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男人》的项目既然已经敲定，陈卫东便迅速开始了筹备。
    150万的预算，拍10集短剧，在这个年代堪称“天价”。
    陈卫东的风格一如既往的务实。
    他很清楚，《屌丝男士》这种剧集，剧情连贯性极差，本质上就是网络段子的视频化拼接。
    所以，核心在於“效率”。
    他將所有剧本中出现频次最高的场景——餐厅、公园、办公室，以及最重要的“洗浴中心”全部罗列了出来，打算集中拍摄，避免剧组东奔西跑。
    至於服装、道具、化妆这些繁琐的事务，他大手一挥，全权丟给了张月。
    “月姐，你经验比我丰富，后勤这块，你来总揽。预算单你过，我签字。”
    陈卫东在办公室里，话说得漂亮。
    张月心里憋著火，但又没法发作。
    她一个堂堂科班出身的导演，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管后勤？
    但她也没办法，这是贾老板亲自下的令。
    而且，正如陈卫东所料，张月虽然有怨气，但业务能力没得说。
    她骨子里还是导演出身，对细节有种近乎偏执的追求，把后勤管得井井有条。
    陈卫东乐得清閒，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他很清楚，適当的放权，才能让这个“副手”的怨气有地方撒。
    搞定了后勤，陈卫东开始专注最核心的部分——演员。
    剧本里，有两个灵魂男主。
    第一个，原本大鹏的角色，陈卫东思来想去，锁定了一个人——白鎧南。
    陈卫东对这人印象不深，只记得前世他经常和贾铃搭档说相声，在《疯狂的石头》那一波喜剧浪潮里也算混了个脸熟。
    “系统，检索白鎧南。”
    【白鎧南：中戏相声班毕业，喜剧天赋尚可，目前暂无代表作。】
    陈卫东看著资料，点了点头。
    “就是他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白鎧南那张自带“猥琐”和“屌丝”气质的脸，形象的確十分符合《西格玛男人》的基调。
    至於第二个灵魂人物，乔杉。
    陈卫东的qq好友列表里，乔杉的头像正亮著。
    “这哥们，半只脚在演艺圈，半只脚在洗浴城。”
    陈卫东想起前世乔杉和那个“肠胃病”演员彭昱畅合作的《沐浴之王》，忍不住笑了笑。
    “这个『大保健金牌会员』的角色，非他莫属。”
    不过，陈卫东看著乔杉发来的近照，皱了皱眉。
    2008年的乔杉，还是大四，虽然也胖，但远没有日后那“圆润”的质感。
    陈卫东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乔杉吗？我是陈卫东。”
    “哎哟！陈导！陈导您好您好！”乔杉的声音透著一股受宠若惊的激动。
    “角色给你留著了，男主之一。”
    “谢谢陈导！谢谢陈导！”
    “不过我有个要求，”陈卫东语气平淡，“你现在太瘦了，喜感不够。我需要你……增肥。”
    “增……增肥？”乔杉愣住了。
    “对，一个礼拜內，至少再胖5-10斤。能做到吗？”
    乔杉一咬牙：“懂！陈导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陈卫东很满意他的態度，隨手画了个大饼，“片酬给你提到业內最高標准。好好干，这部剧火了，乐视网未来会考虑签你做『平台艺人』。”
    “平台艺人？！”乔杉的呼吸都粗重了。
    掛了电话，陈卫东靠在椅子上，开始思考最关键的“女演员”。
    《屌丝男士》为什么能火？
    除了段子，更重要的是，它精准地拿捏了男人的“下三路”。
    用后世某知名博主“峰哥”的话说——一切问题，都源於性压抑。
    陈卫东深以为然。
    他要的，是那种能让人眼前一亮的“雪白”。
    是那种能和ktv、洗浴城里那些“胭脂俗粉”区分开来的、高级的性感。
    前世，柳岩就是靠这个角色一战封神的。
    “这个『胸怀广阔』的角色，找谁呢？”
    陈卫东的目光在娱乐圈的女星里扫了一圈，都不太满意。
    要么太贵，要么放不开。
    他需要的是那种……渴望机会、漂亮、且不介意“擦边”的。
    突然，一个网站的名字跳入了他的脑海。
    陈卫东坐在工位上，打开了百度搜索，慢悠悠地敲下了三个字。
    “美空网（moko！）”
    他太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这就是2008年，全华夏最顶级的“高端嫩模”资源库。
    他脑中闪过一连串如雷贯耳的名字。
    后来的“收视女王”赵丽影、“xj绝色”古力那扎、张馨雨、唐艺昕……
    陈卫东记得，前世自己刷抖乐，总能刷到古力那扎那些惊为天人的顏值视频，算法也“贴心”地给他推了不少相关的“黑料”，其中就提到了美空网。
    还有几个非明星，但也名气不小的。
    比如，华夏著名富二代王撕葱的初恋女友，王颖。
    比如，在《非诚勿扰》上说出“寧愿坐在宝马车里哭”的马诺。
    比如，今年奥运会刚出名的“长腿mm”，孔燕松姐妹。
    “请这些人，花费肯定比群演贵。”
    陈卫东手指敲著桌子，內心在飞速盘算。
    “但，绝对值！”
    “这就是『噱头』！这就是『流量密码』！”
