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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晚宴
    两个恶毒的女人打量著穿著麻衣围著围裙仙杜瑞拉。
    从背后看去,仙杜瑞拉弓著的腰身,挺翘的臀瓣將那麻衣绷起。
    宛若两瓣完美的蜜桃,套著一层灰色的纱布。
    纤细的腰身与丰腴的蜜桃相互衬显,造就绝佳的腰臀比例。
    向上看去,一头金色的长髮搭落在薄薄的脊背,一瞬间,原本破旧的麻衣都显得高贵起来。
    因为低著头的缘故,隨著她的动作,蜜色的团儿也开始跳动。
    “嘖嘖,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居然还是个骚婊子。”
    安娜塔莎有些嫉妒的看著灰姑娘的背影。
    一旁的崔西婭咬牙切齿,“天生下贱的身体,和那破窑子的妓女一样。”
    “姐姐,这种人,必须关起来,如果被这种下贱的婊子去了晚宴,肯定会被王子赶出去,丟我们的脸。”
    她对著安娜塔莎挤了挤眼。
    “哼,浪荡的臊婊子,滚回你那个鸡窝里。”
    仙杜瑞拉听著两位姐姐的品头论足,紧了紧手。
    而后,两位恶毒的女人走到身前,开始拽也著灰姑娘的衣服。
    没有学习什么攻击性巫术的仙杜瑞拉完全不是两位姐姐的对手。
    当初为了能够拯救更多的感染者,她一门心思扑在了净化术上,只想著能够多拯救几位平民。
    “也不照照镜子!一个浪荡的贱货还敢痴心妄想?”
    “砰!”
    在一声声响后,最终就这样灰姑娘被关进了那座破旧的储物间。
    黑暗中,仙杜瑞拉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
    门外,姐姐们得意的笑声和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她蜷缩在角落里,绝望像潮水般涌来——没有请柬,没有礼服,甚至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然而,当她无意间抬头,目光穿过储物间高处那扇小小的、布满灰尘的窗户时,一丝倔强在心底萌芽。
    窗外,一棵老橡树的枝椏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她招手。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现。
    她费力地挪动几个堆叠的木箱,踮起脚尖,勉强够到窗沿。
    灰尘簌簌落下,迷了她的眼睛,但她咬著牙,用尽力气推开了那扇多年未曾开启的窗户。
    晚风瞬间涌入,吹动她散乱的髮丝。
    可当她望著窗外陌生的街道,以及远处王宫隱约的灯火时,现实如同冷水浇头——即便她爬出去了,又能如何?
    一身破旧的麻衣,没有请柬,她连王宫的大门都无法靠近。
    她看著堆满杂物的储物间,有些绝望了。
    “母亲...母亲...我该怎么做什么才会呢...”
    她到储物间內,一个最为明亮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唯一一个能够常年晒到太阳的地方。
    也是她特意在这储物间內,清理出来的空位。
    一丝阳光直射在一张画像上。
    画像的女人,与仙杜瑞拉有些神似。
    同意的一头金髮,眼睛温润。
    这是她的母亲,早早过世的母亲。
    每当她有烦恼和困难的时候,都会在最后和母亲诉说。
    她走上前,將那副画像抱在怀中,咬著嘴唇,默默呜咽著。
    就在她等啊等啊,有些绝望之际。
    忽然,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
    “瞧瞧,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圣女大人吗?看看她那副样子,嘖嘖。”
    仙杜瑞拉猛然抬头,她看向窗户外,一个穿著白袍的女人正漂浮在外面。
    正是维拉妮卡。
    她一副嫌弃讥讽的表情,看著蜷缩在地上的仙杜瑞拉。
    “维拉妮卡巫师,你怎么来了?”
    仙杜瑞拉有些疑惑,这位巫师可是最不待见她的。
    特別是上次自己还欺骗了她。
    “你现在还没有成为圣女,就想管我了吗?”
