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臥室的床头灯散发著温馨的暖黄。
    陈卫东赤著上身，愜意地靠在床头，左手搂著怀中甜妹温软的肩膀，右手则不甚老实地在那双光洁、笔直的大长腿上缓缓摩挲著。
    毛小彤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有些轻微的近视，此时正戴著一副秀气的黑框眼镜，中和了她本身的甜美，平添了几分知性。
    她手中捧著的，正是《失恋三十三天》的剧本，看得极其入神。
    突然，毛小彤放下了剧本，仰起那张清丽的小脸，疑惑地看著陈卫东。
    “卫东哥，”她的大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陆然会和黄小仙分手啊？真的是因为黄小仙的刻薄吗？”
    她微微蹙眉，认真地分析道：“可是……他当初既然选择和她在一起，难道第一天认识她吗？他肯定知道她就是这个性格啊。”
    陈卫东看著她这副认真模样，心中暗笑。
    “小傻瓜，你这哪是在问剧本，你这是在借著剧本，旁敲侧击地问我，问我们俩呢。”
    他早就看穿了毛小彤的心思。
    这个阶段的女孩，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代入式”思考，生怕自己哪天也变成了“黄小仙”，而身边的男人变成了“陆然”。
    陈卫东沉吟了片刻，决定给她上一课。
    “你问到点子上了。”他讚许地点点头，大手顺势滑动，轻轻捏了捏她的大腿。
    “其实，陆然自己在剧本里，不是已经说出真相了吗？”
    “『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放个屁都是香的。』”
    陈卫东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看透世事的穿透力：“一个人在热恋上头的时候，別说是缺点了，他甚至会把你的缺点当成特色，当成个性。”
    “黄小仙的刻薄，在热恋期的陆然眼里，可能是古灵精怪，是与眾不同”
    “但是，”陈卫东话锋一转，“激情总会褪去。当荷尔蒙消散，回归到柴米油盐的过日子时，长久的相处，会把一切特色打回原形，变回缺点”。
    “陆然一直在迁就她，包容她。但黄小仙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把这种迁就当成了理所当然”。
    “所以，当陆然累了，当他遇到了一个更省心的、更需要他保护的冯佳期（黄小仙闺蜜）时，天平自然就倾斜了。”
    陈卫东的这番话，让毛小彤陷入了沉思。
    “那……”她又翻到了后面几页，“那李可呢？”
    李可，正是陈卫东打算安排给她的角色。
    原剧本中“豫省人+弯弯腔”的设定，被陈卫东改了。
    主要是豫省人，有种地域黑的味道。
    陈卫东將其改成了“津省人+弯弯腔”。
    两个地方的方言反差同样巨大，包袱效果不减，还规避了风险。
    “魏依然，那个钻石王老五，”毛小彤指著剧本，“他为什么会选择李可？他明知道李可那么拜金，动不动就是香奈儿、普拉达，他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选她？”
    陈卫东笑了。
    他只给出了两个字，也是电影中的原话：“省事。”
    “省事？”
    “对，省事。”
    陈卫东看著怀中一脸不解的毛小彤，解释道：
    “对於魏依然那种级別的男人，什么是他最稀缺的？不是钱，是时间，是精力。”
    “李可拜金吗？当然拜。但她的拜金，反而是最容易满足的。香奈儿、普拉达……
    这些东西，对魏依然来说，和我们去楼下小卖部买瓶冰红茶，难度差不多。”
    “他用一点点钱，就能买到一个年轻漂亮、身材火辣。
    並且对他言听计从、绝对崇拜的女人，来充当他『完美妻子』这个角色。这笔买卖，对他来说，太划算了。”
    “反倒是黄小仙那种，自詡灵魂伴侣，天天要你猜心思、要你哄、要你提供情绪价值的，他才觉得费劲”
    毛小彤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的小脑袋瓜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这个弯。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她抬起头，那双带著黑框眼镜的大眼睛紧紧地盯著陈卫东。
    “卫东哥，”她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那你觉得……我在你眼里，是李可那样的，还是黄小仙那样的？”
    来了。
    陈卫东心中一笑。
    他宠溺地颳了一下毛小彤挺翘的鼻尖，摇了摇头：“都不是。”
