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熹微也视线凉颼颼还击回去,谁怕谁?
莎拉曾经被王义君侠女狠狠暴揍过,视线更多集中在她身上。
王妈揣著双手睥睨回去,嘟囔:
“看啥看?你爷奶、你爹妈、包括你,老娘打你们三代人,咋滴啦?!”
不是她吹,而是小鬼子往上数三代人,王妈都打过。
身边听完王妈这话的人,默默冲她竖起大拇指:
“老英雄!”
王妈傲娇扬了扬下巴,嘖了一声。
马艷梅跟著父兄来接二哥马凯旋,凑巧站在王妈的跟前。
闻言,她对此不屑一顾:“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王妈一个凌厉眼神杀过来,沉声威胁:“把你那糨糊脑袋伸过来,看我敢不敢给你挤一挤脑子里的水。”
马艷梅慌忙跳开,眼神瞬间清澈了几分,支支吾吾嘴硬:
“来呀,谁、谁怕谁呀!”
王妈刚抬脚,马艷梅嚇得扭头就跑:“杀人啦!杀人、杀人啦!”
王妈抬起的脚步慢悠悠收回,默默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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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刃若无制,要么凶名震八方,要么荒冢悲风凉。”
冯医生挎著医药箱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点点头:
“是呀,马艷梅这个姑娘,最適合送去部队磨礪,羊刃驾杀,多好的兵苗子。”
马跃进就站在他们身后,闻言,凑上来轻声询问:
“二位前辈,我这妹子……可有办法挽救一下?”
马彪去那边接次子马凯旋了,马跃进牵著对象儿倪海华在后方等著。
马艷梅惹了王妈,扭头跑了。
却让马跃进听到了王妈与冯医生的聊天。
他这么一问,冯医生回过头,和善一笑,解释:
“你妹子性格顽劣,其实需要家里长辈狠狠教育,磨礪磨礪性子才会有一个好出路。”
“我们传统易学里面,讲究一个『身弱用扶抑法』,『身强用克泄耗』。”
“所谓的『扶抑法』,就是用『印生身』,用『比劫帮扶』。”
“另外一种『克泄耗』,就是用『官杀克制』、『食伤泄身』、『財才耗身』。”
马跃进一脸的听不懂,但是还在努力听懂,倪海华都是一副即將要长脑子的表情。
……
王妈揣手站在一旁,小小打了个哈欠:
“嗨呀!冯惠春,別在这里吊书袋了,你说再多,他俩也听不懂,说点人话吧。”
冯医生尷尬一笑,战术性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那啥,这个情况嘛,也很好理解,听我说嘛——”
“马艷梅性格很强势,甚至有些犯浑,油盐不进。”
“像是这种孩子,在我们老先生的眼里,就叫『身强』,也就是自我能量很强很旺很足够。”
“自我太过分了,人就容易是混帐,通俗说,油盐不进。”
“这个特点,在『比劫强旺』的人身上格外明显。”
“这种人,能抗住事儿,应该从小就给她安排严格的教育,此所谓『玉不琢不成器』。”
“相反的孩子,就是『身弱』,因为內心能量不够,经常自我否定,没有自信心。”
“这种『身弱』的孩子,就需要父母多多爱护、多多鼓励、多多呵护,这叫『用印』。”
他这么一解释,不光马跃进与倪海华听懂了,就连偷摸返回来的马艷梅,都安静下来在听。
王妈每次看到马艷梅,就隱约看到自己身上的某些特质。
只不过,马艷梅是水命,水为比劫。
王妈是金命,金为比劫。
因此,王妈一辈子跟战爭打交道,金戈铁马,保家卫国。
同为“比劫女”,王妈对马艷梅稍微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其实,你们那妹子,应该早点送去部队磨礪。”
她这话说给马跃进听,实则,故意点拨马艷梅呢!
“部队天然就是“比劫修罗场”,评优评先,爭优爭先,积极向上,力爭上游等等。”
“这,才是比劫强旺的真正归宿。”
“强悍优质的自我心態,如果用在正经道路上,又能顺利取得优异成绩,那就是万人敬仰。”
“你就像部队里,没个强旺的比劫,怎么扛得住魔鬼一样的训练?怎么在实战的生死一线贏得战斗胜利?”
“心气儿不强,哪来的勇气抱著炸药包去炸敌人坦克?哪来的勇气用血肉之躯铸就钢铁长城?”
“这种咬死口的战斗精神,如果像你妹子一样,用在了跟別人爭夺男人,呵呵,是不是可笑至极?”
王妈一番话,可谓是醍醐灌顶。
马艷梅呆立原地,呼吸都忘记了。
……
王妈知道她在听,又故意说:
“女人,又不是一辈子只能依附男人,自己强大称王称霸不好吗?”
她知道马艷梅喜欢听这些,比劫女,哪个不是竞爭意识特別强?