    维拉妮卡满脸不屑,居高临下的看著她说道。
    “我想你误会我了。”仙杜瑞拉轻声说,抱著画像的手臂收紧了些。
    维拉妮卡悬浮在窗外,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冷漠的轮廓。
    “误会?”她嗤笑一声,“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做派。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参加王子的晚宴?”
    仙杜瑞拉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直视维拉妮卡:“想。”
    “很好。”维拉妮卡的红唇弯起一个恶意的弧度,
    “求我。像你那些卑贱的感染者一样,跪下来舔我的鞋底,也许我会考虑给你一条能看的裙子。”
    仙杜瑞拉没有动。
    她看著维拉妮卡刻意摆出的高傲姿態,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如果维拉妮卡真的只是来羞辱她,何必特意找到这个偏僻的储物间?
    她从维拉妮卡平时的態度看得出来,维拉妮卡和她的姐姐一样,很看不起她。
    既然看不起她,这怎么可能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说要带她参加晚宴?
    “是劳伦斯祭司让你来的。”仙杜瑞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教廷需要『神选之女』出现在晚宴上,对吧?”
    维拉妮卡脸上的讥讽的笑容僵住了。
    仙杜瑞拉缓缓站起身,拍去麻衣上的灰尘:
    “如果我这个『神选者』缺席,王室和贵族们会怎么想?教廷连自己选中的圣女人选都无法妥善安排?”
    她向前一步,儘管穿著破旧,脊背却挺得笔直,“你承担不起让教廷蒙羞的后果,维拉妮卡。”
    维拉妮卡的脸色变得难看,悬浮的身形微微晃动。
    她確实奉了劳伦斯的命令前来,確保仙杜瑞拉准时出席。
    而且,走之前,劳伦斯还下了死命令,一定让仙杜瑞拉按时出现。
    “该死的贱货,去死吧!”她在內心暗骂。
    原本这个活儿不是她的,但是想到可以用这个拿捏仙杜瑞拉,所以她主动將这个活儿拦了过来。
    没想到这该死的臊贱货,居然看穿了!
    该死!
    “把门打开,”仙杜瑞拉平静地命令,
    “准备好礼服、马车和车夫。別忘了,现在究竟是谁,更需要谁出现在那个宴会上。”
    维拉妮卡咬牙切齿,但最终还是一挥魔杖。
    储物间的锁应声弹开,一件叠好的华丽礼服和一封装帧精美的请柬飘落到仙杜瑞拉面前。
    “半小时后,马车会在后门等你。”
    维拉妮卡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隨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仙杜瑞拉弯腰拾起那件质地柔软、绣著银线的礼服。
    她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画像,轻轻將画像放回原处。
    “祝我好运,母亲。”她低声说。
    仙杜瑞拉轻轻展开那件礼服。
    月光从高窗洒落,银线绣成的百合在夜色中泛起柔和的光晕。
    她褪下粗糙的麻衣,细腻的布料轻抚过肌肤时带来一阵战慄。
    礼服的剪裁恰到好处,腰线收得极细,裙摆如月光流淌。
    她將金髮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镜中倒影陌生得令人心惊——那个蜷缩在厨房的灰姑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眉眼沉静的少女。
    衣服的偽装效果依旧,让人看不出一丝原来的模样。
    “嗒!”
    就在她推门而出之际。
    门外,响起一阵豆子落地滚动的声音。
    这是....
    仙杜瑞拉看著散著一地的黄豆。
    明白,这应该就是两位姐姐为了防止她出门而准备的。
    只要她从门出去,就会让这碗黄豆散出。
    这样,她们就会知道,仙杜瑞拉有没有偷偷跑出来。
    如果仙杜瑞拉害怕她们发现,就必须花费大量时间將这些黄豆拾起。
    “好了,这可不怪我。”
    维拉妮卡再次出现,有些幸灾乐祸的看著四处泼洒的黄豆,甚至有些已经顺著楼梯道散到了楼下。
    “那麻烦你了,维拉妮卡,你也不想我迟到吧?”
