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门的玻璃倒映著魔都冬日的街景，也映照出四目相对时，那一瞬间微妙的火花。
    陈卫东看著眼前这个穿著红色大衣、烫著大波浪捲髮的女孩。
    2008年的杨蜜，兴许是拔了牙，神鵰侠侣中那张小方脸已经精致了些。
    虽然还没达到后世微调后的巔峰顏值，但反而让她显得有些生动。
    一双狐狸眼灵气逼人，透著一股子还在生长期的野性。
    “蜜蜜，你们怎么还没走？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吗？”
    刘师师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快步走到几人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熟稔的轻鬆。
    “在等你啊。”胡戈压了压帽檐，露出一抹招牌式的坏笑，目光却越过刘师师，落在了陈卫东身上，“师师，这位是？”
    袁宏和杨蜜的目光也瞬间聚焦过来。
    “哦，这是陈总监。”刘师师有些拘谨地介绍道，“是乐视网的內容总监，也是……也是一位导演。”
    “导演？”
    杨蜜的眉毛微微一挑，眼里的兴趣瞬间浓了几分。
    陈卫东微笑著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姿態从容：“你们好，我是陈卫东。乐视网的，也是个新晋导演。胡戈、袁宏，还有杨蜜，久仰大名了。”
    他一口叫出了三人的名字，语气熟络得仿佛是认识多年的老友。
    几人寒暄了几句，袁宏看了看时间，捂著肚子抱怨道：“咱们別在这儿杵著了行吗？我都快饿扁了。糖糖那边刚发简讯催了，说再不到她就把桌子掀了。”
    “那就走唄。”胡戈招呼道。
    杨蜜转过头，那双桃花眼看著陈卫东，带著几分京城大妞的豪爽与客气：“陈导，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我们正好要去聚餐，要不……一起吃点？”
    她现在的確需要拓展人脉，而且对方是视频网站的高管，多个朋友多条路。
    但其语气里並没有那种露骨的巴结，更多的是一种年轻人的自来熟。
    刘师师有些惊讶地看了杨蜜一眼，显然没想到她会邀请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
    陈卫东心如明镜，他笑了笑，並不推辞：“行，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也还没吃呢？”
    一行五人走到路边打车。
    恰好此时，一辆空载的计程车停在了路边。
    胡戈看了看人数，五个人，一辆车肯定坐不下。
    “这怎么坐？”袁宏挠了挠头。
    陈卫东刚想说自己再打一辆，话还没出口，后面又紧跟著驶来了一辆亮著“空车”灯的计程车。
    杨蜜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拦了下来。
    她转头对胡戈和刘师师他们说道：“老胡，你们仨坐前面那辆先走，我和陈导坐这辆，刚好我们也顺便聊聊。”
    这安排既合理又自然，丝毫没有让人觉得突兀或者势利。
    刘师师站在寒风中，看了看车旁的杨蜜，又看了看陈卫东，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好，待会儿见。”
    陈卫东对著刘师师微笑著頷首示意，隨后很绅士地帮杨蜜拉开了后座车门。
    ……
    计程车缓缓启动，匯入魔都的车流。
    车厢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杨蜜摘下头上的鸭舌帽，理了理那一头浓密的大波浪，侧身看著陈卫东，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陈导。”她开口了，声音带著特有的鼻音，“刚才听师师说你是导演？冒昧问一句，您之前……都拍过什么片子呀？”
    她问得很直接，但並不让人反感，更像是一种同行之间的閒聊。
    陈卫东靠在椅背上，神態放鬆：“刚入行不久。前阵子拍了个网剧，叫《西格玛男人》，在乐视网上播得还行。”
    “网剧？”杨蜜眨了眨眼。
    这时候的她一直在横店闭关拍《仙剑3》，加上今年华国才进入3g时代，智慧型手机的功能还很简陋，对网络上的热点確实有些滯后。
    “没怎么听说过……”她实话实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陈导，我最近在剧组都快与世隔绝了。”
    “没事。”陈卫东笑了笑，“不过除了网剧，我手里刚杀青了一部电影。”
    “电影？！”
    杨蜜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一次是真的来了兴趣，“院线电影吗？”
    “当然。”陈卫东点头，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自信，“中影韩三爷领投的，博纳也参投了。总投资……大概一千两百多万吧。”
    “一千两百万？！”
    杨蜜微微张大了嘴巴。
    在这个年代，对於她们这些还在演电视剧的小花来说，一千两百万的电影项目，那绝对是令人仰望的大製作了。
    她看向陈卫东的眼神里，那份单纯的好奇瞬间转化为了敬佩和更深层次的探究。
    这么年轻，就能操盘这种级別的项目？这人背景肯定不简单。
