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轻云隨便这么一说。
茶斋之主也寻思著这个比较简单。
查一查这本书从哪里来,以寻求其他的孤本。
茶斋之主就隨意地掐指这么一算,顺著这本书的因果线向前去梳理。
他也打定了主意,就算是真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就赶紧收手,肯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
这一看,还是看出问题来了。
他看到了几个难以想像的虚影。
並没有看真切,內心便是一阵悸动。
茶斋之主快速收了手,但他还是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洛轻云。
你这个女人是真有毒啊!
而更可怕的是,伴隨著这次的窥探,他忽然发现了一些事情。
茶斋存续的时间,其实已经很久了。
茶斋之主,原本也是一个得道修士。
级別和雪鹰老祖差不多,但茶斋之主比较幸运。
他掌控了一座洞天,后来就被他改造成了茶斋。
他爱读书,爱收集故事,也爱看星星。
这就是他的道。
然而,有一天,他仰望星空时,忽然看见了星空中,长著一只眼睛。
“嘶……”
明白了,茶斋之主拳明白了。
但当他明白的瞬间,他也窥见了恐怖的隱秘。
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他……
“啊……”
肉身在崩溃,神魂在湮灭。
茶斋之主只在最后关头说出了四个字。
“不要……观星……”
隨后,茶斋之主的肉身碎成了一地的血沫,他的灵魂也灰飞烟灭。
“这……”
洛轻云手足无措。
茶斋里的眾人也都是目瞪口呆。
洛轻云是最自责的。
她第一次害人吐血,她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都说事不过三。
果然,没有下一次了。
这次人直接死了。
茶斋里的人一脸懵逼之后,又震惊地看向了林婉手里的古书。
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是这本古书因果太大,才导致茶斋之主死亡。
想到关於这本杂记的传说,眾人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特別是险些拍卖到这这本书的人,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如此关係重大的书籍,花点钱就能买到。
这样的大漏就在眼前跑掉了,这是何等地可惜!
而现在,茶斋之主已死,鬼市也没了秩序。
一时间,眾人怦然心动。
有人更是直接动手,挥动暗器,朝林婉等人攒射而来。
洛轻云还在发蒙,陆菱纱动作却是不慢。
拔剑一挥,骇人的剑气席捲而出,將所有的暗器都倒卷回去,还顺带將使用暗器的人当场斩杀。
这一道剑气,也震慑了一群想要动手的人。
在这个时代,能使出剑气的武道宗师已经越来越多了,武道宗师也变得不那么值钱。
但是……面对一个能隨手挥出剑气的宗师,宗师以下的弱鸡还是不要挑衅比较好。
能说宗师不值钱的,只有宗师及宗师以上。
剩下境界不够的,该低头还是得低头。
人群中,也有几个道行高深的,並没有被陆菱纱嚇住,仍然发动了攻击。
陆菱纱便会挥动斩龙剑,隨意地便將来犯之敌斩杀。
看她这剑术,蜀山的弟子顿时一惊。
“蜀山剑法,你是蜀山门徒?”
陆菱纱並不否认,道:“曾在蜀山学艺。”
“既是同门,也有香火情分,咱们便有商有量,將那锁妖塔遗石和辛酉杂记我们,如何?”
陆菱纱摇头,道:“你们的脸皮有点太厚了。”
她当初进蜀山外门,也是交了钱的。
相当於花钱上学,学的也只是外门手段。
香火情的確是有一点,当时蜀山的外门执事对她还不错。
她当时出事的时候,甚至还想过將陆秋盈送去蜀山寻求庇护。
如果说这些蜀山弟子,只是想要化解先前的恩怨,她肯定会帮忙调解。
毕竟真不是多大的事情,她们这边也没那么记仇。
但对方如此脸大,上来就要东西,那还能咋办?
“你要做一个叛徒吗?”
陆菱纱无语,道:“你们也只是蜀山的普通弟子,为什么觉得自己能代表蜀山?
蜀山的侠义名號,就是被你们这种害群之马败坏的。”
陆菱纱说话也不客气。
对这些囂张跋扈的蜀山弟子,她实在是没啥好感。
其实蜀山原本是很不错的,行侠仗义,斩妖除魔。
他们对妖的態度虽然更极端一些,初衷却是保护普通人。
但隨著蜀山的名头越来越大,发展越来越快,里面也有越来越多的魔怔人。
仗著自己的身份,在江湖上作威作福。
別人不服,就將人打成邪魔外道,这种行为,和魔道也没什么区別了。
鬼市中的蜀山弟子见陆菱纱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就给她扣上了叛徒的帽子,当即结成阵势,朝陆菱纱杀来。
在他们看来,陆菱纱用的只是外门剑术,厉害不到哪里去。
殊不知,陆菱纱只是习惯性地用上了蜀山剑法而已。
她现在的剑法,早已达到了不拘於形的境界。
跟著李然混,修为提升,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面对蜀山的剑阵,陆菱纱也没有留情,一剑横斩,未见剑气飞出,剑阵和布阵的人,便已一分为二。
场面一度十分血腥。
有此手段震慑,別人再也不敢对她们的东西心存覬覦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惊骇不已。
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以前咋没听说过?
而在片刻的混乱之后,茶斋之中,一个个的空间节点也呈现出来了。
“不好,洞天之主已死,这洞天要崩溃了!”
洞天之主和洞天一般会深度绑定。
洞天之主忽然去世,自然会让洞天的空间波动,甚至彻底崩溃。
所有人下意识从空间通道中逃命。
陆菱纱也赶紧拉上了林婉和洛轻云。
“我们也走!”
洛轻云虽然精神恍惚,却也知道轻重缓急。
她也顾不得自责,赶紧带著队从茶斋之中脱离。
再出现在鬼市之外,恰好是在涇河边上了。
洛轻云却没有探案的心思,想著茶斋之主的死,她也不禁嘆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