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苏默张嘴想说自己还能飞,但苏诺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个药丸的效果也好的异常离谱,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胸口那种翻涌的痛意就渐渐消失了,部落里似乎没有这种药。
苏默揉了揉胸口,选择紧紧闭上嘴巴,蹲在角落不再出去,不管这个药是从哪里来的,自己这会儿出去就等於把哥哥卖了。
苏默盯著他哥转身走向战场中央的背影,看到那条深色的蛇尾拖在身后的泥地上,尾尖的鳞片一片一片地炸开,明显是气到一定程度了。
云霽在空中盘旋著,接替了之前苏默的位置,持续性的对著虎獠进行骚扰。
虎獠这会儿仍然在营地边挣扎著,它的一条后腿断了,右眼被苏默抓碎,受伤严重,但它的生命力强悍得惊人,三条腿撑著庞大的身躯居然还能站著。
左前爪不断地朝周围的兽人挥拍,每一次拍下去都带著风声,逼得灰狼兄弟和老虎兽人无法靠近。
它的喉咙里持续发出低沉的呼嚕声,那只仅剩的左眼充血红肿,瞳孔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正在拼命锁定下一个目標。
苏诺走得不快,和刚才在营地边缘一样一步一步稳稳地往前走,蛇尾拖在身后,在泥地上碾出的那道拖痕比之前更深更宽。
尾巴所过之处,石子噼啪作响,全部都被碾碎在泥土当中,但是他的目光却紧紧盯著场地中间的虎獠,目光阴沉。
虎獠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目光也盯著这只蟒蛇,虽然身边还有其他兽人,但是这只蟒蛇给他的压力却是最大的。
所幸苏诺还有点意识,没有將自己的诡气完全的实质化,只是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尾巴。
“后撤。”苏诺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战斗中的上每一个兽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下意识的退出了一大片场地。
紧接著苏诺的尾巴就像是一只加粗版的大鞭子,带著风声,直直的抽向了虎獠。
速度异常之快,首领的眼前也只看到一片黑色闪过,紧接著虎獠倒飞出去,直接砸断了好几棵大树。
似乎不解气一般,苏诺完全化成了蟒蛇游走著冲向了虎獠,然后尾巴疯狂的在虎獠头上拍打著,一下又一下,等首领赶过来阻止的时候,虎獠的头已经扁扁的成了虎片了。
“別打了,別打了,把肉都打没了。”首领变回人形,站在不远处高声喊著。
但是暴怒中的苏诺根本听不到,只觉得有小虫子挺烦人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减缓。
祭司无奈的看了一眼首领,然后缓步走了过来,“別打了,这个肉好吃,你弟还没吃过呢。”
苏诺眼神微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祭司,这个肉好吃?真的假的?能比鱷兽肉好吃吗?
“真的,虎獠在这一片挺少的,你弟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祭司非常诚恳的点著头。
然后就看到苏诺的尾巴渐渐停止拍打,然后还顺便拽著虎獠的前腿儿给拉到了营地正中间。
其他兽人看到警戒解除,直接原地坐了下来,“这段时间是怎么了?附近挺少见的东西都跑了出来。”
“不过倒是便宜我们的肚子了,幸好有苏诺,这两天也没有多大伤亡,雪季我们都能好过一些了。”老虎兽人揉了揉自己的爪子,刚才的力气使大了,差点把指甲给撅折。
云霽在空中又再次循环了几圈,看见附近確实都安静下来,才缓缓地落到了苏默旁边。
“怎么样?问题大吗?”云霽慢慢的扶起苏默,看到他嘴角的鲜血,连忙扶著人往祭司方向走。
“真没什么事,就是吐了口血。”苏默揉了揉已经不再作痛的胸口,想到那颗药丸的效果,最后还是选择了撒点小谎。
还没走两步,祭司已经被苏诺抓著跑了过来,苏诺在前面跑,祭司在后面小步的跟著,差点就被放了风箏。
“慢点儿慢点儿,跟不上你了。”祭司嘴上喊著,但是脚下的动作却一直在加快。
他在苏默面前停下来,弯腰看了看苏默的脸色,又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浑身的骨头,才长长的鬆了口气。
“苏默你小子运气不差呀,被拍了这一巴掌,竟然连骨头都没什么事儿。”祭司笑呵呵的递过来一份药膏,“一会儿在外伤上敷一敷就没什么事儿了。”
“我去,真幸运。”云霽羡慕的看了一眼苏默,刚才被拍飞了,竟然都没有什么事情,自己在旁边打打边鼓,这会儿身上都有好几条伤。
“苏诺,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祭司一边收起自己的东西,一边疑惑的问道。
苏诺的尾巴尖甩了甩,眨眼间便想好了说辞,“蟒蛇的力气都挺大的,吃饱了,力气就大了一些,不过这一次甩的这几下,我尾巴可能也有点受伤了,有点痛。”
祭司眼睛刷的一下子瞪得老大,连忙扑了过来,揪起了苏诺的尾巴,仔细的摸了半天,然后才鬆了口气,“你这小子,痛也不早点说,幸好没断,看样子应该就是力气使大了,休息两天就好。”
苏诺把尾巴从祭司手里抽回来,动作很自然,不快不慢,既没有心虚的急促,也没有刻意掩饰的迟缓。
他往后退了半步,尾尖在泥地上画了半个圈,然后把话题轻巧地拨开了,“没事就好。虎獠那边还需要人盯著,我先去看看。”
祭司站在原地,目送苏诺转身走回营地中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摸过苏诺尾巴的手指,指尖还残留著鳞片上那股微凉的触感。
祭司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摸过不少蟒兽人的尾巴,苏诺的尾巴比一般蟒蛇兽人的尾巴要稍微凉一些,那种凉气甚至是从尾巴鳞片中隱隱散发出来的。
“唉。”祭司嘆了口气,没有继续深究,反正都是自己部落的兽人,有些秘密又何妨,只要不影响到部落就行。
苏默蹲在营地边的石头上,左边胳膊上的旧伤重新被包扎过,绷带绑得整整齐齐,蝴蝶结打在最顺手的位置,一看就是苏诺的手法。
他嘴角的血跡已经被擦乾净了,脸上恢復了血色,看起来確实没什么大碍。
祭司在他面前停下来的时候,苏默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那双金色的眼睛弯弯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去吧,这虎獠肉你还没吃过,冬季吃一些能暖好久。”祭司拍了拍苏默没有受伤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