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走后，公寓內针落可闻。
    林胖子脸上的肥肉还在颤抖，他凑到周凡身边，压低了声音。
    “凡哥，那娘们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鸿门宴，咱们真要去？”
    周凡没理他。
    沙发角落里，夏浅浅死死抱著一个抱枕，她盯著周凡的背影。
    那眼神混杂著滔天的恨意与无法挣脱的恐惧。
    “私有物”……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她。
    “主人。”
    洛冰璃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她已经像一个最顶级的秘书，开始匯报工作。
    “秦月在地下论坛发布的全部內容，已在五分钟前彻底清除。动用的是洛家在『天网』系统中的高级权限，没有任何数据可以被恢復。”
    “很好。”周凡頷首，洛家的能量，確实好用。
    “另外，”洛冰璃的语速不变，“关於苏媚烟，公开情报显示，她三十岁，制卡大师，三年前空降罪恶之城，是公会明面上的权力巨头。卡组……未知，无人见其出过手。”
    “地下的呢？”周凡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洛冰璃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特殊渠道证实，她与本城最大的地下黑市『无光之城』关係极深，极可能就是幕后掌控者，代號『女王』。她的私人拍卖会……什么都卖，包括活人。”
    “活人？”林胖子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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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有特殊体质或天赋的星卡师，是黑市的硬通货。”洛冰璃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
    夏浅浅的身体猛地一颤，想到了自己的“赤焰之体”。
    如果落入那种地方……
    她再看向周凡的眼神，憎恨依旧，却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一个用规则偽装自己的黑市女王。”周凡笑了，“看来今晚的宴会，会比我想像的更精彩。”
    “凡哥，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林胖子快急哭了。
    “虎口？”周凡的眼神掠过一丝冷意，“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胖子，帐户上还有多少钱？”
    “一亿六千八百八十八万！”林胖子报出数字时，声音都在抖。
    “很好。”周凡打了个响指，“去，城里最顶级的服装店，给我和她们，一人定製一套最高规格的礼服。要最贵，最张扬的。”
    “啊？给她们也买？”林胖子一愣。
    “当然。”周凡的目光在洛冰璃和夏浅浅身上扫过，“我的战利品，出门时，自然要有战利品的样子。”
    夏浅浅的呼吸一窒，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將牙齿咬碎。
    洛冰璃却微微躬身：“是，主人。”
    短短几日，二人高下立判。
    “还有，”周凡转向洛冰璃，“动用你的情报网，查一个地方，『蝰蛇之吻』酒吧。我要在赴宴前，见它的老板。”
    洛冰璃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蝰蛇？主人，此人是罪恶之城最顶尖的情报贩子，性格乖戾，而且……传闻她有收集『漂亮东西』的癖好。”
    她的目光，在周凡那张摘下面具的清秀脸庞上，停留了半秒。
    “哈哈哈，凡哥，她不会是看上你了吧？”林胖子口无遮拦。
    周凡没有理会。
    苏媚烟这只老狐狸，一定会通过蝰蛇这条地头蛇来试探自己。
    与其被动接招，不如主动出击。
    “去办吧。”他淡淡开口，“今晚的女王，可不止一位。”
    ……
    半小时后，“霓裳羽衣”贵宾室。
    林胖子体验到了挥金如土的极致快感，三套礼服，总价三千万星空点，眼睛都不眨一下。
    周凡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纹路的黑色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褪去青涩，只剩神秘与高贵。
    洛冰璃是一套冰蓝色长裙，裙摆碎钻如星辰，整个人宛如一尊行走的人间冰雕，高贵得令人不敢直视。
    夏浅浅则被迫穿上了一袭火红色的抹胸晚礼服，將她火爆的身材彻底展现。她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情愿，却反倒催生出一种带刺玫瑰般的致命诱惑。
    林胖子看著这神仙画面，內心哀嚎：这他妈才叫人生！
    这时，洛冰璃的手机响起。
