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丛一阵晃动。
十几个身影呈半包围状慢慢的逼近。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立刻投降!!”
叶筱遥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著一股子囂张劲儿。
“投降?投你大爷!”
山鬼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扯著嗓子吼道。
“有种你们就上来!老子手里的傢伙可不认人!”
“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都是一群女娃子!回家生孩子去吧!这儿是男人的战场!”
砰!砰!
山鬼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哟呵?还挺横?”
叶筱遥趴在一个土坡后面,吐掉嘴里的一根草茎。
“我看你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她按住耳麦。
“006,012,就位没?”
“就位了。”
凌薇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趴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高精狙的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山鬼露出来的半个肩膀。
旁边,卓玛其木格正举著观察镜,嘴里嚼著一根牛肉乾。
“风速3,湿度80,修正量0.5。”
卓玛说话含含糊糊的。
“拿双管猎枪的瘦猴归你。”凌薇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衝锋鎗的,我来。”
“收到。”
卓玛放下牛肉乾,端起自己的狙击枪。
“一群娘们儿!再不滚,老子就把你们打成筛子!”
山鬼还在那叫囂,似乎觉得手里有把衝锋鎗就能无法无天。
“装什么比呢?”
欧阳枫露的大嗓门响了起来,震得树叶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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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要是男的,掏出来比你都大!你个孬货!有本事露个头给姑奶奶看看?”
“你……”
山鬼被这句糙话噎得一愣。
这特么是女兵?
比土匪还土匪!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
那是高精狙特有的咆哮。
山鬼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传来。
手里的56冲直接被打飞,半个手掌都给子弹掀没了。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紧接著。
砰!
又是一枪。
旁边正准备探头的老四,肩膀上暴起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子弹的动能带著转了个圈,重重的砸在地上,手里的猎枪也飞了。
“冲!!”
叶筱遥大吼一声,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
两个拿枪的都被放倒,此刻就是最佳衝锋时间。
“別动!!”
林凰紧隨其后,手里的战术匕首在月光下闪著寒光。
女兵们像一群下山的猛虎,瞬间扑了上去。
那个没受伤的老二,看著满地打滚的老大跟老四,又看了看衝上来的这群凶神恶煞的女兵。
噹啷。
手里的刀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就跪了,双手高高举起。
“別……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叶筱遥衝到跟前,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枪口死死顶在他的脑门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
叶筱遥喘著粗气,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那双杏眼里全是杀气。
“再骂一句试试??”
另一边,山鬼捂著断手,疼得满地打滚,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看著这帮年轻女兵,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掛著树叶跟泥巴,但那股子狠劲儿,比他见过的任何警察都要可怕。
这哪是女娃子。
这分明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女修罗。
沈云雀把枪甩到背上,从战术背心口袋里摸出几个扎带。
“都老实点!”
她走到那个还在惨叫的山鬼面前,一脚踩住他那只手腕。
“啊——!”山鬼又是一声惨嚎。
“闭嘴。”
沈云雀手上动作飞快,咔咔两下就把人捆了个结实。
“再叫就把你舌头割了。”
这文职干部狠起来,比谁都嚇人。
山鬼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手腕的扎带勒进肉里,疼的钻心。
但让他怕的不是疼,是旁边这群女兵。
此时的叶筱遥,正拿著军刀在他那张没好利索的脸上比划,像是在琢磨从哪下刀能割出一张完整的皮。
“大姐……姑奶奶……我服了,真服了。”山鬼那张横肉脸挤成一团,鼻涕眼泪混著血往下淌。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给个痛快行不行?”
