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兵们的加入让局势好像有了点变化,那群囂张的匪徒好像被打蒙了,防线上出现了口子。
然而。
就在大家觉得有了活路,准备抢枪反击的时候。
那个重新站到越野车顶上的面具男,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怪笑。
“呵呵呵……真是感人。”
他甚至没看混乱的战场,只是隨意的抬起手里的沙漠之鹰,对准了那个冲在最前面,已经快要抢到枪的海军上士。
没有半点犹豫。
砰!
巨大的枪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那个海军上士的脑袋猛的向后仰去。
红白相间的液体顿时炸开,喷出一道扇形。
温热的液体溅了旁边的米小鱼一脸。
时间好像停在了这一刻。
那个上士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脑袋上猩红一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老陈!!!”
其他海军士兵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但这只是个开始。
面具男打了个响指。
那些刚才还有些手忙脚乱的黑衣人,动作突然变得整齐,瞬间拉开距离,冰冷的枪口不再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出火舌。
那声音不是演习空包弹的清脆声,而是沉闷的带著撕裂感的实弹声。
弹壳叮叮噹噹的掉在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海军战士,跟靶子似的,一排排的倒了下去。
血雾瞬间瀰漫开来。
刚才还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啊——!”
秦思雨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尖叫一声,抱著头缩在地上发抖。
叶筱遥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颤抖的摸了摸脸颊。
黏糊糊的。
是血,是真的血!
演习?
去他妈的演习!
谁家演习会把人的脑浆打出来?谁家演习会真的开枪扫射自己人?
这帮人是真的匪徒!
是真的那群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住手!住手啊!”
陆照雪跪在地上,双眼血红,看著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战友嘶吼著。
面具男吹了吹枪口,站在高处看著这场地狱般的景象。
“我说过,我不喜欢不听话的玩具。”
他跳下车,踩著满地的血水,一步步走向已经被嚇傻的女兵们。
“既然这么喜欢当英雄,那就一起睡吧。”
他抬手扔出了几个黑色的圆球。
那东西掉在地上没有爆炸,反而嗤嗤的冒出大量黄褐色的烟。
“咳咳咳——”
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灌进了肺里。
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甜腥味。
“毒气……是毒气……”
楚瀟瀟作为军医,第一时间捂住口鼻,想提醒大家,但那股气体太霸道了,吸一口就觉得天旋地转。
视线开始模糊。
手脚变得像灌了铅一样重。
叶筱遥努力想睁开眼,想看清那个恶魔的脸,但眼皮越来越沉。
噗通。
噗通。
女兵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彻底没了意识。
……
……
操场上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海风还在呼呼的吹。
確定所有女兵都昏倒后,那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面具男,突然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还在冒烟的沙漠之鹰隨手一扔,伸手摘下了那张小丑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坚毅此刻却带著点疲惫的脸。
正是林战。
“行了,都別装死了,地上凉。”
林战踢了踢脚边的一具尸体。
刚才那个脑袋满是鲜血的海军上士,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
他一把抹掉脸上红白相间的脑花和血液,苦著脸呸了两口。
“林队,下次能不能换个道具?这猪脑花味儿太冲了,刚才差点没吐出来。”
周围那些死了的海军战士纷纷爬了起来。
有的揉著胸口,有的正在把藏在衣服里的血浆袋子往外掏。
“演的不错,这水平去横店都能混个角色了。”雷猛摘下头套,嘿嘿直乐。
“刚才那几枪空包弹打得我耳朵都嗡嗡的。”
“那可不,这可是最新一代空包弹,擬真效果媲美实弹,打身上都得青一块紫一块。”
“道具组得加鸡腿。”庄不凡把地上的假肢扔回箱子里。
向海烽脱掉黑色面罩,接过许平安递来的毛巾,狠狠擦了把脸,看林战的眼神像是在看个怪物。
“老林,你这一手太狠了。”
向海烽指了指那些特殊的空包弹和真实血浆。
“这些还好说,只要安排好,確实能骗过人。但你那个声音……”
向海烽上下打量著林战,一脸的不敢相信。
“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刚才你那个破锣嗓子,还有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调调,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用了变声器?”
刚才那种沙哑又癲狂,还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別说女兵了,就连向海烽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林战拧开一瓶矿泉水,漱了漱口。
这当然是系统给的声乐技能。
控制声带肌肉,改变共鸣腔,对他来说很简单。
“一点小技巧,口技而已。”林战隨口应付过去,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他看了一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女兵,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这只是开胃菜。”
“把她们带下去,分开关。”
“让她们明白,女兵被俘后,到底是什么下场!”
……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在了额头上。
叶筱遥猛的惊醒,下意识的想跳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这是一间又小又挤的黑屋子。
没有窗户,空气里都是发霉和铁锈的味道。
微弱的红光是唯一的光源,照得四周跟鬼屋似的。
她被死死的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
不光是手脚,连腰和脖子都被皮带固定住,那种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人心里发毛。
“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叶筱遥艰难的转过头,看见陆照雪被绑在离她两米远的另一张椅子上。
陆照雪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嘴角还有刚才被打出的淤青,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叶筱遥嗓子干哑的厉害,“这是哪?地府吗?”
“要是地府倒好了。”陆照雪苦笑一声,动了动身子,椅子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这是电椅。”
叶筱遥心头一跳,仔细一看。
果然。
椅子下面连著好几根粗大的电线,一直通到墙后面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