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语突然冲了出来,跑到了她们三个面前,脸上掛著纯朴憨厚的笑容;
这笑容她特意在镜子前面练过的,绝对质朴!
三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打扮又时尚陡然看到一个打扮土气土气的小姑娘,先是一愣,又一脸稀奇看著面前这小村姑;
头髮一丝不苟的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娃娃领的白底小碎花衬衫,加一条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直筒裤,脚上踩著一双老布鞋;
再看脸,五官嘛看著挺舒服的,眼睛特別的漂亮,就是皮肤有点暗淡,脸蛋上还掛著特別夸张的高原红……真是又乡又土!
就她这副打扮,若是放在黄土高坡那一块也没问题,但是这里可是首都!
大城市,她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还到处嚷嚷她哥在里面做医生?
“她这张脸,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一女同志细细打量著齐诗语那张脸,不由得看向了中间的年慧君。
年慧君脸色一变,衝著小姐妹们尷尬地笑了笑,道:
“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小姐妹们面面相覷,临走前还多看了眼齐诗语。
齐诗语见了,忙衝著她们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又憨厚又质朴。
“噗。”
小姐妹们噗嗤一笑,各自交换了下眼神,小跑步走远了。
年慧君看著这一幕,脸蛋一阵火辣辣的!
扭头间对上齐诗语那土里土气的打扮更加嫌恶了,铁青著一张脸,毫不客气拽著齐诗语的手腕就往角落里面去。
正常情况下,就年慧君那点力气可拽不动齐诗语,谁让她今天存了试探一下的目的呢,就顺著她的力度,跟著去了。
年慧君拽著人往小巷子死角去,完了还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后,一把甩开了齐诗语,质问:
“你想干什么?你跑过来到底想要什么?还这么大声嚷嚷的,瞧你这一身可笑的打扮,还觉得不够丟脸吗?”
她只要一想著这小村姑可能一路问过来的,就觉得眼前一黑。
“同志,你这人好生奇怪,俺这打扮咋啦?这可是俺最好看的衣裳了!”
齐诗语稀罕地摸了摸自己的寸衫,继而皱著眉头,小小的推了一把年慧君的肩膀:
“你谁呀,凭什么说俺丟脸,俺哪里丟脸了?”
一口一个俺,听得年慧君觉得未来一阵灰暗,偏偏齐诗语还在继续:
“俺哥可是大医院的医生,还有俺嫂子也在医院里面!
同志你认识俺哥吗,他叫齐思凡,还有俺那个嫂子,你认识吗?俺娘本来要一道过来的,这不家里忙著割稻子,就让俺先过来看——”
“够了!”
年慧君暴怒,瞪著齐诗语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厌恶和嫌弃:
“你来干什么?你们跑过来想干什么?想让他成为同仁眼里的笑柄吗?你们一家就不能放过他吗?你们有手有脚的,就非得扒著他吸血,把他的生活工作搞得一团乱才肯罢休?”
齐诗语脸色一冷,收起了那憨厚的模样,语气淡淡:
“看来你不认识俺哥,俺去找別人问问。”
“站住,不准去打扰你哥!”
年慧君拦住了齐诗语的去路,从皮包里面抽出三张大团结甩到齐诗语的怀里,恶狠狠地道:
“你跑过来不就是想要钱吗?拿了钱滚回乡下待著!
“你放心,你哥的那份责任我们会负责的,但是不该你们的一分也別想拿到!
你回去和你家里说,若老老实实在乡下待著,我高兴了每个月给你们多打十块钱的生活费,你们也別想闹,这里可是首都,不是你们那穷乡僻壤的小地方!”
齐诗语挑了挑眉,玩味地看著那愤怒离开的背影,又甩了甩手上的三张大团结,冷冷一笑。
……
“怎么样?打探一圈的结果……看你这表情一定不理想吧?”
齐诗语顶著那一脸可笑的高原红回来的时候,那老大爷就在树荫下面守著,等著看乐子。
眨了眨眼,踱步过去,献宝似的甩了甩那三张大团结,好笑地问:
“老爷子,您能喝酒不,要不给您打酒喝?”
老爷子一脸嫌弃:“你这是让人当叫花子给打发了呀!”
齐诗语哼了哼,把老爷子抱起来往花坛上一放,自己则占据了他的轮椅。
老爷子被她突然来的一下给干懵了,看著小丫头那副大爷一般懒散的姿態,气得他吹鬍子瞪眼:
“嘿,你这小瘸子,懂不懂尊老?”
“累了,借我靠一会儿!
您也別小瞧那花坛,经过炙烤后的花坛,又在树荫下凉了会;
现在这温度刚好適合您这个年岁的人上去躺一躺,能逼走身体里面的寒气!”
“我信你个鬼,你个小瘸子我算是看明白了,也就看著乖乖巧巧的!”
齐诗语嘿嘿一笑,背部往轮椅的靠背里面那么一靠,悠悠地道:
“对呀,可为啥这么多人就喜欢看表面呢?就说我这身衣服吧……怎么著也算是收拾得乾净,但凡仔细看也能看明白家里不是那种好吃懒做型的……结果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姓年的那老小子就不咋地,他媳妇倒是比他磊落一点,直来直往的嫌贫爱富,在这种家庭环境里面出来的孩子……你还非得凑上去!让人嫌弃了吧?你那是活该!”
老爷子哼唧唧的道了一句,还真信了齐诗语的鬼话,搬著腿要往花坛上放:
“小瘸子,帮个忙把我这腿放上来,我躺一躺。”
“我这还不是太过於相信我哥的眼光了嘛?!”
齐诗语哼了哼,又认命地起来帮老爷子调整一下姿势:
“这样成不?”
“行吧,就这样吧!”
老爷子有些嫌弃底下硌骨头,视线落在了她那包扎著纱布的脖子,十分好奇地问:
“你这脖子上包得怪嚇人的,咋回事啊,让人当成人质给抹了?”
齐诗语嘴角狠狠地一抽,没好气地道:
“就缝了两针,我这也属於无妄之灾了唄,上面要给我颁发锦旗让我给拒了,不过他们给了我一百块钱作为嘉奖。”
老爷子则挑了挑眉,面露诧异:
“唷!你这是立功了呀,这功劳还不小。”
“也就误打误撞唄!”
齐诗语说罢,又皱起了眉头,看著老爷子,道:
“老头儿,要不您帮我问问唄,我这腿上的伤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吗?
今天也没有打针了,就脖子上换个药什么的,我不是提出院吗?他们支支吾吾的,非得让住到彻底痊癒了才给我办理出院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