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小时后,一阵整齐的歌声远远的传来。
正当舒瓦茨有些好奇这是哪里传来的歌声时,身边的民眾们纷纷开始开口附和。
街道两边,无数民眾的歌声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且壮阔的音响效果。
“圣光啊,我们倚靠你,勇敢投身战场。”
“你是我坚固保障,庄严雄峻永坚强。你是我横渡的舟,助我乘风破骇浪。”
“前进吧,以十字为盾!”
“前进吧,以十字为剑!”
“前进吧!让敌人的长剑在信仰前折断!”
舒瓦茨有些震撼的看向四周,无数民眾昂著头高声歌唱著。
这时,不远处响起了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向街道的尽头。
那里,远远走来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他们走路的动作幅度並不大,大约是因为身上厚重甲冑的原因。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的阵型无比的整齐,甚至就连迈出脚步的频率都是完全一致的。
远远看去,几乎是一个令人无法挑剔的正方体。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某位主教三令五申队列重要性的结果。
此刻的他们虽然远远无法和pla的阅兵方阵相提並论,但在这里已经属於鲜有敌手了。
舒瓦茨仔细观察著走近的队伍,心中感慨良多。
不少人穿在外面的白色罩袍都被划破了,露出了里面银色的甲冑。
还有些士兵的甲冑上能看见不少小圆点形状的凹痕,舒瓦茨立刻认出来那是被箭雨攒射后留下的印痕。
从他们的外表就能看出,他们確实经歷过一场战斗。
但这些十字军士兵们,哪怕是看起来受伤的那些士兵,他们的精神状態都非常好,脸上写满了骄傲与喜悦。
虽然之前在祝圣礼上已经初窥其面目,但是现在近距离观察后,舒瓦茨还是暗自惊嘆。
这支名为“十字军”的部队,绝对是一支精锐之师!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队伍后方还有著一群灰头土脸的战俘。
那些战俘的手腕被用绳子和藤条绑住,前后十几个人捆在一起。
舒瓦茨数了数,人数大致上在200左右。
看起来似乎都是成年男性?
“嘶…光是战俘就俘虏了200人吗?”
舒瓦茨有些惊讶,这说明这支十字军至少击溃了双倍於这个数字的敌人。
“厉害啊!”
舒瓦茨不得不承认,这支名为十字军的军队,只怕战斗力完全不下城主近卫军!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到了不对的地方。
那些战俘的耳朵…似乎很长?
“那些是…异族!?”
舒瓦茨的眼神凝重起来。
异族都被死亡山脉隔绝开来,这里会出现异族的俘虏,最大的可能是死亡山脉中的异族自己走出了山脉。
难道是死亡山脉中的异族又有动静了?!
这时他无意中和一道视线对上了眼。
那是一辆跟在俘虏后方,被几个护卫围在中间的马车,车窗里是一张令他感到有些熟悉的白髮苍苍的面容。
隨后马车里的人快速关上了窗户。
没等他多想,周围一个中年汉子突然大声和周围人说道:
“哈哈,你们刚刚看见我儿子没!圣光在上!他的罩袍上又多了三个灰十字標记!”
舒瓦茨来了兴趣,上前问道:
“朋友,那是什么意思啊?”
旁边一人笑著说道:
“这位先生,那代表著他儿子在这次的战斗中,割下了三个敌人的首级!”
舒瓦茨更有兴趣了,他问道:
“哦?这有什么说法吗?”
一直炫耀儿子的那个汉子大笑著说道:
“哈哈,咱们主教大人定了规矩,凡是在战斗中阵斩敌人三人並割下首级者,升为军士。”
“杀敌十人以上者,会授予铁十字勋章。”
“每一种勋章,都对应著大批的赏赐呢!我儿子已经是军士了,这次又多了三个杀敌,只怕能拿到铁十字勋章了!”
舒瓦茨听的兴致盎然,继续追问道:
“是什么奖励?这位朋友方便说说吗?”
中年汉子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具体的我也没记住,反正铁十字勋章就是会分发田地、钱粮之类的。別的勋章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舒瓦茨从口袋中拿出一枚银幣,塞给了中年汉子:
“朋友,我对你说的特別有兴趣,除了那几个勋章,还有別的勋章?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多讲讲?”
“当然,如果不方便说,我就不打听了。”
中年人手里攥著银幣,有些纠结。
“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勋章是怎么样的…”
旁边那人插嘴道:
“我知道!”
舒瓦茨立刻又拿出一枚银幣递给他。
那人收下银幣笑呵呵道:
“剩下的是银十字、金十字、圣光金十字勋章!有人传说还有一个特殊勋章,但是我也不知道真假!”
“至於奖励吗,分別是…”
舒瓦茨道了一声谢,如获至宝的离开了。
··· ···
马车內,佩妮洛普疑惑的看向一个六十来岁的女性。
“怎么了妈妈?”
老太太眼神有些慌张:
“刚刚在窗户外面,我看见了一个认识我的人!在三十多年前就认识我的人!”
佩妮洛普闻言先是一惊,隨后眼神立刻严肃起来:
“他看见你了嘛?”
“我不知道…我一看见他就把窗户关上了…”
佩妮洛普仔细思考了一下,这个事情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
还是得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霍夫曼主教。
··· ···
“所以你母亲可能被认识她的人看见了?”
韦恩看向佩妮洛普问道。
“对,但是她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她有没有说那人长什么样?”
“我妈说不太记得那人的名字了,但记得那人曾经是我爸爸手下的幕僚。”
曾经是她爸爸的幕僚?
帝国大概三十年前灭亡,那这人年纪最少也得有五十岁了吧?
“还有什么特徵么?”
“我想想,对了,他说那人的卷鬚胡打理的特別整齐!”
五十岁,卷鬚胡,韦恩立刻想到了那人是谁。
“威斯特鲁姆城城主府的首席幕僚,舒瓦茨!”
佩妮洛普闻言恍然道:
“威斯特鲁姆城?难怪了。”
韦恩宽慰佩妮洛普道:
“没事,这事儿我来处理。”
“你先回去吧,告诉你母亲不用担心。”
送走佩妮洛普后,韦恩喊来了贝尔纳:
“贝尔纳!让你建设的情报机构怎么样了?”
“老爷,教区內的部分已经基本组建完成了。
“很好,立刻派人去监视威斯特鲁姆城的舒瓦茨!我要知道他来到教区后的一切活动轨跡!”
“如您所愿,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