    他登录了美空网，凭藉著前世的记忆，开始精准筛选。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张馨雨……唐艺昕……”
    陈卫东看著两人的模特卡照片，眼神玩味。
    “一个菠萝，一个苹果，差距明显啊。”
    “张馨雨，就是决定是你了。”
    张馨雨外形条件极其突出、能瞬间抓住男人眼球的“王牌”。
    至於唐艺昕，长相甜美，可以安排个尺度小点的角色，毕竟是演员科班出身。
    他又顺手勾选了几个素人：王颖、孔燕松姐妹、还有另一个身材同样火爆的潘霜霜。
    搞定。
    陈卫东拿起桌上的內线电话。
    “刘秘书，进来一趟。”
    没错，贾跃亭把他那位黑丝高跟的刘秘书，调拨给了陈卫东。
    美其名曰“协助副总监工作”。
    陈卫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八成是董事长夫人，泰迪姐妹团的五妹——甘薇，来公司“视察”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贾老板这是在“避嫌”呢。
    “陈总监。”
    刘秘书踩著高跟鞋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黑丝包臀裙的职业打扮，一丝不苟。
    陈卫东將那张写著王颖、孔燕松、潘霜霜的素人名单递了过去。
    “联繫一下这几个人，邀请她们出演《西格玛男人》，角色需要，可能布料会少一点，提前说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预算，每人，1000块一天。”
    “好的。”刘秘书接过名单，专业地应下，“我这就去办。”
    看著刘秘书摇曳生姿的背影，陈卫东收回目光。
    他打开qq，分別向张馨雨和唐艺昕的帐號，发送了好友申请。
    ……
    京城，一间月租800块的隔断间里。
    张馨雨正裹著被子，看著窗外出神。
    她从厦门来到京城，一头扎进了这个名利场。
    她以为凭藉自己的长相和身材，很快就能出人头地。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模特圈的竞爭，远比她想像的更残酷，拼的就是一个“搏出位”。
    要么和摄影师睡，要么和老板睡。
    愿意睡的，拿钱就多，不愿意的，只能接点不温不火的平面gg。
    她最近也接到了一些“暗示”，甚至有人找她去拍尺度极大的“艺术照”。
    她的內心无比纠结。
    从家里带来的钱快花光了，下个月的房租还没著落。
    “滴滴滴——”
    她那台二手的桌上型电脑上，qq头像闪动了起来。
    一个好友申请。
    【乐视-陈导，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张馨雨一愣。
    “乐视网？”
    她当然知道这个网站，最近这段时间特別火，据说买断了《仙剑》的正版资源，她还去上面追过剧。
    “导演？居然要招演员？”
    张馨雨的心臟猛地一跳！
    演员！
    这可比当模特高大上多了！要是能演戏，能火，以后是不是就能拍电影了？
    她几乎是颤抖著手，通过了好友验证。
    【乐视-陈导：你好，张小姐。我是乐视网自製剧《西格玛男人》的导演陈卫东。我在美空网看到了你的资料，觉得你很適合我们的一个女主角。】
    【张馨雨：陈导您好！真的吗？我……我没经验的。】
    【乐视-陈导：没经验没关係，我可以教你。角色不难，主要是展示你的美。】
    【乐视-陈导：片酬，两千一天，包车马。】
    两千一天！
    张馨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现在接一个平面，累死累活，也才五百！
    【张馨雨：我愿意！陈导！我什么时候去试镜？】
    【乐视-陈导：不用试镜，我看了你的照片，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选。时间地点，等我通知。】
    ……
    陈卫东关掉了和张馨雨的聊天框，又点开了唐艺昕的。
    【唐艺昕：陈导您好，真不好意思，我人还在重庆老家，可能暂时来不了京城……】
    陈卫东看著回復，有些遗憾。
    “可惜了。”
    他脑海中闪过唐艺昕那张梨涡浅笑的脸，带著几分“又纯又欲”的味道，本来也是个好苗子。
    【乐视-陈导：没关係，那期待下次合作。】
    ……
    又过了一周左右，一切筹备就绪。
    京城东四环，某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洗浴中心。
    剧组包下了一整个楼层。
    陈卫东坐在监视器后，神情专注。
    “各部门准备！”
    “《西格玛男人》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包厢內。
    乔杉（已经胖了一圈）穿著浴袍，一脸享受地趴在床上。
    白鎧南（穿著服务生马甲）拿著对讲机，一脸“我懂你”的猥琐笑容。
    乔杉：“98的，先来个98的。”
    白鎧南：“好嘞！”
    他对著对讲机，往后摆了摆手。
