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產丰饶,灵脉资源相对丰富。
然而,怀璧其罪。
庆国、梁国乃至穷凶极恶的赤沙国。
都將贪婪的目光投向了这里,隔三差五便前来劫掠一番。
几乎每隔数年,此地就会爆发一场因爭夺资源而起的修士大战。
面对强邻环伺、虎视眈眈,这十个孱弱的小国最终选择抱团取暖。
结成了“十国盟”,由十个国家背后的十家修行势力共同执掌,以期合力自保。
然而,联盟终究鬆散,內部倾轧不断,加之资源爭夺本就残酷。
导致十国盟治下,成为了滋生混乱的温床。
修炼残忍邪法的魔修,行事乖张,不择手段邪修,层出不穷。
各种阴诡邪祟之事屡见不鲜。
是几大国度中最为混乱、险恶的区域之一。
正因联盟鬆散,律法难行。
此地反倒成了对修士约束最小、最为自由的区域。
但混乱中往往蕴藏机遇,各种来路不明的奇珍异宝也因此层出不穷。
引得无数修士趋之若鶩。
这便是《江河练气诀》中所载。
环绕庆国附近地域的诸国势力,与修行格局的大体轮廓。
至於更遥远、更广袤的天地,书中则语焉不详,这本书上也並未记载。
看完这些有关修行界的势力布局与大体轮廓后。
书籍的后半部分。
便是《江河练气诀》这门八品筑基功法的具体修行法门。
开篇便点明其核心精义。
此法亲水,讲究採擷、炼化江河奔流不息、浩瀚磅礴的自然之气。
因此,在大江大河之畔修行,效率將远超他处,事半功倍。
不仅如此,若是在水汽丰沛之地与人斗法。
施展此功法所衍生出的水属性术法,威力亦能得到显著加成。
功法之中,附带了两门实用的练气期水行术法。
分別为可引动水汽,短暂改变小范围地形。
形成泥泞沼泽或湿润土地,兼具困敌、扰敌之效的。
“地泽术”。
凝水成箭,激射而出,穿透力不俗的攻击术法。
“水箭术”。
书中亦直言不讳地指出,《江河练气诀》的局限。
其品级为八品,最高只能支撑修士修炼至筑基期圆满。
若想攀登更高境界,则必须面临抉择。
要么寻找更高品阶的功法进行改换,要么散功重修。
不过,对於此刻仍是肉体凡胎、仙道门槛都未曾踏入的虞丹而言。
这些遥远的问题,还远不是他需要忧虑的当下。
翌日,天色熹微。
虞丹便从棲身的树梢轻盈跃下。
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筋骨,再次確认了一下青石镇的方向。
深吸一口带著晨露清香的空气。
便沿著记忆中那条七弯八拐、掩映在荒草中的羊肠小道,继续向前走去。
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终於在第三天清晨,当薄雾在林间缓缓流动时。
虞丹终於在远处看到了那熟悉的、由黄土夯筑的简陋镇墙轮廓。
“青石镇!”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瞬间衝上心头。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著衝下了最后一段山坡。
半个时辰后。
虞丹气喘吁吁地停在了青石镇那丈许高的土墙之下。
家,就在这堵墙的后面,近在咫尺!
他的心情愈发激动,脚步都因急切而显得有些踉蹌。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
此时距离大江观被灭过了四天的时间了。
这足以震动方圆数百里的惊天消息,是否已经传到了青石镇?
镇上的人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倖存的余孽。
或者说大江观的敌人。
有没有可能想连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杂役弟子,也不放过。
甚至,迁怒於他们的家人。
他的父母、兄长、妹妹,他们是否安全。
是否因为自己在大江观的身份。
而受到了镇中人的猜忌、排挤,甚至是,迫害。
仙缘已握在手,鱼跃龙门指日可待。
他不敢赌!一丝一毫都不敢。
“说我自私也好,骂我冷血也罢...”
虞丹心中绞痛,眼中却闪烁著决绝的寒光。
“蚍蜉撼树,固然悲壮可歌,却愚不可及,白白送死,非智者所为。”
他猛地跪倒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面朝家的方向,重重地、一下、两下、三下。
將额头深深叩进泥土里。
泪水混著泥土的腥气,无声滑落。
“爹!娘!恕孩儿不孝!”
他声音哽咽。
“若因我之故,累及您二老和哥哥妹妹,孩儿在此立誓。”
“他日修行有成,定叫所有与此事牵连之人,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说完这话,虞丹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泪光。
只剩下冰冷与坚定。
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毅然转身,迈开大步,朝著与青石镇截然相反的方向。
头也不回地走去。
...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吞噬,清风吹拂著树梢,发出沙沙声响。
青石镇那沉寂的土墙外。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身影。
鬼鬼祟祟的身影紧贴著墙根,匍匐在地。
嘴里焦虑地低声嘟囔著。
“该死,怎么找不到了,明明就在这附近的啊?”
鬼祟身影站起身,继续在墙角找著。
只见墙根底部,一处泥土的顏色与周围略有差异。
“找到了。”
眼神一亮,立刻趴下身子,开始用双手刨著土墙下的一处地方。
经过近一刻钟的时间后。
一个比头颅略大、边缘参差不齐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夯土墙根。
仔细一看。
这狗洞的大小正好能钻进去一个较为瘦弱的男子。
而这鬼祟男子在看到狗洞的出现后。
也是眼神一亮,极其灵活地从这个狭窄的洞口钻了进去,
万幸,此刻夜色已深。
镇中百姓大多已归家,或已进入梦乡,或正享受著天伦之乐。
让这鬼祟身影在镇中阴影中快速穿行,竟未惊动任何人。
终於在摸到了一处院落门前,鬼祟身影立刻停下了脚步。
借著清冷的月光看去。
那黑乎乎的脸上还隱约可以看到虞丹的脸庞轮廓。
此人也正是虞丹。
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猛地一个助跑。
整个身体便如同狸猫般轻巧地翻了过去,稳稳落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