华民族优良品德。
“咦?嫂子没有原谅他?”
“阿尧都这样了,她还没有原谅啊?”
“我看这一回悬了!我发现,咱们只要在阿尧这里研究透了,以后找对象轻鬆拿捏!”
黄毅翰出来道;“你们都老实一点,阿尧昨天真动怒了,你看看沈家都成啥样了!也是沈家自己找的。”
这可不是小事儿!
杀伐果决,雷厉风行,祁尧不是一般人!
这兄弟几个都很佩服祁尧,要不怎么都听祁尧的话。
关键是祁尧註定要吃爱情的苦。
在感情世界里,谁先动情的那个必输无疑。
黄毅翰;“这几天都小心点,千万別招惹祁尧!”
……
祁尧又等了一早上,然后叫蒋琳开车过来。
蒋琳一看祁尧那样儿就知道温予然没有给他打电话。
“总裁,要不然您给温小姐打电话?”
“我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她给我打不行吗?我没有她不行吗?上班!”
蒋琳:……
不是,他们老板真生气了?
蒋琳开车把祁尧送到公司。
整个公司瞬间低气压。
祁氏员工从底层清洁员开始一直到公司副总,所有人全都战战兢兢。
祁尧;“开会!”
所有人:……
高层们互相递了一个眼神儿。
总裁今天怎么了?感觉很不对啊!
因为昨天跟沈家闹掰了,所以才发火的?那也不对呀?是他要跟人家沈家切割,又不是沈家不想合作?
明白了!肯定是总裁在感情方面受挫了!
“哪个女人这么大魅力啊?让咱们总裁情绪失控?今天大家小心点儿。”
说著小心点儿,已经有三位部长被解僱了。
他们提交的报告有错误,而且在工作中疏忽大意,以前祁尧发现错误可能会骂他们一顿,然后让他们重新做,现在不行正赶上祁尧心情不好,直接开了。
三位部长失魂落魄,拿著文件哆哆嗦嗦地收拾东西去了。
祁尧余怒未消,还想发火的时候手机响了,就听到一个奶呼呼的声音:“爹地你想我了吗?我想吃巧克力球还有熔岩蛋糕,你能买给我吗?”
祁尧噌的一下站起来:“你等爹地,爹地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