    “陈导……”杨蜜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语气也变得更加认真，“您这电影……叫什么名字呀？什么题材的？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项目，缺演员的话……您看我有没有机会去试个镜？”
    她虽然有野心，但並没有直接要角色，而是说试镜，显得很有分寸，也很敬业。
    陈卫东看著她那张充满生气的脸，心里暗笑。
    “叫《失恋33天》，都市爱情喜剧。”陈卫东说道，“至於机会嘛……只要戏好，机会多得是。”
    他侧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意味深长地说：“尤其是像你这样有灵气的演员，我很期待未来的合作。”
    杨蜜被他看得有些脸热，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那就借陈导吉言了！”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
    避风塘茶餐厅。
    包厢门一推开，一股热闹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哎哟喂！你们可算来了！我要饿死了！”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正是唐烟。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毛衣，戴著个黑框眼镜，看著比屏幕上那个冷艷的紫萱要软萌得多。
    当她看到跟在杨蜜身后的陈卫东时，明显愣了一下。
    “这……这位是？”
    “给你们隆重介绍一下！”
    杨蜜热情地把陈卫东拉到前面，“这位是陈卫东陈导！也是乐视网的大总监！刚还在车上跟我说呢，手里刚捏著个一千多万的大项目！”
    “啊？！”唐烟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神在陈卫东那张帅气的脸上转了一圈，“这么年轻的导演？还是一千多万的大製作？”
    眾人落座。
    陈卫东被安排在了主位，左边是杨蜜，右边是唐烟，刘师师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了对面。
    “仙剑三美”齐聚一堂，这画面简直赏心悦目。
    席间，杨蜜隨口问道：“听说本来霍建樺也要来的？怎么没见人影？”
    胡戈和袁宏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嗨，他说他在横店有事。”胡戈摊了摊手，“谁知道有什么事。”
    陈卫东听到横店二字也就瞭然，毕竟这位心茹自留款，可是出了名的玩得花。
    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起来。
    胡戈几杯酒下肚，就开始讲起了剧组里的荤段子。
    “你们知道吗？那天拍戏，我有句台词是……”
    对面的刘师师脸皮薄，听得直皱眉，假装低头喝汤。
    唐烟却是笑点极低，一边笑一边拍桌子：“哈哈哈哈！老胡你太猥琐了！”
    杨蜜更是不甘示弱，直接开车反击，车速越来越快。
    陈卫东在旁边听著，偶尔补上一两句极其精闢的吐槽，却又不过分油腻，逗得全场前仰后合。
    这一顿饭吃下来，陈卫东凭著幽默和见识，迅速融入了这个小圈子。
    “不行不行，还没尽兴！”
    吃完饭，杨蜜提议，“走！唱歌去！”
    ……
    ktv包厢里，灯光昏暗。
    胡戈和袁宏在台上唱歌。
    別说胡戈唱歌还真有两把刷子，也难怪后世火了的蛮多首主题曲的。
    至於袁宏不提也罢，不愧是姓袁的，唱歌和猴子差不多。
    陈卫东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抓著一把瓜子，正优哉游哉地嗑著。
    杨蜜、唐烟、刘师师三个美女都坐在这一排。
    杨蜜五音不全，很有自知之明地没去抢麦，而是凑在陈卫东旁边也嗑起了瓜子。
    陈卫东看著屏幕上的mv，嘴里下意识地哼起了一段旋律。
    杨蜜正在吐瓜子皮，动作一顿，把耳朵凑了过来。
    “陈导，你这哼的是啥歌啊？怪……怪好听的。这歌叫啥名字？”
    陈卫东一愣，笑了笑：“没想好”
    “没想好？”
    那边的唐烟听到两人的动静，探过头来，那一双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眨啊眨的，有点呆萌：“没想好？这歌的名字可真奇怪！”
    “噗——”陈卫东差点被瓜子呛到。
    別看唐烟是御姐的外形，今天才认识了一会儿，陈卫东就发觉她是个呆萌的性格，也难怪后世那句“道长，这里是酒吧”在网络上火的一塌糊涂。
    他这才解释道：“不是名字叫做没想好，而是我还没想好歌的名字，因为这首歌还在创作中”
    “你会写歌？”刘师师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略懂，略懂。”陈卫东故作矜持，“之前那部《西格玛男人》里，写了两首配乐，也就……马马虎虎吧。”
    就在这时，屏幕上刚好切歌了。
    “下一首，下一首”袁宏唱不过胡戈，吵著要切歌，“我靠，这首《最炫民族风》是新歌榜第一？！就这首了！”
    前奏响起。
    屏幕上出现了mv的画面，以及几行大字：
    【歌曲：最炫民族风】
    【作词：陈卫东】
    【作曲：陈卫东】