“痛快?”沈云雀嗤笑一声,把装著千星兰的匣子背好,一脚踹在对方的屁股上。
“想得美。留著力气去跟警察说吧。”
这帮亡命徒是真怕了。
原以为这就是群来镀金的大小姐,没想到动起手来比山里的野猪还凶。
特別是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女军官,刚才那一脚差点没把自己的尾巴骨踹断。
“带走!”陆照雪一挥手。
女兵们押著四个俘虏,穿过茂密的丛林,往外围的集结点撤。
林战跟几个教官正靠在突击车旁等待。
看见女兵们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手里还提溜著四个半死不活的倒霉蛋。
“有点意思。”雷猛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没给咱丟人。”
说完,雷猛嘴里叼起根烟,红红的菸头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吞云吐雾的好不快活。
那股子菸草的味道顺著风飘过来,直往陆照雪的鼻子里钻。
不远处,陆照雪的脚步顿了一下,喉咙下意识的滚动,咽了口唾沫。
那是馋的。
自从上次被林战用“香菸马拉松”整得死去活来,她这老烟枪就被迫强制戒菸了。
这会儿刚经歷完一场生死搏杀,神经猛地放鬆下来,正是最想来一口的时候。
看著雷猛那副愜意的模样,陆照雪心里那个气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雷猛似乎察觉到了那道幽怨又愤怒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个圈,才缓缓吐出一个標准的烟圈,一脸欠揍的表情。
“看什么看?”雷猛夹著烟,指了指陆照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报告!”陆照雪咬著牙,大声喊道。
“教官,这不公平!特种部队条例规定,执行任务期间严禁吸菸,会暴露目標,还会降低神经反应速度!您这是知法犯法!”
“嘿,你个新兵蛋子还教训起老子来了?”
雷猛嘿嘿一笑,非但没灭,反而又猛嘬了一口,菸头瞬间变得赤红。
“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是菜鸟,还在练级呢,一根烟就能让你们手抖得拿不稳枪。老子是谁?老子是屠夫!”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粗獷的脸,“这种强度的任务,对你们是玩命,对老子来说就是饭后消食。再说了,任务结束了,这就是庆祝胜利的仪式感。”
“等哪天你们也能像老子一样,在死人堆里爬几个来回还能谈笑风生,老子亲自给你们点菸!”
“现在?给老子憋著!”
说完,雷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狠狠碾灭,火星子在黑暗中爆开。
陆照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紧绷的作战服被撑得紧紧的,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狠狠给雷猛记了一笔。
也就在这时,几辆警车闪著红蓝警灯,呼啸著停在路边。
交接手续办的很快。
带队的刑警队长看著那四个被打的鼻青脸肿,几乎不成人形的悍匪,眼角抽了抽,冲林战敬了个礼,二话没说把人塞进车里带走了。
至於那个匣子,那是证物,自然也交了上去。
唯独那只狼崽子,由於不是警方的目標,阴差阳错的留了下来。
现场清净了。
林战背著手,慢悠悠的走到队伍前面。
空气里还残留著硝烟味跟血腥气。
女兵们虽然疲惫,身上的迷彩服也被树枝掛的破破烂烂,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那种见过血之后的凌厉,是再多体能训练也练不出来的。
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成心身上。
这丫头站在第一排,挺胸抬头,站的笔直。
只是那胸口的位置鼓鼓囊囊的,看著有点违和。
本来就发育极好,能把宽鬆的作训服撑起惊人的弧度。
现在那地方更是夸张,像是怀里揣了个篮球。
更要命的是,那团“篮球”还在动。
成心感觉到了林战的视线。
那两道目光像是带了鉤子,直愣愣往她领口里钻。
要是换了旁人,早就羞的满脸通红。
但成心是谁?那是为了提干敢把命豁出去的主儿,
也是这群女兵里胆子最大的野丫头。
最关键的是,成心巴不得林战看过来呢。
她不仅没躲,反而故意挺了挺腰杆。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从领口缝隙里探出来,挠了一下那片雪白的肌肤。
成心像是怕热,抬手抓著领口,往外扯了扯。
哗啦。
领口的扣子本就没扣严实,这一扯,大片的细腻白肉晃的人眼晕。
就在那深深的沟壑里,一颗灰扑扑的小狼头正挤在两团温软之间,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