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休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郑志忠从最初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焦躁难耐，再到此刻的精气神全无，他的眼眶都像凹了进去。
    他疯狂地喝著水，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冲刷掉內心的不安，但喉咙却依然乾涩。
    “王总，文总，我……我去趟洗手间。”
    他终於忍不住，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就在郑志忠老师离开没多久，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李明总导演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纠结和苦恼，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轻鬆的笑容。
    而在他身边，跟著一位身材健硕、气场强大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件裁剪合体的皮夹克，头髮略长，带著几分不羈的艺术气息。
    王良和文迪都认识这个人。
    摇滚天王，华夏最弱天王——石天！
    “魍魎，文总，恭喜二位！”
    李明总导演笑著伸出手，与王良和文迪一一握手。
    王良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嘴角压制不住，但还是谨慎地问道：“李导，恭喜什么？”
    李明总导演的笑容更盛：“恭喜《春天里》这首歌，正式通过了春晚的审核！
    王良和文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虽然很惊喜，但我想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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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迪很想吐槽，这种事就算你有疑惑，也该心照不宣才是，你居然好意思问出来？
    李明倒没多想，毕竟王良还不如他儿子年纪大：“我们导演组经过激烈的討论，最终决定採纳这首歌。
    “原因有两点。第一，我们查阅了文娱系统的劣跡艺人名单，发现你，魍魎，並不在其中。虽然你之前確实有过一些负面新闻，但並未达到被官方列为劣跡艺人的程度。”
    即便如此，敢用他的也要有后台，而春晚导演组的后台……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李明总导演看向身旁的石天，“石天先生在听了你的小样后，对这首歌讚不绝口，並且力挺你和郑志忠老师登上春晚舞台。有石天先生的担保和支持，我们导演组也更有信心。”
    事实上是，之前他们否绝了石天的独唱，如果再否决《春天里》他们相当於晃点石天两次。
    万一对面心头不顺，一条博客，他们这个春晚导演组都要被爆。
    王不可辱！
    哪怕是最弱的天王。
    王良看向身边的石天伸出手，真诚地说道：“石天老师，感谢您的认可和支持！”
    石天握住王良的手，眼中带著欣赏：
    “好歌就是好歌，无关其他。你的这首《春天里》，唱出了我的心声，这是我一直在追求的音乐，更难得这还是一首摇滚，能和这样的作品一起登上春晚，是我的荣幸。”
    “当然，为了避免影响，王先生，近期还是以魍魎身份行事的好。”
    王良点头。
    他心中暗自鬆了口气。春晚的舞台，不仅仅是宇星娱乐和“魍魎”的一次巨大曝光。
    更重要的是，这相当於央视春晚间接为他背书，向全国人民宣告——王良，並非劣跡艺人！这对他未来在娱乐圈的復出和发展，无疑是最大的助力。
    为了再有人拿王良酒驾说事，这是一个有力回击。
    “好了，既然节目已经定下，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了。”
    李明总导演看了看时间，“我还有其他会议，你们可以坐下来，和石天老师的经纪人谈谈合作的合约细节。文总，你也可以参与进来。”
    说完，李明总导演便带著孙军离开了休息室，將空间留给了三人。
    石天和郑志忠都是这首歌的原唱，这是要享受版权分红的，郑志忠不用多说，石天那边
    石天示意王良和文迪坐下，他的经纪人隨即拿出一份文件。
    “魍魎老师，文总，这是我们石天老师的合作合约。”
    经纪人微笑著说道，“按照市面上我们最基础的歌王合约，再加上双主唱的待遇，石天老师將占有《春天里》这首歌版权分红的25%。”
    王良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这还是双主唱，对方预留了郑志忠那份，要不对方可是得要35%的版权分红。
    但20%和35%都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然，以石天的热度，这首歌的下载合版权能找补回来一些，顶天也就相当於让利10%，这还不考虑石天为郑志忠抬热度的那部分。
    但还是心疼。
    然而，事已至此，他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能登上春晚，能洗清“劣跡”的嫌疑，这点付出是值得的。
    就在王良准备开口答应的时候，石天却突然开口了。
    “经纪人，等等。”
    石天摆了摆手，看向王良，眼中带著一丝欣赏和认真，“魍魎，我有一个提议。这首歌，我非常喜欢，也愿意全力以赴去演绎。这样吧，版权分红我就不参与了。”
    王良和文迪都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石天继续道：“作为交换，我希望能够获得这首歌的演唱权，註明我是《春天里》的唯一原唱。”
    就是说，春晚演出石天加郑志忠其实是翻唱，原唱只有郑志忠。
    王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用演唱权和“唯一原唱”的名头，换取35%的版权分红，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更何况，有石天这样的摇滚天王作为“原唱”之一，对《春天里》的推广和传唱度，无疑是巨大的加成，而且自己独享这首歌的全部版权。
    “没问题！石天老师，这个条件我完全同意！”
    王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两人高兴地握手，达成了合作意向。
    至於王良是否有晃点了郑志忠的嫌疑，自己帮他这么一个二线登上央视春晚，他感谢自己都来不及。
    至於石天，挣了一辈子钱，九位数资產，现在对於他来说，寻求好歌，比所谓了版权费重要的多。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郑志忠老师从洗手间走了回来。他刚洗过脸，脸上还带著微湿的水珠，但眼瞼却有些红肿，似乎刚刚在洗手间里偷偷哭过，內心的苦涩和绝望，在脸上不加掩饰。
    当他看到休息室里，王良和石天正笑著握手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