    眼尖的杨蜜正拿著瓜子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三个字，然后机械地转过脖子，看著身边一脸淡定的陈卫东。
    “陈……陈卫东？”
    唐烟也张大了嘴巴，指著屏幕，又指著陈卫东：“这……这是你写的？！”
    “好啊你！”杨蜜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抓过陈卫东的胳膊，又气又笑，“你刚才还跟我装！说什么略懂！这都新歌榜第一了还略懂？！你也太能装了吧陈导！”
    这种才华上的衝击，比金钱的衝击来得更加直观和震撼。
    “来来来！原作者在这儿呢！麦克风给他！”胡戈把话筒塞到了陈卫东手里。
    陈卫东站起身，解开了西装的一颗扣子，拿起麦克风。
    “行，那我就献丑了。”
    经过系统强化的嗓音火力全开，那种极具穿透力和磁性的嗓音，瞬间镇住了全场。
    这首土嗨神曲在他嘴里，竟然唱出了一种豪迈和洒脱。
    包厢里的气氛彻底炸了。
    唐烟和杨蜜直接站到了沙发上跟著节奏扭动，就连刘师师也忍不住跟著拍起了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个在灯光下自信歌唱的男人。
    ……
    聚会散场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陈卫东很绅士地把几个喝得有些微醺的美女送上车，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临走前，杨蜜那双桃花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握手时指尖轻轻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送走眾人后，陈卫东独自回到了位於外滩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这一晚，收穫颇丰。
    他刷卡进门，將外套掛在衣架上，鬆了松领带，刚准备去洗个澡。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
    陈卫东一愣。
    这个时候会是谁？
    他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他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
    风衣、墨镜、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到门开，她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了一张宜喜宜嗔的绝美脸庞。
    正是高媛媛。
    “你怎么来了？”陈卫东有些惊喜。
    他知道高媛媛今天也在魔都拍gg，於是告知她自己来了上海，但没想到她会连夜直接找上门来。
    “怎么？不欢迎啊？”
    高媛媛把手里的包往地上一扔，直接扑进了陈卫东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我可是给你发了简讯的，你一直没回，我就只好自己找过来了。”
    陈卫东顺势托住她的臀，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刚才在和唐人那边的人应酬，没看手机。”
    “哼，我看是和哪个小美女玩得太开心了吧？”高媛媛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里带著一丝酸溜溜的娇嗔。
    “那些哪有你漂亮。”
    陈卫东笑著把她抱到床边放下。
    高媛媛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风衣外套，屋內的暖气有些熏人。
    寒暄一阵过后，高媛媛谈起了正事，“你之前和我说，这是来魔都是来谈版权的？”
    陈卫东点了点头道：“嗯，主要是为了仙剑3的网播权”，他的大手轻轻地在牛仔裤包裹的美腿上摩梭。
    高媛媛则顺手抱怨道：“这次拍gg累死我了，连拍了三天了，还没搞定，明天估计还有一天”
    陈卫东打趣道：“那你这么晚了，还过来？”
    高媛媛顿时有些委屈，道：“我想你了”。
    见状陈卫东也是心中一暖，但低头时，却发现了不对劲。
    高媛媛为了舒適，进门时並未换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而是踩著一双自带的软底鞋。
    此刻由於身子歪著躺在他怀里，裤脚微微上移，在脚踝处，並没有露出皮肤的肉色，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纯净、细腻的雪白。
    高媛媛一直留意著他的神色，见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脚踝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却又故作镇定地撩了撩头髮。
    “好看吗？”
    她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尖，“上次你说……那种感觉不错。这次……我换了个顏色。”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媛媛姐，你这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