    维拉妮卡脸上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转而变成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她几乎要尖叫出声,但仙杜瑞拉只是平静地回望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让。
    “你也不想我迟到吧?“仙杜瑞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如果因为收拾这些豆子而耽误了时间,劳伦斯祭司问起来...“
    维拉妮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確实不能任由仙杜瑞拉迟到,劳伦斯的怒火她承担不起。可让她——
    一位尊贵的巫师,像僕人一样趴在地上捡豆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尝试挥动魔杖,念动咒语,想让豆子自己跳回碗里。
    但豆子散落得太开,有些甚至滚到了角落和楼梯缝隙,她那並不以精细操控见长的巫术,只能让几颗豆子笨拙地弹跳起来,反而滚得更远了。
    “该死!统统该死!“维拉妮卡在心中疯狂咒骂,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著仙杜瑞拉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优雅地整理著並不存在的裙摆褶皱,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隱约传来代表晚宴即將开始的钟声。
    维拉妮卡终於认命般地弯下她“高贵”的腰,带著满腔的屈辱和怨恨,开始用手一颗一颗地捡拾那些该死的黄豆。
    她的动作僵硬而笨拙,白袍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
    仙杜瑞拉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
    当最后一颗豆子被勉强塞回破碗里,维拉妮卡几乎是跳了起来,她脸色铁青,头髮都有些散乱,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傲的姿態。
    她恶狠狠地瞪了仙杜瑞拉一眼,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只是粗暴地一指后门的方向。
    一辆朴素的马车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那里。
    仙杜瑞拉没有再理会身后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她挺直脊背,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向马车。
    车夫沉默地为她打开车门。
    马车在王城宽阔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物从破败的平民区逐渐过渡到灯火通明的贵族区域。
    仙杜瑞拉安静地坐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藏在袖中的请柬。
    眼前是王宫宏伟的大门,巨大的石柱耸立,上面雕刻著繁复的皇家纹章。
    两排身著亮银色盔甲的卫兵肃立两旁,眼神锐利地审视著每一位来宾。
    宽阔的台阶铺著深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灯火辉煌的宫殿內部。
    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和食物的芬芳,夹杂著贵族们矜持的谈笑声和悠扬的宫廷乐曲。
    许多华丽的马车停靠在附近,衣著光鲜的男女正三五成群地步入宫门。
    女士们穿著缀满宝石和蕾丝的曳地长裙,绅士们则身著剪裁合体的礼服,佩戴著象徵家族身份的徽章。
    他们谈笑风生,举止优雅,构成了一幅与仙杜瑞拉往日所见截然不同的浮世绘。
    仙杜瑞拉提著裙摆,刚踏上王宫前那宽阔台阶的第一级,两名身著洁白长袍、神情肃穆的光明教廷巫师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一左一右,如同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微微頷首,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接到了明確的指令。
    仙杜瑞拉心中瞭然,这必然是劳伦斯祭司的安排,既要確保她到场,也要向所有人宣示教廷对这位“神选者”的控制权。
    她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保持著从容的姿態,在两位巫师的“护送”下,一步步踏上铺著红毯的台阶。
    她的出现,以及这明显的教廷仪仗,立刻吸引了不少正在入场或是在宫门外寒暄的宾客的目光。
    那些探究、好奇、甚至带著审视的视线纷纷投来,落在她身上那件看似朴素却在灯火下流淌著银辉的礼服上,落在她美丽的的面容上。
    来到宫殿大门前,其中一位巫师上前一步,將那份烫金请柬恭敬地递给负责迎宾的內卫。
    內卫接过,展开快速查验,隨即挺直身躯,用一种清晰而洪亮、足以穿透门前喧囂的声音唱喏道:
    “光明教廷,候选圣女到——!”
    这一声宣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
    宫门內外的谈笑声明显滯涩了一瞬,更多的目光从大厅深处、从迴廊两侧匯聚而来。
    “就是她吗?真美啊~”
    有贵族惊嘆。
    而此时的罗根,正隱匿在宴会中,看著这位迎著月光走来的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