王妈自己就是比劫林立的金命人,一辈子的智慧浓缩於一身,点拨马艷梅简直是手拿把掐:
“本身你的自我意识就很强,事事爭先,不落人后,真让你嫁给高门大户的男人,你能弯下腰给人端一辈子洗脚水吗?”
“不能!”马艷梅几乎是下意识就脱口而出:
“凭啥不是他给我端洗脚水?!”
她一开口,周围人齐刷刷回头看过来,空气安静如鸡!
马艷梅自知嘴巴快了,自己又闯祸了。
然而,她最近癲狂著呢,谁的眼光都不在乎:
“玛德!看啥看?都踏马德看啥看!”
这一骂,附近的瓜眾对冯医生与王妈的判断,佩服的五体投地,简直不要太精准!
马艷梅脸皮可厚可厚了,居然还能凑上来追问:
“哎,老太婆,再说说嘛。”
王妈不免觉得好笑,坦率承认:
“你这只小混帐,如果你不跟我家熹微抢男人,我还挺欣赏你这不屈不挠的性格,可惜,你跟我站在了对立面。”
马艷梅眼神闪了闪,又问:
“你欣赏我哪里?”
“我欣赏你……是一名天生的野心家。”王妈给了她极高的评价:
“无论自己能不能得到,你都想痴心妄想一下。”
听起来像是骂人的话,很奇怪,马艷梅居然没还击。
一秒、两秒、三秒。
“谢谢,我承认,我痴心妄想,我想要的东西很多。”马艷梅坦率得令人髮指:
“你之前也说了,我们这种人,最喜欢以小博大,我知道,我是个天生的赌徒,痴心妄想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王妈缓慢转过身,第一次对马艷梅正眼相待。
但听马艷梅继续说:
“我也承认,我没林熹微漂亮,没林熹微有钱,也没林熹微聪明。”
马艷梅依然用嫉妒的眼神瞥一眼远处的林熹微,语气更是藏不住羡慕嫉妒恨: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能咋办?!”
“我对优秀者的羡慕,一瞬间就能转化为嫉妒!”
“从小到大,我都如此,生来就是这样的人,我也很无能为力,我没学会咋改。”
“我妈没教我怎么控制我的嫉妒,我爸不懂我,我哥他们都是大老粗。”
“在我的身边,没有人告诉过我,如何控制我的心魔!”
……
马艷梅说完这些,很是挫败地抹了一把泪。
周围听著的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马彪这个闺女,的的確確是教育不到位。
王妈定定凝视她几秒,问:
“你能做到弯腰给男人端洗脚水吗?”
“当然不能!”马艷梅毫不犹豫回覆:
“我还是那句话,凭啥我给他端洗脚水?就不能他给我端洗脚水!”
王妈衝著她挑挑眉,又问:“你凭啥让男人给你端洗脚水?”
马艷梅倏然安静下来,这是问题的最核心部分。
空气再次安静如鸡!
就当眾人以为马艷梅不会再说话时,王妈都要转身时,她忽然问:
“你给男人端过洗脚水吗?”
“呵呵!”王妈大白眼翻上天,转过身,凉颼颼一句:
“谁敢让我端洗脚水,我剁掉他双脚!”
冯医生觉得自己脚有点疼……
马艷梅突然又道:“我听说,你从沪上一路扒火车南下,真的假的?”
王妈但笑不语,双手揣著,腰杆子挺得那叫一个直。
马艷梅看向船上即將离开的马歇尔与汤姆,热血一寸寸涌上大脑:
“喂!你们两个,之前说的还算不算?”
船上也巴望著马艷梅的二人,连忙问身边的地主婆。
韩利桃侧过脸,给他们二人如实翻译。
马歇尔激动吶喊:“过来!快点!”
声嘶力竭的吶喊,飘荡在夜风凉颼颼的海边。
马艷梅单词量有限,简单英语她懂:
[come here!quickly!]
马跃进急了:“艷梅,干啥?你干啥……哎!”
马艷梅突然奔了出去,撒丫子朝著那艘船疯狂飞驰:
“等等我!!!”
马跃进先是一愣,而后迅速追上去:
“艷梅!回来、回来!你疯了吗?马艷梅!”
即便体能强悍如马跃进,都没能追上撒丫子疯跑的妹妹。
眼瞅著船要起锚,马艷梅奔跑不放弃,汤姆与马歇尔站在船舷边给她吶喊助威:
“快呀!加油!”
“快过来!我们拉你上来!”
马跃进脚都跑崴了,仍然没能追上妹妹。
马艷梅一身孤单,直奔即將离开的船。
待她跑到船边,一脚踏入冰冷刺骨的海水里,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任凭身后哥哥与父亲的吶喊声刺破夜幕,马艷梅也毅然决然助跑起跳,伸起双手。
汤姆与马歇尔双双伸手下来,一人一边,死死捉住她的手,一起用力,把她拉上了船。
今天这一幕,看在眾人眼里是疯了,是离经叛道,是悬崖走钢丝。
可是,谁也预料不到,十年后,那名叱吒南北美的军火交易大姐大正是她——m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