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语安从小就因身材出眾而遭遇过不少同龄人的嘲讽与欺凌。
那段年少时的阴影,让她始终自卑地认为自己“太不正常”,总是习惯將那引人注目的曲线,掩藏在宽鬆厚重的衣物下,努力让自己在人群中变得不显眼。
而今天,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穿上这样一件將曲线毫无保留勾勒出来的修身连衣裙。
从试衣间走出来的一瞬,她明显紧张,双手下意识地揪著裙摆,站姿也显得侷促拘谨,像只不小心闯入灯光下的小兔子。
可当她抬眸对上张杰那毫不遮掩的、带著讚赏的温柔目光时,心中的忐忑立刻便平復了。
她轻轻吸了口气,抬头挺胸,努力让自己放鬆些。
“效果果然不错。”,张杰打量了她一圈,点头说道,“不过还有提升空间,腰身这里还可以再收一点。”
他並没有满足於只当个欣赏者,而是一边说著,一边顺手在她腰侧比划了一下,指尖不轻不重地滑过那贴身针织的布料,似在確认衣物是否完全贴合。
那惊人的触感和柔软的腰线,让他几乎不想把手拿开。
程语安被那一触弄得轻轻一颤,但她並没有闪躲,只是红晕迅速染上脸颊,蔓延至耳根。
而张杰此时心中也有些嘖嘖称奇。
程语安的身材属於那种“细支结硕果”的极致类型:胸腰臀比近乎完美,在视觉上有极强的衝击力,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了“不过分夸张”的分界线上。
若“果”再硕一分,便会显得累赘;“枝”若再细一寸,反而会让人生出病態的不適感。
张杰盯著她,心中忍不住泛起些涟漪。
『刚才看上的那几件,也得回头买下来,挑个合適的时间,让安安……私下里只给我穿一穿。』
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出几幅“美好的画面”,等他晃回神时,发现眼前这只小青梅已经红成了一只快煮熟的虾。
他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自然亲昵地帮她把一缕被衣领压住的髮丝轻轻挑出来,落在她肩头:“这件就穿著吧,我们继续逛逛,儘量多挑几套搭配得上的。”
“嗯。”,程语安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像羽毛落地般软糯。
她跟上张杰脚步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刚被剪掉的价签,指尖悄悄摩挲著那上面金灿灿的数字,嘴角微微一扁——
『呜……好贵……又要欠更多债了……』
一直逛到商场临近打烊,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放闭店提示,张杰这才心满意足地带著满载而归的程语安离开。
夜幕低垂,霓虹初上。
程语安双手拎著大包小包,整个人几乎都快被购物袋遮住了。她乖乖地跟在张杰身后,小嘴撅得老高,像是下一秒就能掛上天线。
她一路走一路默默盘算著每一件衣服的价格,精致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
『这件五百、那件八百……还有那条裙子快一千了吧!加起来得大几千了!』
『呜……加上之前的欠款,还有那一次次罚款……我是不是已经欠债破万了啊!』
张杰忽然回头,看到她那副苦瓜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世阅人无数,上一世更是身边美女环绕,正牌女友、红顏知己、短暂情人……样样不缺。
陪人逛街这种事早就是日常基本操作,而今天这点“小场面”,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意思。
更何况,他故意將时间拖得这么晚,自然也有別的考量。
“安安,衣服都买得差不多了,你自己没什么搭配经验,回去也不太方便,一会我开个房间,手把手教你怎么穿、怎么搭。”
“哦。”
程语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眼神清澈,没多想什么,乖乖点头答应了,跟著他往最近的一家连锁旅馆走去。
张杰选了一间大床房,房间內布置乾净整洁,空间宽敞,灯光明亮柔和,一进门便让人觉得温馨又安逸。
他隨手从几袋衣物中挑出几种搭配组合,指挥著程语安一套套换上,又让她在房间內走动、转圈,时不时亲自上前整理衣摆、调整角度,从旁观者的视角细致分析哪些细节最吸睛,哪些动作最容易引起注意,又有哪些举止需要儘量避免。
当然,在“教学”过程中那若有若无的指点动作,也难免有些“磕磕碰碰”。
程语安脸颊微红,却始终乖乖配合,不言不语。
等差不多將她的形象风格初步理顺,张杰忽然又从购物袋最底层抽出一件先前被他否决掉的衣服。
“安安,这一件,再试一次。”
“咦?这件?”
程语安接过他递来的衣物,眼神中透出一丝疑惑,总觉得这件衣服有些眼熟,好像……刚才不是已经被他说“不合適”了吗?
但她並未多问,只是乖巧地点点头,抱著衣服再次走进浴室。
旅馆的浴室是那种半透明的磨砂玻璃材质,虽然看不清具体轮廓,但透过灯光,依旧能隱隱约约看到她身影的倩影起伏、动作婀娜。
那抹柔和的曲线被光晕描出轮廓,如同一幅模糊的剪纸画,美得恰到好处,朦朧中反而更添几分撩人。
只是,她似乎穿好衣服了,却迟迟没有从浴室中走出来。
程语安终於回忆起了这件衣服。
当初在试衣间,她刚一换上,就羞得几乎抬不起头,连门都不敢推开半步。
还是张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眉头一皱,说她不適合这件衣服,让她赶紧换掉。
她还以为,那件衣服早就被放弃了。
可现在——他居然还是买了下来?
她咬了咬唇,又想起此刻的环境已不再是公共场合,只有她和张杰两人,若只是穿给他一个人看……
犹豫、纠结、羞涩交织在一处,最终还是化作了她缓缓推开浴室门的动作。
程语安“犹抱琵琶半遮面”般走出浴室,垂著头,小心翼翼地立在光线下,红霞染遍整张脸颊。
其实,那只是一件普通的修身款的吊带连衣裙,布料也不算太过稀少,只不过款式是为了某些比较“贫瘠”的人群设计的。
但偏偏被她的身材一撑,就完全变了样子——
大片北半球的土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满溢而出,中间一道深深的马里亚纳海沟几乎令人窒息,视线仿佛一旦陷入其中,便再难逃脱。
“怎……怎么样?”
她小声问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双手不安地捏著衣角,眼角却悄悄瞟向张杰。
他的目光如同被什么重力牵引般死死黏在她身上,喉结也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隱约重了几分。
下一秒,他忽然起身,朝她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