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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打狗不看主人
    谁都没料到徐清风下手那么狠,包括郝宝连在內,口头叫喊“揍死那狗日的”,也不敢当著吴天望的面真打死打残陆適之。
    有句老话叫“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即便再痛恨愤懣,已经贏了的情况下不会下死手,將陆適之打伤驱逐出擂台便行了。
    更別说补那一脚,彻底断送陆適之的武道前程。
    那样相当於当眾使劲反覆踩吴天望的脸,还是满脚烂泥、臭烘烘的那种。
    江湖不完全是打打杀杀,还要审时度势,因为有时形势真比人强。
    正清武馆这下与吴天望的梁子结大了。
    几乎没有化解余地。
    “好,好,正清武馆藏龙臥虎,区区杂役都是暗劲高手,是吴某这双招子看走眼,活该服输认栽,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郝馆主,吴某及门下信守承诺,从此不踏进桂花城半步,咱们走著瞧。”
    吴天望气急而笑,朝老馆主以及另外几名做公证的江湖同道,拱了拱手。
    径直往大门处走去,不看那边忙乱场景一眼。
    恨其不爭,坏了他的好事谋算。
    谢冲和百炼堂医师第一时间便赶到陆適之身边,抓紧施针急救。
    已经不用余帮主宣布胜负,也没人追究吴天望输了没有当眾道歉等等细枝末节。
    一个个抱拳回礼,神色凝重相送,心底恐怕早已笑翻天了。
    看了一场跌宕起伏好戏,不虚此行啊。
    他们大部分人对於吴天望出丑露乖,抱著喜闻乐见心思,不提与郝老馆主之间的私人交情,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本地武馆要是输得太惨,他们也跟著心有戚戚,脸上无光。
    沈老三狠狠盯著没事人一样的徐清风,低声威胁:“小子,你死定了,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这回死定了。”
    郝宝连、蒋教习几人横穿擂台,差不多同时赶了过去,拦到徐清风面前。
    以防著谢冲不顾体面恼羞成怒出手。
    郝宝连瞪了沈老三一眼,嚇退狗仗人势的傢伙。
    见到陆適之惨不忍睹体无完肤的模样,要不是顾忌吴天望强横的实力,蒋教习几人差点要击掌相庆,仰天大笑三声。
    太他大爷的爽了,像大夏天口乾舌燥之际,灌下一碗冰凉酸梅茶。
    从头到脚爽得冒泡,一扫多日阴霾颓气。
    郝宝连和蒋教习轮流狠狠拍著露出靦腆神色的小傢伙,拍得小傢伙齜牙咧嘴,两个肩膀矮塌下去,不然难以宣泄他们心底的激动兴奋。
    正清武馆被人摘牌的劫数危机彻底解除,以后的麻烦以后再说。
    吴天望再有能耐,还能大张旗鼓进城来捣乱吗?
    暗中使手段,从其它方面陷害的可能较大。
    正清武馆守著一亩三分地,怎么样都是过日子,大不了关掉鏢行生意,做点別的买卖。
    怕他个鸟啊,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真惹急了,不惜代价花银子,也要干掉那个眼睛长在头顶的鸟人。
    “洪师傅如何了?去瞧瞧他。”
    徐清风忙低声问道。
    被两个粗鲁汉子左右夹击,盛情难却,他双拳难敌四手,只得拿话题岔开。
    要不肩膀都拍肿了,遭不住啊,吃了亏还得陪著傻乐呵。
    “对对对,去看看老洪,他要是醒来了,非高兴得『嗷』一嗓子又晕过去不可。”
    郝宝连大声嚷嚷,喜形於色。
    一行人往西边走去。
    请来压轴的邹荣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没他什么事,便也跟著去了。
    郝老馆主与请来的眾多客人寒暄客套,包括与百炼堂的何帮主,面子上都过得去,邀请眾人前去大厅奉茶述话。
    客人们此时哪会添乱,笑言婉拒了,纷纷告辞离去。
    百炼堂的人抱著暂时止住伤势、吊著一条性命的陆適之,急匆匆走了,谢冲没脸面撂狠话,一张脸黑得锅底一样,在何帮主陪同下,闷头走出武馆侧门。
    老馆主送走所有客人,心底鬆了一口气。
    “老黄,今日闭门谢客。”
    “好嘞。”
    走回演武场,受伤的洪教头已经抬去住处,空无一人了。
    老馆主独自负手行走在阳光下,看著地面残留的大片血跡,失笑摇了摇头。
    谁又能料到当弃子用拖延时间的徐清风,竟然出乎所有人预料,凭一己之力,稳打稳扎,用短棍从头到尾压制住囂张青衣少年,期间没出半点紕漏。
    唯独让他遗憾的是没料到如此结局,否则他必定事先提前叮嘱一番,至少不会让徐清风踢出毁人丹田的一脚。
    贏了便行,不能將事情做尽做绝。
    谢冲能做出的恶毒事,换到正清武馆头上,不得不考虑种种后果。
    少年人目睹洪教头受伤性命垂危,意气用事,情有可原啊。
    他心底盘算由此带来的影响,及今后应对策略,头疼得紧,第三圈转下来时候,仍然没有几分头绪。
    郝宝连、罗教习、赵教习陪著邹荣,低声说话从后院出来。
    “爹,老洪已经醒了。”
    “哦,好,人没事就好,多休养些日子。”
    “三哥说老洪的丹田彻底废了,能捡回一条性命已是万幸,今后干不了重活,他家眷那边……”
    “回头老夫去说。吃不了这碗饭,还有其它路走,到时置办一家铺子,同样能养家餬口。”
    老馆主三言两语便给徒弟安排了下半生,上前扶住行礼的邹荣,笑道:“荣哥儿能前来助拳,老夫心底记著这份情,今后有用得著正清武馆的地方,儘管开口吱一声,义不容辞,责无旁贷。”
    摸出一张五十两银票,硬塞给推脱不肯收的邹荣。
    没有派上用场,也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寒了人心才是无形的损失。
    送走邹荣,罗教习和赵教习也放假回家去了。
    郝老馆主在儿子陪同下,低声商议许久,再才走去二进院子的东厢房,见到躺床上昏睡的洪教头,问清洗完双手血跡的郝宝城一些情况。
    叮嘱看护病人的蒋教习,前面数日,日夜不能离人,务必要小心照看等等。
    最后招呼一旁默不做声的徐清风出门,两人边说边走出庭院。
    “清风,你什么时候突破的暗劲?”
    “昨天夜里,我在住处修炼烈阳掌心法,几处关窍豁然贯通,一下子就突破到了暗劲,想著给你们一个惊喜,便没有提前告诉蒋教习。”
    徐清风靦腆笑了笑,解释道。
    “这是好事喜事,想当年老夫修习內家功法,耗费了两年才突破到暗劲,后生可畏啊,下回再有这等好事,可一定得提前告诉我们,不能憋在心里自个高兴。”
    老馆主哈哈一笑,心底苦涩微微嘆气。
    小傢伙要是提前与他说了,情况或许又不一样,不至於將惊喜变作惊嚇。
    但是不得不承认,徐清风的武道天赋异常卓越,从接触初浅內功开始,到现今不过七八个月,得了烈阳掌心法满打满算也才十天。
    果真如洪泰所说是一点即通,悟性惊人。
    小傢伙妖孽得过份。
    如此人才必须留在武馆,好生培养,到时突破到后天境指日可待。
    江湖上的后天高手也有高下之分。
    而化劲到后天的那道坎,几乎困住了大部分武者。
    没有相应的天赋,吃再多药物也是白搭,反而会折损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