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热情的声音：“好久不见了郑老师，恭喜您的《山丘》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谢谢吴总，不，吴导演。”
    郑志忠嘴唇微动，內心已有猜测，在那个一线歌手尚未泛滥的年代，他曾参加过省台春晚。
    吴衫直接进入主题：“我们节目组一致认为，这首歌非常適合我们春晚的调性。所以想邀请您，参加今年的豫台春晚，演唱《山丘》。您看……”
    豫台春晚。
    虽然不算收视率最顶级的几个春晚，但能登上那个舞台，对任何歌手来说，都是莫大的荣耀！
    石头落地，但郑志忠的手持续颤抖，他这辈子也就上过一次春晚！
    郑志忠刚想答应，忽然一阵凉风把他的酒吹醒了三分，他下意识看向王良。
    虽然沉浸音乐，但他身上可没有那些艺术家的臭脾气。
    王良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郑志忠接到豫台春晚邀请的电话后，整个人的情绪都达到了顶点。他兴奋地在天台上转圈，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然而，就在他准备回復时，王良却示意他稍等。
    而后王良的声音压低：“你先跟节目组说，你需要考虑一下，最晚在三號给他们回復。”
    郑志忠虽然不解，但对王良的信任让他压下了心中的激动：“好”
    他再次拿起手机，礼貌地向豫台节目组表达了感谢和考虑的意愿，並约定了回復时间。
    郑志忠心中充满期待，不只是他渴望这个舞台，而是这样的场合，让他能想起曾经光芒万丈的自己。
    【叮！系统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初登除夕夜】
    【任务內容：让宿主旗下任何一位歌手，成功登上除夕夜的舞台。】
    【任务奖励：初级音乐宝箱一份。】
    系统的提示音在王良脑海中响起。除夕夜的舞台，这可不是一般的舞台。在这个世界，文娱界的法律对假唱有著极其严苛的规定——一旦被发现，歌手將面临牢狱之灾，这可不是酒驾那种拘留处罚。
    这个世界歌手都是敢拿著话筒，全开麦上舞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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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所有歌手的节目，都必须是真唱。
    而为了確保演出质量，各大晚会通常会在晚会前十天左右进行彩排完全足够。
    接下来的两天，宇星娱乐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继豫台之后，辽省、云省、浙省等几个省级卫视的春晚节目组也纷纷打来电话，邀请郑志忠参加他们的除夕晚会。
    便宜，好用，没负面，档期少，意外爆火。
    简直是完美的晚会工具人。
    其中一些电话甚至直接打到了王良的手机上。王良都统一回復，表示会在三號给出明確答覆。
    这些邀请，无疑是对郑志忠和《山丘》巨大成功的最好证明。
    然而，王良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丝遗憾。
    他一直在等待一个电话，一个来自两世华夏最高舞台的邀请——央视春晚。
    但很可惜，直到二號的上午，他的手机依然安静。
    显然，以郑志忠目前的热度，以及“魍魎”这个名字在乐坛的影响力，还不足以叩开央视春晚的大门。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导演眼中，他们或许只是曇花一现的“地方台”歌手和製作人。
    “郑老师，你先別急著回復那些卫视。”
    王良找到郑志忠，故作轻鬆地说道，“我还在考虑，到底让你去哪个台比较好。”
    郑志忠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良子，其实哪个台都行，能上春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那可不行。”王良笑了笑。
    那可是一首歌的事，价值几千万。
    而且春晚对於王良来说，还有其他意义。
    这是一个试探。
    把郑志忠支走，他给文迪来了通电话：“文迪，你过来一下。”
    最近也没什么事，苏夏也放假了，临近过年，王良也实行人事化管理，没事的时候，让文迪在家休息。
    很快，文迪来到公司。
    “我想问问，如果郑老师申请上央视春晚，现在走流程还来得及吗？”王良直接问道。
    文迪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王总这些天还是睡得太晚了，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不过文迪还是文迪，嘲讽完，必会给出答案。
    “常规途径的审核，现在肯定来不及了。央视春晚音乐类节目，通常在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接受预约，一共不过四五个名额，还要分给二月赛季榜前几两到三个，现在走流程就是走进垃圾桶里。”
    “不过……”
    文迪话锋一转，“如果真想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走內部举荐。以老郑这个月《山丘》的热度，加上您『魍魎』的名头，我倒是能联繫到一些內部举荐的渠道，爭取一个面试机会。”
    “但是，”
    文迪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老板，我必须明確告诉您，即使能拿到內部举荐，郑志忠老师的《山丘》，受限於歌曲风格，想要通过央视春晚的审核，几乎是不可能的。”
    文迪想直接拍碎王良无聊的幻想。
    “央视春晚的节目，就算不挑积极向上、闔家欢乐，像《山丘》这种略显沉重、充满人生感悟的歌曲，也不会选。”
    大家是来过年的，李菲嫣那种相思亲人风格的歌曲还可以，增加点艺术氛围，但你这个就算了。
    王良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山丘》不行，那《春天里》呢？”
    文迪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王良这句话的深意，就见王良已经转身，对著不远处的製作团队招手。
    汤姆过年都没有休息，去考察拍摄场地，但他留下的这些人，也能完成一般的音乐製作。
    他打算先加急录个小样。
    之所以没让郑志忠知晓，是因为这首歌万一没被央视春晚採纳，他可能还是会把他转卖给深田。
    但深田出价1000万，他不可能强烈要求对方歌手选择，必须选择郑志忠，这和《起风了》那30万差了30多倍呢。
    为了不让郑老师空欢喜一场，该瞒还是要瞒著，这是礼貌。
    文迪看著王良那充满自信的背影，以及他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
    难道……王良还有別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