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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发现
    姜毅鹏本是听闻今日一家人要为定国公府的婚事做最后商议,才特意早些回府,却没成想一踏入正院,看到的便是妻子状若疯癲,女儿昏迷不醒的荒唐景象。
    “这是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瞬间让嘈杂的正厅安静了下来。
    “老爷!”杜氏一见到主心骨,忙挣开姜云柔的手,哭诉道:“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快看看您的好女儿!”
    姜毅鹏眉头紧蹙,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姜云姝,沉声问道:“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杜氏语无伦次,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姜云柔適时地走上前,怯生生道:“父亲,方才李嬤嬤说姐姐的症状像是害喜,母亲一时情急,才……”
    “姐姐许是病了,我们还是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姜毅鹏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凌厉地扫视了在场的眾人,“都给我闭嘴!在事情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胡说八道,扰乱侯府的清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侯爷,夫人,王大夫到了。”
    王大夫提著药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向姜毅鹏和杜氏行了一礼,“侯爷,夫人。”
    ”王大夫不必多礼,务必仔细诊治,查明小女的病因。”姜毅鹏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
    春桃颤抖著將姜云姝的手腕从锦被下拿出,放在了脉枕上。
    一时间,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王大夫向来医术精湛,由他来诊断,绝不会出现半分错漏。
    杜氏死死地盯著他,既希望他说出是误诊,又隱秘地盼著丑闻被证实,好让她有足够的理由处置这个忤逆她的女儿。
    半晌,王大夫收回手,起身对姜毅鹏和杜氏拱了拱手,“恭喜侯爷,贺喜夫人。大小姐这並非是病,而是喜脉。”
    “什么!”杜氏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脸上血色尽褪。
    王大夫仿佛没有看到她难看至极的脸色,不疾不徐道:“从脉象上看,姜小姐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只是她气血两亏,情绪鬱结,又动了胎气,方才才会晕厥。老夫稍后会开一副安胎的方子,还需好生静养,切忌再动气伤神。”
    “孽障!”姜毅鹏终於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手中力道震得茶盏嗡嗡作响。
    他为了镇南侯府的顏面,为了寧王府的联姻,费尽了多少心力,如今这一切竟要被一个未婚先孕的丑闻彻底击碎。
    这简直是他戎马一生中,遇到的最大的耻辱!
    “今日之事,谁若敢泄露半个字出去,休怪本將军翻脸无情。”
    姜毅鹏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震慑得所有人都不敢抬头。
    王大夫自知已被捲入了侯府的家务事中,连忙躬身应道:“侯爷放心,老夫行医多年,自当守口如瓶,绝不会泄露半分。”
    姜云姝见戏演得差不多了,適时地才悠悠转醒。
    她看到父亲那张怒意勃发的脸,看到母亲那副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还有姜云柔几乎要抑制不住的得意,心中觉得无比畅快。
    ”父亲….母亲….."她虚弱地唤了一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还有脸叫我母亲!“杜氏怒不可遏地尖叫起来,她几步衝到姜云姝面前,指著她的鼻子骂道:“我真是瞎了眼,竟然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
    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上前撕了姜云姝的嘴。
    姜云姝仿佛被嚇坏了,身体瑟缩了一下,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这个动作,更是火上浇油。
    “说,那个姦夫是谁!”
    面对姜毅鹏的雷霆之怒,姜云姝只是不住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我……我不能说……”
    “你若今日不说出他是谁,我便亲手打死你这个逆女,清理门户。”
    姜云姝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绝望,“父亲母亲,女儿求求你们,不要逼我……”
    这副姿態,落在眾人眼中,便是铁了心要维护那个姦夫。
    “好,好得很啊。”姜毅鹏怒极反笑,对左右的下人厉声喝道:“来人,將这个孽障给我押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春桃闻言,脸色煞白,立刻跪下磕头:“侯爷饶命!小姐身子弱,还怀著身孕,经不起这样的禁足啊。”
    然而,姜毅鹏看都未看她一眼,甩袖便大步离去。
    通往清芷院的青石小径,此刻显得格外漫长。两个粗壮的婆子一左一右地架著姜云姝,手臂上传来的力道毫不客气,沿途下人们投来的或惊恐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姜云姝任由她们拖拽著,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情绪。
    院內,嬤嬤早已带著几个小丫鬟等候著,一见这阵仗,个个嚇得白了脸。嬤嬤眼圈通红,从那两个婆子手中接过姜云姝,声音颤抖:“小姐……”
    那两个婆子完成了任务,其中一个轻蔑地啐了一口,“大小姐好生养胎吧,侯爷有令,没他的吩咐,別想踏出这院门一步!”说罢,便扭著腰,幸灾乐祸地走了。
    春桃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姜云姝一个眼神制止了。
    回到內室,春桃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小姐,她们……她们欺人太甚!侯爷和夫人也太狠心了,您如今身子不便,他们怎能如此对您!”
    “哭什么啊。”姜云姝坐在榻上,抿了一口温茶,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从今日起,再不会有人逼我嫁给陆延泽,也不会有人动让我去和亲的念头。”
    “这笔买卖,划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