    “小彤，你既不是李可，也不是黄小仙。你就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毛小彤。”
    他深情地看著她的眼睛：“我也不会是陆然，或者魏依然。”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蛊惑，“除非……你要离开我。”
    “你会吗？”
    这个反问，瞬间把压力全丟回给了毛小彤。
    “我当然不会！”毛小彤几乎是脱口而出，隨即害羞地捶了他一下，“討厌！就知道欺负我！”
    陈卫东哈哈大笑，將她搂得更紧。
    “不过……”毛小彤还是钻著牛角尖，“我还是不懂。那个魏依然，他明明都要和李可结婚了，为什么还跑去和黄小仙约会？这……这不就是出轨吗？”
    陈卫东闻言，心中一动。
    他嘆了口气，换上了一种更深沉、更无奈的腔调。
    “小彤，从纯粹的感情角度看，他当然不对。这是背叛。”
    “但是……”
    他话锋一转。
    “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用『非黑即白』的普通道德能衡量的修罗场。”
    “你看，往远了说，古代的皇帝，三宫六院，那是皇权。”
    “往近了说，民郭时期的那些文豪、大师，哪个不是家里一个，外面一个？人们管那叫风流”
    “再看现在，”陈卫东的声音压低，“港岛那位赌王，媒体上公开就是四房太太，儿女成群，大家不也当成一桩美谈？”
    “再看看我们身处的这个圈子，那些功成名就的大导演、老戏骨，你真的以为，他们家里那位，就是他们唯一的女人吗？”
    这一连串的露骨的现实轰炸，砸得毛小彤有些发懵。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陈卫东说的，全都是事实。
    “那……那这不公平！”毛小彤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是啊，不公平。”陈卫东坦然承认，“但这就是现实。”
    他抚摸著毛小彤的短髮，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柔：
    “小彤，对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来说，当他们的財富、地位、能力溢出到一定程度时，他们看待责任的方式，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普通人的责任，是忠於一个人。”
    “而他们的责任，是供养。他或许不能给每个爱他的女人一个『名分』，但他会尽力给她们一个家”
    陈卫东看著毛小彤那似懂非懂的眼神，最后说道：
    “他会给她们资源、人脉、金钱，让她们过上体面的生活，甚至帮她们实现自己的事业。这，也是一种更沉重、更复杂的责任”
    “当然，”陈卫东將她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语，“我只是说一种现象。”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是陆然，我不会为了『胸前四两肉』就拋弃你。”
    “我只会……努力成为那个，有能力给你一切的，陈卫东。”
    毛小彤彻底不说话了。
    她被陈卫东这套歪理邪说衝击得小脑袋瓜嗡嗡作响。
    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糊涂了。
    但她唯一能確定的，是卫东哥的最后一句话——
    “我永远不会拋弃你。”
    “卫东哥……”她感动地收紧了手臂，將滚烫的脸蛋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上。
    “嗯？”
    “你真好。”
    陈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尽在掌握的弧度。
    ……
    周三，上午11点40分。
    乐视大厦，娱乐部总监办公室。
    陈卫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点下了“导出”按钮。
    thinkpad t61的性能在2008年虽然强悍，但处理高清视频还是有些吃力，进度条缓慢地推进著。
    他导出的，是一段时长仅有两分钟的公益gg——《family》：
    小时候，爸爸（f）是家里的顶樑柱，字母“f”高高站立，为全家遮风挡雨。
    妈妈（m）温柔贤惠，相夫教子，托举著儿子（i）。
    渐渐的，儿子（i）长大了，开始叛逆，想要突破父亲（f）的束缚，顶撞嘮叨的母亲（m）。
    再后来，儿子（i）终於长大成人，真正扛起了生活，他才发现，父亲的背（f）已经驼了，母亲的身体（m）也臃肿了……
    最后，一行字幕缓缓浮现。
    family = father and mother i love you.