    门开了，穿著靚丽短裙的王颖（王撕葱初恋）走了进来，长相清纯，身材高挑。
    乔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猛地坐起身。
    “等会儿！98的就这么厉害了？！”
    他一拍大腿，激动道：“298的！给我换298的！”
    白鎧南依旧保持著职业微笑，又往后摆了摆手：“好嘞，先生。”
    门再次打开。
    一个体重目测二百斤斤、穿著背心的大妈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按摩锤。
    乔杉的表情瞬间凝固，一脸的生无可恋，被大妈一巴掌按倒在床上。
    白鎧南则是转过身，面朝镜头，竖起一个大拇哥：
    “298的，槓槓的！”
    “卡！”
    陈卫东喊道。
    “过了！不错不错，一遍过！”
    “大家辛苦了，休息10分钟，准备下一条！场记，道具组动起来！”
    剧组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乔杉和白鎧南这对组合，化学反应出奇的好。
    “卫东哥，辛苦啦！”
    一个甜美的声音传来。
    陈卫东回头，只见毛小彤正小跑过来，递上了一瓶冰水。
    她今天穿著陈卫东之前给她买的那条鲜红色连衣裙，双手背在身后，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可爱又俏丽。
    “谢了，小彤。”陈卫东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毛小彤是他主动叫过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给她也安排了一个角色。
    他打算薅一把前世罗太君的“大杯、中杯、超大杯”的梗，毛小彤的气质，正適合演那个被“调戏”的星巴克服务员。
    陈卫东看著她那满眼崇拜和爱慕的表情，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的情况，註定很难“一世一双人”。
    他对毛小彤很了解，她对感情很专一。
    “只能……以后在资源上多补偿她了。”
    毛小彤似乎有些纠结，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说：“卫东哥，我有个同学……他之前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今天才回京城。他也想来演个群演，你看……”
    “群演？”陈卫东没太在意，“行啊，让他过来吧，正好下午有场戏缺人。”
    “谢谢卫东哥！”
    毛小彤高兴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领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走了过来。
    那男生大概一米八，长相极其周正，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帅得很有攻击性。
    “陈导，您好，我叫程晓。”
    男生很有礼貌地伸出手。
    陈卫东看著眼前这张脸，握手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上下打量了程晓一番。
    程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保持著谦逊的微笑。
    两人站在一起，顏值上竟然有些不分胜负的感觉。
    陈卫东的脑海中，瞬间“臥槽”一声。
    “这不是……这不是后世那个『跳车哥』程晓吗？！”
    “你好，程晓。”陈卫东回过神来，脸上不动声色。
    他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毛小彤，又看了看眼前的程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等等……程晓？毛小彤？”
    “这他妈不是……2014年版《神鵰侠侣》里的……杨过和郭芙吗？！”
    一个前世在短视频平台刷到过的、关於“杨过断臂”的搞笑段子，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陈卫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看著一脸谦逊的程晓，故作沉吟。
    “嗯……听小彤说，你也想来当个群演？”
    “是的，陈导！”程晓赶紧道，“角色我不挑的，能学东西就行！”
    “我想想，”陈卫东故作沉思状，“嗯，我这里……倒的確还有一个挺適合你的角色。”
    他顿了顿，“不过，排戏可能得过两天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陈导！”程晓大喜过望。
    毛小彤也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搂住了陈卫东的手臂：“谢谢卫东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