    她接通后，走到周凡身边，低声道：“主人，联繫上了。蝰蛇同意见您，就在她的酒吧。”
    “很好。”周凡整理了一下领口，“胖子，你带她们先回去。”
    “啊？凡哥，你自己去？太危险了！”
    “放心。”周凡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要狩猎女王，总得先去她的花园里，见见那条最毒的蛇。”
    ……
    蝰蛇之吻酒吧。
    坐落在罪恶之城最混乱的“毒沼区”，阴暗，潮湿，空气中飘浮著危险的味道。
    周凡推开那扇画著绿色蝰蛇的破旧木门，一股混杂著烈酒、香水与血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昏暗的酒吧內，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像狼群审视著一只误入的羔羊。
    周凡无视一切，径直走向吧檯。
    吧檯后，一个身穿墨绿色高开衩旗袍的女人，正慵懒地擦拭著水晶杯。她大腿上纹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黑蛇，眼角一颗泪痣，让她在妖媚中平添几分冷厉。
    她就是蝰蛇。
    “喝点什么，小帅哥？”蝰蛇抬起眼，那双眸子仿佛能勾魂。
    “一杯『蛇吻』。”周凡平静开口。
    蝰蛇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讶异。
    蛇吻，是本店最烈的毒酒，混有微毒魔蛇的毒液，是她用来筛选客人的手段。
    “小弟弟，这酒，姐姐怕你受不了。”她娇笑著，手上却利落地调配出一杯诡异的绿色液体，推到周凡面前。
    周凡端起，一饮而尽。
    辛辣与麻痹感瞬间炸开，体內的魅魔能量悄然流转，轻易便將那点毒素吞噬。
    “酒不错。”他放下酒杯。
    蝰蛇脸上的媚笑，终於收敛。
    她坐直了身体，重新审视著眼前的男人。
    “你就是『黑先生』？”
    “论坛上的回覆，是你发的。”周凡不答反问。
    “咯咯咯……”蝰蛇笑得花枝乱颤，“姐姐我啊，就喜欢看有趣的故事，也喜欢交有趣的朋友。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买个情报。”周凡直入主题。
    “哦？什么情报，能让你这位新贵，亲自来我这小地方？”
    “苏媚烟，除了公开信息外的一切。”
    蝰蛇的眼神瞬间锐利：“这个情报，很贵。”
    “开价。”周凡的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击。
    蝰蛇伸出三根涂著黑蔻的手指。
    “三千万？”
    “不。”蝰蛇摇了摇头，红唇凑到周凡耳边，吐气如兰，“我不要钱。我要你……欠我三个人情。”
    周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姐姐就喜欢看那些大人物，为了还人情，不得不去做他们最不情愿的事。”蝰蛇的舌尖舔过嘴唇，眼中是病態的兴奋，“那种表情，比任何美酒都香醇。怎么样，黑先生，这个交易，你敢做吗？”
    她死死盯著周凡，等待他的答案。
    周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我答应你。”
    蝰蛇愣住了，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
    “不过，”周凡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我还你人情前，你最好祈祷，苏媚烟不会先死在我手上。否则，你的情报，一文不值。”
    说完，他起身，转身就走。
    蝰蛇看著他的背影，表情变幻不定。这个男人，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都狂，都迷人。
    “喂！”她忍不住喊道。
    周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苏媚烟是心流门的叛徒。”蝰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急又快，“她修的不是心，是魔！她的卡组，名为百鬼夜行绘卷，是用一百个强大星卡师的灵魂熔炼而成！她邀请你，是看上了你的灵魂，想让你成为她绘卷上的……第一百零一笔！”
    “还有，小心秦月。那个疯女人，是苏媚烟最忠实的狗！”
    周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多谢。”
    他推开门，消失在黑暗中。
    蝰蛇看著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低声自语：“究竟是猎物走进了陷阱，还是……一条更可怕的鯊鱼，闻到了血腥味儿呢？”
    她拿起周凡用过的酒杯，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杯沿，脸上露出了满足又病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