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门供销社离开时,张奋斗不但得了两块手錶,还得了一整匹布,不花钱的那种。
这哥哥姐姐认的,张奋斗赚嗨了!
宋巧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怀里抱著厚厚的布匹,脸上掛著满满的笑意,目光落在张奋斗的背上,只觉得特別有安全感。
果然,还是她爸看人准!
她,可真的是嫁对了人。
张奋斗把宋巧音送回家,跟秦冬梅简单说了两句,这才匆匆赶往轧钢厂。
迟到是不可能迟到的。
毕竟,昨儿就跟科长请过假。
在张奋斗离家后,秦冬梅就拉著宋巧音坐下,准备把布裁开,等几天给宋巧音的娘家送过去一份儿,就当是年礼。
“妈,不用了吧!”
“我看爱国跟暖暖的衣服都……”
“他们都还小,哪儿用得了这些布?”
秦冬梅拦住宋巧音的话,稍稍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这个事儿,听我的!”
原本,秦冬梅以为自家大儿子跟宋家的亲事是不成了,谁曾想,宋家这么守信?
不客气的说,他们家算是白得一得意媳妇儿。
以前的时候,家里的条件不好,娶宋巧音过门的流程太过简单,就跟儿戏一样,如今儿子能干,可不得好好补偿一下亲家?
见秦冬梅態度坚决,宋巧音也就没再说啥,她虽然出嫁了,以后是张家人,但娘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婆媳俩当即忙活起来。
好在这布足够多!
一匹布,四丈!
足够他们用好久了。
……
张奋斗到了轧钢厂没多久,陈茂才也到了。
老陈脸上笑意满满,看张奋斗的眼神,別提多满意,这个徒弟是真的很好,怪不得人事科曹红梅这么上心。
“小张,今儿个,我再带你去几个特殊的地方转转!”
一般採购员都是下乡採购,但如果厂里有时候亟需什么物资,这就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陈茂才虽然带过不少人,下乡採购的时候,该教的都教,也不藏私,但他能在採购科站这么稳,自然是有压箱底的本事。
黑市供货方!
一般的採购员,多多少少都会跟黑市有些来往。
毕竟採购任务有时候完不成,他们就会道黑市转一转,寧可多加点钱,也得把採购任务给达成了。
陈茂才没有採购任务的压力,但他在黑市的门路依旧很广。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陈茂才採购的物资够多,除了完成轧钢厂的採购任务,多余的物资,黑市的人也是眼馋的。
不过,陈茂才不是去黑市摆摊,而是直接找的黑市供货方。
这一天,陈茂才带著张奋斗见了几个人,算是把基本的关係打开了。
但后续要维持这关係,就得看张奋斗自己的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
“小张,千万別小看这些黑市,在这四九城里,敢开这么大的黑市,他们都是上面有人的!”
“跟他们把关係处好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然,你也不能跟他们来往过密,毕竟咱们跟他们,到底是差了几分的底气!”
陈茂才很是用心地跟张奋斗讲了其中的门道。
张奋斗懂陈茂才的意思,就是他们跟黑市供货方这些人的身份不对等。
別看他们搞黑市是见不得光的,但他们背后的人,可都是能量不小。不然的话,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物资?
千万別以为黑市就是提供一个交易场所,黑市大头的物资,还是开设黑市的这些人弄来的。
“陈师傅,我懂!”
“这些人,偶尔联络一下感情,不要深交!”
张奋斗笑了。
別说,陈茂才介绍他认识的这些人,对张奋斗而言,还真的是及时雨。
他那系统奖励的东西可不少,其中更有大量的稀罕物儿,这些东西正规渠道出手,张奋斗可是赚不了多少。
若是丟到黑市供货方这边,绝对不少赚!
“你明白就好!”
“这关係,维持著就好,也別太亲近,毕竟,他们做的到底是见不得光的买卖。”
“若是厂里有什么紧急的任务,一时半刻解决不了,那就找他们碰碰运气。再就是,咱们在外面採购东西多了,偶尔可以走他们的路子卖出去!”
陈茂才声音压低了不少,“直接去黑市摆摊,一方面是安全性不好保证,一方面若是遇到临时检查,万一被抓,也是个麻烦。”
“嗯嗯,我记下了!”
张奋斗是真的很感激陈茂才,若不是陈茂才引路,就凭他自己,怕是只能时不时地跑黑市摆摊。
但现在,事情好办多了。
东西多了,直接就能找人出手,安全係数高了不知道多少。
……
临近傍晚,张奋斗婉拒了陈茂才的请客,骑上车赶回四合院。
刚到四合院,又遇到了閆埠贵。
“奋斗啊,你今儿这事儿办的可不地道!”
閆埠贵看到张奋斗,这脸色就有点不好看,开口就是声討。
张奋斗眉头微皱,道:“三大爷,我干啥了?”
“你跟你媳妇儿,今儿早上去买瑕疵布了吧?”
閆埠贵缓缓开口,“你说,你既然有消息,干嘛不通知一下咱们这些邻居?”
“三大爷,你这可冤枉我了!”
对於閆埠贵的指控,张奋斗是断然不会承认的。
“我今儿早上,纯粹是碰上了!”
“就是单纯的运气好!”
张奋斗晃了晃手臂,露出了手腕上崭新的手錶,“您看到这手錶没?”
“……?!”
閆埠贵这才注意到张奋斗手腕上的手錶,一看就是新表,还是上海牌的。
“奋斗,你这……?”
“三大爷,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今儿早上是带我媳妇儿去见我认的一个姐姐的,这是我那姐姐送我们两口子的结婚礼物!”
“至於买布,那真的是赶巧了!”
“我带我媳妇儿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过去吧?”
“谁曾想,偏就赶上了供销社来了一批瑕疵布,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我要真能有这门道,我家的衣服至於都带补丁吗?”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奋斗耐著性子跟閆埠贵解释了一通。
閆埠贵瞬间被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