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刘邦率军攻薛县,派雍齿守丰邑,陈麒守胡陵。
陈普理解刘邦將自己留在胡城的意图,此城乃交通要道,若丰邑或沛县方庾遇袭,胡陵守军可借地利快速驰援。
刘邦將此城託付於他,足见倚重之深。
陈普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他加固了胡城城防,深挖壕沟,將城內粮仓与兵库移至高处,又徵集民壮协助守城,使胡陵城防固若金汤。
之后挑选二十名精锐骑兵,编成四组,每组五人,白日里以胡陵为中心,向丰邑方向分区域巡逻。
每组携带信鸽,一旦发现异常,即刻飞报,確保丰、沛动向尽在掌握。
歷史上,雍齿一直不满刘邦做首领,於是將丰沛献出叛降魏王咎,此举在前期给刘邦势力造成极大打击。
陈普要做的,就是雍齿一旦造反,就火速將其拿下。
但史书並不会精確到某一天,只知道是在刘邦攻打薛县的时间线,那么自己只能派人每天盯梢了。
三日后,夜巡骑兵传回急报:
“雍齿连日与魏王咎使者秘会於丰邑县署,往来甚密。”
陈普知道,雍齿这是要造反了。
事不宜迟,他当机立断亲率城中精锐,趁夜色悄然向丰邑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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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丰邑城头果然生变:
雍齿命亲信撤下沛公义军的赤旗,换上魏王咎的魏旗,更將刘邦的父母妻儿押至城头,以利刃相逼,高声在城头呼喊:
“魏王乃名门正统,我已加入他麾下,刘邦妻儿都在我手中,快快回来投降!”
城上,吕雉鬢髮凌乱,却毫无惧色,对著雍齿怒喝:
“你受沛公厚待,委以镇守根基之重任,如今背主求荣,与豺狼何异!他日沛公归来,必诛你九族!”
“一介妇人,闭嘴!”
雍齿勃然大怒,要对吕雉掌嘴之际,城外忽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陈普率部已至城下,他立马阵前,扬声怒斥:“雍齿逆贼!沛公待你不薄,你却勾结魏贼、叛主胁亲,天地不容!”
“此人怎么会在这里!?”
雍齿大惊失色,他原本准备占据丰沛,仗著城池坚固坚守,只要等到魏王支援一到,自己荣华富贵到手,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
可是如今自己才刚刚宣布叛乱,这陈麒就已经军临城下,这傢伙莫非真是天神將下凡?
联想到陈麒一日连下两城的恐怖战绩,加之自己叛逆心虚,雍齿瞬间没了斗志,直接带著几名亲信仓皇逃窜。
“擒拿反贼!”
陈普一马当先,率军架起云梯攻城。
守军本就对雍齿叛降心怀不满,又见陈麒兵锋锐利,纷纷倒戈。
不到一个时辰,城门便被攻破,陈麒救下刘邦老小,接著率军直衝县署,手起刀落直接將魏使斩杀。
再寻雍齿,这廝已经在乱军中不知所踪。
“陈將军救我母子性命,此恩我吕雉永世不忘!”
吕雉抱著怀中两岁的刘盈,眼眶泛红,不顾仪容就要屈膝下跪。
此时的她,尚未经受过权力薰陶,眉宇间带著大家闺秀的温婉端庄。
陈普连忙將她扶起,“嫂嫂折煞麒也,我与大哥同生共死,亲如手足,嫂嫂与家眷安危,本就是我分內之责。这次平叛,不过是尽兄弟之义、守沛公之託,何敢受嫂嫂如此大礼!”
他又看向襁褓中睁著圆眼、尚不知方才凶险的刘盈,温声道:“小公子安然无恙,便是万幸。”
吕雉眉眼笑道:“小子能得將军三分勇气,便是万幸。”
客套之后,陈普也没閒著。
雍齿虽逃,但其党羽仍在,城中还有魏王细作,若不及时处置,恐生后患。
他当即带兵巡查街巷抓人,等待刘邦归来发落。
……
薛城外,刘邦听闻“雍齿叛丰,举城降魏”的急报,顿时大惊失色。
丰沛二县可是自己起义根基,如果丟了,自己將失去立足之地。
而且自己的全家老小都在其中,自己都快接近五十岁,要是家人有妻儿有个闪失,老刘家就断根了。
刘邦当即下令撤围,义军从上到下心燎火急星夜回援。
行军途中,又有乱兵传言:“陈麒与雍齿同谋,已献胡陵降魏!”
刘邦闻言勃然大怒,挥剑斩断身前的树枝,怒斥道:“一派胡言!陈麒与我同生共死,斩蛇定计、攻沛立基,皆有他之功,其忠心如铁,岂会叛我!”
话虽如此,他心中仍难免忐忑,催兵加急赶路。
待大军抵达丰邑城下,却见城头已重新竖起沛公赤旗。
难道叛乱是误报?
眾军士正诧异发生了何事,城门大开,当先大將,身形魁梧浑身鎧甲染血,正是陈麒。
陈普率诸將出城相迎,见到刘邦,躬身稟报:“沛公!雍齿叛降魏王,我已率军平叛,夺回丰邑,诸位家眷皆安然无恙。只可惜让雍齿那贼子逃了!”
闻听此言,眾將士无不鬆一口气。
紧接著,就是对陈麒的感激,义军將士不少都是丰沛出来的,一家老小多在城中。
若是任由雍齿叛魏,那后果不堪设想。
陈麒此举,相当於救了诸多將士们的全家老小啊!
刘邦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陈麒,见他鎧甲上多处血痕,眼眶微热:“丰邑乃我根基,若失此城,我刘邦再无立足之地。陈麒,你又为我立了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