    陈卫东前世第一次在少儿频道看到这个gg时，就被深深震撼。
    后世眾多网友看到这段视频时，纷纷感慨，那些年在少儿频道放公益gg的，简直是个天才。
    在那个“相夫教子”、“顶樑柱”还是纯粹褒义词的年代，这个gg，直击灵魂。
    这个视频的製作难度不高，纯粹的2d动画，陈卫东自己花了点时间就扒拉出来了。
    他打算，把这个视频，作为自己“乐视网”个人帐號的第二个作品发布。
    他打开了乐视网的后台。
    如今的乐视网，已经按照他之前的规划，彻底改版。
    分成了两大板块。
    一个是【乐视影院】，里面全是花大价钱买来的正版高清电影和电视剧。
    另一个，则是【乐视空间】，这就是他“用户激励计划”的第一步，效仿土豆网，鼓励用户自己上传视频。
    陈卫东登录自己的总监帐號“导演陈卫东”，后台已经有了两个待发布的作品。
    第一个，是《我的歌声里》的官方mv。
    这个mv还是上周在贾老板的强烈要求下补拍的。
    陈卫东本不想拍，因为他压根不会弹钢琴。
    但贾老板的理由很充分：“卫东，你现在就是咱们乐视的金字招牌！你这首歌这么火，不拍个mv，怎么帮你吸粉？”
    陈卫东拗不过，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mv拍得很取巧，全程就是他穿著一身白色西装，坐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假模假样地弹著钢琴。
    大量的镜头都给了特写、慢放、和空镜，后期剪辑时再把音画对上，主打一个氛围感。
    “也不知道这么个虚假的mv，系统会不会认可是我的导演作品。”
    陈卫东心里嘀咕著，希望能薅一波系统的羊毛。
    他將《我的歌声里》mv设置在12点整，定时发布。
    接著，他將刚刚导出的《family》也上传了上去，发布时间定在了下午1点。
    最后，他想了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自己那个新手任务——《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的gg片，也一併传了上去。
    “搞定。”
    他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11点55分。
    “该去食堂吃饭了。”
    ……
    与此同时，魔都大学，女生宿舍。
    陆文瑶，一个標准的女文青，也是一位骨灰级的电影爱好者。
    她对乐视网最近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乐视网买断了大量经典港片和文艺片的超清版权，画质吊打全网。
    恨，是因为乐视网最近力推的那部《西格玛男人》，在她看来，简直是俗不可耐。
    “全是荤段子和擦边球，简直拉低了平台的格调。”
    今天中午，她照常打开乐视网，准备重温一遍王佳卫的《花样年华》。
    刚点开首页，右下角就弹出了《西格玛男人》第三集的更新推送。
    陆文瑶不屑地撇撇嘴，刚想点“x”关掉。
    突然，又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导演陈卫东”个人空间，发布全新作品——《我的歌声里》官方mv，点击观看！】
    “《我的歌声里》？”
    陆文瑶愣住了。
    她想起来了。
    上周她忍著噁心倍速刷完《西格玛男人》时，好像……確实在里面听到了一首插曲。
    旋律……似乎……还挺好听的？
    她当时还去白度搜了，结果全网都找不到。
    “原来是这个导演自己写的歌？”
    陆文瑶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那个mv连结。
    画面亮起。
    舞台中央，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男人，坐在琴凳上，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地跳动。
    聚光灯打在他的侧脸上，鼻樑高挺，下頜线分明。
    “咦……这个导演，长得还挺帅的？”陆文瑶小声嘀咕了一句。
    紧接著，舒缓的前奏响起。
    男人那带著磁性的、经过“百万调音师”修饰过的歌声，缓缓流淌出来。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
    “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
    陆文瑶的呼吸，猛地一滯。
    当副歌部分响起时——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
    “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陆文瑶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了上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彻底呆住了，手里那半口苹果都忘了咽下去。
    一遍……
    两遍……
    她什么《花样年华》，什么梁潮伟，全都忘了！
    她红著脸，颤抖著手，点下了那个“单曲循环”的按钮！
    ……
    下午五点半，乐视大厦，总监办公室。
    陈卫东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刘秘书踩著那双標誌性的黑丝高跟，“噠噠噠”地走了进来。
    依旧是那身凸显身材的ol职业套裙。
    “陈总，”刘秘书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刚出炉的数据，您要不要看一下？”
    “哦？”
    “《西格玛男人》第三集，又破纪录了！”刘秘书的脸蛋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上线才五个多小时，总播放量……已经突破100万了！”
    “而且！”她加重了语气，“您中午上传的那首《我的歌声里》的mv，也……也爆了！！”
    “评论区和天涯论坛全都刷屏了！现在点击量也已经衝到60万了！”
    刘秘书快步走到陈卫东桌前，將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
    她微微弓下身子，隨著这个动作，鬆开了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衫露出一道深邃的弧线。
    一抹黑色蕾丝若隱若现地出现在陈卫东眼前。
    “这个刘秘书，看来是真急了。”
    看到刘秘书这幅样子，陈卫东有些好笑。
    这个刘秘书其实年纪不怎么大，刚毕业不久。
    之前当贾老板的秘书也才几个月，现在被打发到自己这里，看自己好说话，开始动起了小心思了。
    他伸手去接那份文件，手指却不经意地，在那片柔软的边缘……轻轻擦过。
    触感惊人。
    “啪嗒。”
    大拇指精准地划过。
    “啊……”
    刘秘书如同受惊的小鹿，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身体猛地一颤，俏脸飞起一抹緋红。
    她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后退了半步，有些慌乱地看著陈卫东。
    陈卫东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从容地拿起那份文件，翻看了两眼，平静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满脸羞红、手足无措的小秘书，淡淡一笑。
    “好了，没什么事了。”陈卫东挥了挥手，“下班吧。”
    “……是，陈总。”
    刘秘书有些失望，又有些鬆了口气，扭动著包臀裙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