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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问题
    床上的陈老撑起身子,冲谢冬梅摆摆手:“谢大夫,你就安安心心收著。我这儿子,精得跟猴儿似的,打小就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谢冬梅听著这父子俩一唱一和,心里那点疙瘩总算是解开了。
    她只是不想欠下人情,既然陈砚君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她把那本半旧的红色存摺往怀里揣了揣。
    这年头的存摺,不像后世又是密码又是身份证的,谁拿著存摺钱就是谁的。
    “那成,老爷子,砚君,这情我记下了。”谢冬梅不再扭捏,坦然道。
    陈老满意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他状似无意地问道:“谢大夫啊,你这急用钱的,可是家里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了?”
    谢冬梅摆了摆手:“嗨,能有啥坎啊。就是我在市里准备开家医馆,位置就在百货大楼斜对面。”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用钱的缘由,又没露半点口风。
    “哦,是这样啊。”陈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你这医术来市里开医馆那可是照拂市民啊!不过你记住,真要有事,別自己硬扛著。我这把老骨头虽然不中用了,但在市里头,多少还有几分薄面,说句话还是有人听的。”
    “哎,我记下了,谢谢老爷子。”谢冬梅心里一暖,这陈家父子,倒是能处。
    告別了陈家,郑爱国跟在谢冬梅身后,走在去往顾家庄园的路上。
    他捏著帆布包的带子,手心都出了汗,那可是2块金砖!
    “瞧你那点出息!”谢冬梅不用回头,都知道自己男人什么德行,“腰杆挺直了!又不是偷的抢的,你怕什么?”
    不得不说顾家庄园著实气派,大老远就看见了顾家庄园门口的两座石狮子。
    跟陈家那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比起来,这里处处透著一股肃穆和威严。
    通报之后,顾维快步迎了出来。
    “谢大夫,您来了!”顾维脸上带著客气又真诚的笑,主动伸出手,“家父这两天还念叨您呢。”
    “顾总客气了。”谢冬梅同他握了握手,便直入主题,“我来看看老爷子恢復得怎么样。”
    进了屋,顾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听收音机,看到谢冬梅,立马笑得合不拢嘴。
    谢冬梅也不多寒暄,径直走过去,手指搭上顾老的手腕,闭目凝神,细细诊脉。
    片刻后,谢冬梅睁开眼,神色轻鬆了不少:“恢復得不错,气血顺畅多了。我再给您行次针,然后调整一下方子,以温补为主,固本培元。”
    她说著,便从包里拿出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一张新的药方,递给顾维,又仔细叮嘱了几句煎药的注意事项。
    然后捻动银针,刺入穴位。
    做完这一切,谢冬梅才办起了自己的正事。
    她从郑爱国一直紧紧抱著的帆布包里,取出了那两块同样用蓝布包裹的金砖。
    “顾总,”谢冬梅將金砖放到桌上,推了过去,“这是我家里压箱底的东西,您看能不能抵那笔钱?还有这些钱。”
    谢冬梅把陈砚君的存摺也一併推到顾维眼前,加起来18万只多不少。
    顾维看著桌上的两块金砖与存摺,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的目光从金子上移开,落到谢冬梅的脸上,一向温和的眉头,此刻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滯。
    谢冬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听顾维沉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凝重:“谢大夫,钱的事不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化作一声嘆息。
    “是招娣那孩子……她那边,出了点棘手的事。”
    “招娣……”
    前世,她是从郑湘仪嘴里断断续续听说的,冯招娣那孩子,是在拿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以为自己终於能跳出农门的时候,才被那对狼心狗肺的养父母给卖掉的。
    可现在……离高考还有几天时间,怎么就出事了?
    难道因为她重生回来,改变了什么,反而害了那孩子?
    “顾总,招娣她怎么了?”谢冬梅的声音绷得紧紧,“你说明白点,什么叫棘手的事?”
    郑爱国本来还沉浸在还钱的踏实感里,一听这话,脸上的憨厚笑容也僵住了。
    他看看自家媳妇紧绷的侧脸,又看看顾维凝重的神情,一颗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顾总,”他急急地凑上前,语气里带著几分恳求,“那孩子……是不是病了?还是在学校跟人闹矛盾了?”
    顾维看著两人焦灼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往下压了压。
    “谢大夫,郑叔,你们先坐,先別急。”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两块沉甸甸的金砖和两本存摺,眼神复杂,却没有去碰。
    “事情……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按照您的嘱咐,我派人去招娣在的那个邹家村打探情况。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特地找了几个靠得住的,装扮成不同身份,想混进村里去看看。”
    他敲了敲光滑的桌面,发出两声轻响。
    “第一个,扮成走街串乡收山货的,挑著担子,想进去换点土鸡蛋。结果人还没走到村口,就从里面衝出来好几条大狼狗,齜著牙,那凶狠劲儿,跟要扑上来咬断人脖子似的。”
    郑爱国听得一哆嗦。
    顾维继续说道:“村口守著两个壮汉,二话不说,抄起扁担就把我的人往外赶,嘴里不乾不净的,说他们村不欢迎外人。”
    “后来我们不死心,又换了个人,让他扮成迷了路的,想进村討口水喝问个路。”
    顾维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结果还是一样,人直接被堵在村口,连村子的土地都没踩上。对方就三个字:『赶紧滚』。”
    谢冬梅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了掌心,她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一个普通的村子,至於这样吗?
    这根本不是排外,这是在心虚,在害怕什么东西被发现!
    “进不去,我的人就只能在村子外围的山头上,用望远镜远远地看著。”顾维的声音压低了几分,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意味,“这一看,就看出了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