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
叶筱遥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在水里,但对於岸上的动静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种拉链拉开的声音,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口哨声。
这傢伙要干嘛?!
下一秒。
一道温热的带著明显异味的水柱,跟瀑布似的从天而降。
而且位置选得极刁钻。
正对著叶筱遥藏身的那片芦苇盪。
“……”
这一刻。
叶筱遥的脑子一片空白。
身为顶级豪门的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她喝的是依云,洗的是牛奶浴。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虽然隔著一层水,但那种心理上的暴击,比直接给她一枪还难受。
“臥槽!!”
旁边的成心都看傻了,在水里咕嚕嚕冒出两个气泡。
这简直就是生化武器打击啊!
岸上的胖列兵还一脸享受,抖了抖腿。
“爽啊……”
“这一泡,通透!”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古人诚不欺我。”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的观察著水面的涟漪,丝毫没注意到,原本平静的水面下,一股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叶筱遥闭上了眼睛。
她在数数。
一、二、三……
她在等这货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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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要是在对方正在进行时动手,那场面实在太不体面,而且容易溅自己一身。
哪怕是在战场上,叶大小姐也有自己的洁癖底线。
终於。
上面的水柱停了。
胖列兵哼著小曲儿,正准备提裤子走人。
“得嘞,追大部队去。”
就在他伸手去拉拉链的一瞬间。
轰!
面前的水面突然炸开。
哪有什么出水芙蓉。
只有一张贴了黑色面膜一样的烂泥脸,眼睛里喷著火。
还有一只铁钳般的手。
“谁?!”
胖列兵嚇得魂都快飞了,裤子都没提好,下意识就去摸枪。
但他快,叶筱遥更快。
那只手精准的抓住了他的脚踝。
“你给姑奶奶下来吧!!”
一股恐怖的巨力传来。
叶筱遥可是出了名的怪力女,这含恨一击,力量更是翻倍。
噗通!
一百六十斤的列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像个秤砣一样被硬生生拖进了水里。
水下,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胖列兵刚入水,就看见四五张惨白的涂满迷彩油的脸围了过来。
头髮在水里飘散,眼神阴森可怖。
这场景。
简直就是《山村老尸》的水下至尊版。
“呜呜呜!!!”
胖列兵想要尖叫,但嘴里瞬间被灌了一大口河水。
水鬼!
全是女水鬼!
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猴子找替身吗?!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拖去龙宫见阎王的时候。
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哗啦。
叶筱遥把他提溜出水面,顶在一块布满青苔的岩石后面。
“咳咳咳!!”
胖列兵剧烈咳嗽,鼻涕眼泪一大把,看著面前这个浑身滴水头髮贴在脸上跟贞子似的女人。
“女……女鬼饶命!”
“我有护身符!我还是童子身!不好吃的!”
“闭嘴!”
叶筱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那双眼睛盯著他的裤襠,眼神凶狠得好像要把那玩意儿切片。
“再叫唤,我就把你那隨地大小便的工具给扯下来!”
胖列兵顺著她的视线看去,顿时感觉胯下一凉,夹紧了双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哪里是女鬼?
这分明就是母夜叉啊!
这时候,他才终於看清几人的面貌。
“你……你们是那帮女兵?!”
胖列兵震惊了。
不是说女兵都被打散了吗?
这怎么还有一窝藏在水底下的?而且一个个看著比水鬼还凶?
“废话真多。”
成心也从水里冒出来,很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胖列兵的头盔上。
“按照演习规则,你已经被割喉了。”
“现在,你是具尸体。”
“而且是一具被拖进水里淹死的尸体。”
成心指了指那把抵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胖列兵面如死灰。
完了。
撒泡尿把自己撒死了,这大概是全军区演习史上最离谱的死法。
“躺平,別动。”
叶筱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敢出声,我真让你变太监。”
“不动不动!绝对不动!”
胖列兵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甚至非常配合的往旁边一躺,双手交叉放胸前,摆出一副安详离世的造型。
“那个……女侠。”
临闭眼前,他还是没忍住,弱弱的问了一句。
“刚才……没淋到你脑袋上吧?”
叶筱遥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沈云雀!”
“到!”
“把他嘴给我堵上!用那只死老鼠!!”
胖列兵嚇得一激灵,连忙疯狂眨眼抗拒。
“別別別!你们这是虐尸啊,我错了,我掌嘴!”
將胖列兵的尸体藏在树丛中后,剩下的几个女兵面面相覷。
“这下咱们位置暴露了吗?”石雪有点担心。
“没有。”
沈云雀冷静的分析。
“他没来得及开枪,也没来得及喊。对於他的队友来说,他只是掉队去撒尿了。”
“不过……”
沈云雀看了一眼那个胖列兵身上还在滴水的通讯器。
“如果他长时间不归队,对面肯定会回来找。”
“此地不宜久留。”
“走!”
叶筱遥把胖列兵身上的弹匣乾粮跟急救包全部搜刮一空。
“既然死了,就要有当快递包的觉悟。”
……
与此同时。
距离b组大约三百米外的一处山脊。
这里植被更加茂密,半人高的野草隨著微风起伏,好似一片绿色的海浪。
这就是最好的狙击阵地。
一左一右相距不过一百米的两堆枯草丛,静静的趴在背阴处。
正是卓玛其木格跟凌薇。
两人身上披著吉利服,仿佛已经跟环境融为一体。
再加上凌薇那种好似能停止呼吸的龟息潜伏方式。
別说是人了,就算一只野兔子从旁边经过,都未必能发现这两个大活人。
卓玛其木格作为观察手,虽然拿著望远镜,但嘴里却嚼著一根草根,百无聊赖。
“我说冰块脸,咱们得走了,再不走跟不上b组了。”
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再等等,现在走可能会跟那队侦察兵碰上。”
凌薇冷冷的回了几个字。
“沙沙……”
就在卓玛其木格快要被这安静的氛围搞睡著的时候。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从身后的草丛里传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那不是风声。
是布料摩擦草叶的声音。
有人!
而且距离非常近!
卓玛其木格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作为草原长大的猎人,她的直觉告诉她,危险正在逼近。
这时候不能动。
一动就会暴露。
只能赌对方没有发现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距离卓玛其木格不到两米的地方。
卓玛其木格甚至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她在吉利服下的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手悄悄摸向了大腿外侧的藏刀。
只要对方再往前一步……
突然。
一道带著几分惊讶,甚至还有点轻佻的声音,毫无徵兆的从卓玛其木格的头顶正上方响了起来。
“哟呵?”
“这怎么还藏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