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话音刚落,操场上阴风骤起。苏默依旧插著兜,连站姿都没变,只是歪了歪头。
“我不是啊。”苏默十分淡定,似乎没有察觉到周边的变化一样,“但我哥哥是啊。”
苏默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却让刘老师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诡气绕著苏默打了个旋,吹不动他一根头髮丝,反倒衬得他更加气定神閒。
“你哥哥?”刘老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怀疑和强行压抑的怒气,“你说他是,他就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
话没说完,苏默从兜里掏出了手机——一部看起来与这个诡异校园格格不入的、最新款的智能机。
他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然后翻转屏幕,对准了刘老师,“要不给我哥打个电话?”
刘老师这边还在犹豫著,苏默那边的电话已经接通了,“喂,安安,怎么了?”
那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並不响亮,甚至带著点刚睡醒般的慵懒。
但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刘老师周身的诡气猛地一滯,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透,连翻涌都停滯了。
“哥,”苏默对著电话,语气带上了点告状似的抱怨,“我们班里同学现在都是我小弟,刘老师要留我小弟在这边玩,我想换出来,但刘老师说我不是高级诡异。”
苏默的话语里带著些许的委屈,眼睛看向刘老师,却透露出戏謔。
电话那头一瞬间沉默下来,隨后一股诡气顺著苏默的电话出现在操场上,朝刘老师席捲而去。
刘老师扯了扯嘴角,向后退了两步,“交易就交易嘛,动什么手?我们都是文明人。”
刘老师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还带著点强装镇定的变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那团悬停的诡气缓缓散去,但空气中残留的威压却丝毫未减。
“行啊,既然你都说是文明人了,那就好好和我弟弟聊一聊吧。”苏默哥哥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字字清晰,“聊不好的话,咱们就换种方式聊。”
“不不不!不用换方式!”刘老师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交易!现在就交易!苏默同学想换人是吧?换!都可以换!”
苏默看到电话那头没有说话,於是站出来说道:“老师,那个玩家我不要,你別对我们班里同学动手好吗?他们开学的时候都认了我做老大。”
“你不要玩家?”刘老师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要他们干啥,这个东西是用来换我小弟的。”苏默把一管药剂递给刘老师,“可以补充诡气。”
刘老师沉默的接过药剂,转手就把周薇给放了,早知道自己先听一听再说了,这小鬼的摇人能力可比自己强多了。
束缚解除,周薇立刻飘到苏默身后,小心的看一眼刘老师,然后又转向苏默,“谢谢老大。”
苏默满意地点点头,对著手机说:“哥,解决了,刘老师很通情达理。”
“……嗯。”电话那头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么快结束有点意兴阑珊,“玩你的吧,別太过火。掛了。”
“好的哥,拜拜~”
电话掛断以后,苏默找著刘老师点点头,带著自己的诡异小弟们离开了,徒留几个玩家站在操场上面对刘老师。
刘老师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钉子,从几个玩家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到那个接受惩罚的玩家身上,“看来只有你嘍。”
这边结束体育课的诡异玩家们,一脸崇拜的看著苏默。
苏默打发完身边的同学,带著宋墨君回宿舍,准备看看自己宿舍的两只猎物,下了体育课是什么状態。
这会儿陈夏和陈冬两兄弟正在宿舍里相互治疗著伤口,“唉,果然下午的体育课不好过。”
苏默推门进来,就听到这句话,走到两人身边,挑挑眉,“你们体育课上有啥好玩的?”
两个人被嚇了一跳,赶忙站起身,看著走进来的苏默,才算鬆口气。
“老大,我们体育老师让我们躲避沙包。”陈夏心有余悸地说。
隨后指了指自己胳膊上一块青紫色的淤痕,那痕跡隱隱散发著不祥的黑气,显然不是普通撞击造成的。
苏默仔细打量一下,这个老师挺有意思的,沙包打到身上青紫之后,有诡气进入身体,难怪这兄弟两个人脸色发白。
不过这诡气真难闻,竟然还被带到自己的宿舍来,苏默用自己的诡气覆盖上去,直接打散了老师的诡气。
“哦?这么刺激?那沙包长啥样?扔沙包的老师呢?有没有什么特別的?”苏默处理完诡气以后问道。
“沙包……就是灰扑扑的,看起来又旧又脏,缝线的地方还有暗红色的污渍。”陈东仔细回忆,“老师的动作特別快,我们两个费尽全力也没躲开几个。”
苏默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后,就不再搭理兄弟两个人,转头爬到自己的床上躺了下来。
陈夏和陈冬两兄弟十分知趣的闭上嘴巴,宿舍里就陷入了完全的安静之中。
晚上入夜以后,宿舍里渐渐响起鼾声,结果到了一点以后,昨天被打了一巴掌的诡异,感觉气不过,又来了苏默宿舍门口,咚咚咚的一直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凌晨一点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执拗的、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一遍遍敲打在宿舍门上。
宿舍里的鼾声停了。陈夏和陈冬几乎是瞬间惊醒,身体紧绷,警惕地看向门口,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发白。
苏默被打断了休息,有些不悦的睁开眼睛,隨后竖起自己的领域,直接又睡了过去。
睡过去之前苏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子你给我等著,等我今天晚上休息好,明天早上出宿舍,你就死定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加重了些,带著点挑衅的意味。门外那诡异似乎认定了苏默不敢在深夜闹出太大动静,或者仗著“宿管规则”的模糊地带,故意来噁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