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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出案
    “嗯,不错,有望能出圈。”
    吃完饭,陈有志很有眼色去洗碗。
    顾如礪洗漱完就准备睡下了,没一会儿,顾老头悄声进来,给儿子捻了捻被子。
    次日,天还没亮。
    顾老头扯著袁夫子出门去看榜,一丝不苟的袁夫子,此刻跟顾老头一样忐忑挤在人群当中。
    县试当日进出考场,次日发案。
    顾如礪醒来,只见到在院中看书的陈有志。
    见他醒来,陈有志温声道:“顾伯父在灶上温著早饭。”
    “怀瑜兄,夫子和我爹他们呢?”
    顾如礪歪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师父和老爹都不在,就连赵来一行人也不在。
    “今天县试正场发案,大家都去看榜了。”
    衙役拦住拥挤的人群,就在这时,铜锣声响起。
    “发榜了。”
    往日雅正的文人们互相推搡著。
    “一百三十一號是谁,正场第一。”
    县试正场只出座位號,一直到四场结束之后,最后发榜才会写真实姓名。
    此刻,学子们惊呼著。
    “一百三十一號?”袁夫子激动地抓著顾老头的衣摆。
    “是有志。”
    两人出门前特意问了陈有志的座位號,所以顾老头对激动的袁夫子肯定地点头。
    两人激动互相抓住彼此,费力往前挤。
    最后,顾老头凭藉力气最先挤到前面。
    “三十六,出圈了,出圈了,夫子,如礪也出圈了。”
    榜单上的座位號依次列成圈,圈分为內外两层,最中间用硃笔写了个大大的中字,表示第一场取中,考生们都称为『出圈』。
    听到弟子也在榜,袁夫子差点喜极而泣,顾不上什么体面,挤了进去。
    案上的座位號,袁夫子看了又看。
    半晌,袁夫子才平静了些,便去看別的座位號,他还有另外三个学生也参加县试呢。
    看到赵来也在榜,袁夫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只是吴庸和王永之却落榜了。
    “也罢,全都出圈,怕是只有圣人当师才能做到了。”而他自问还没到那个高度。
    没多会儿,两人回了院子。
    见两人面露喜色,一直有些忐忑的顾如礪心中有所猜测。
    “儿子,你出圈了,你太棒了。”
    顾老头欣喜抱著儿子,欢喜之色溢於言表。
    陈有志羡慕地看著互相拥抱的父子俩,当年他县试出圈,父亲也是如此。
    “怀瑜,你也出圈了,还是第一。”袁夫子严肃的脸上,柔和了许多。
    陈有志手中的书掉在地上:“真的?”
    他只猜到自己会出圈,但没想到是第一。
    陈有志失去理智,抱住袁夫子,袁夫子僵住,耳畔响起一声低喃:“先生,我做到了。”
    片刻后,袁夫子轻嘆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院內一片温情,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赵来一行人面色各异走进来。
    不用想也知道,三人只有赵来出圈,另外两人没出圈肯定失落,而赵来自己出圈,也没敢当著好友的面显示出自己的欢喜。
    到底都是自己的学生,袁夫子见吴庸和王永之失落,上前宽慰。
    “虽说正场没出圈,但若是招復答得好,也能上榜。”
    招復是县试第二场,第三场称为再復,第四场便是连復。
    “你们放宽心,还是有机会的。”
    这倒不是敷衍他们二人的话,因为县试虽然注重正场,但后面几场也是很重要的,不然县试怎么会有四场以上。
    “是,夫子,弟子先回屋温习了。”
    袁夫子微微点头。
    正场出圈,但顾如礪和陈有志也时刻温习。
    是夜,一行人再次打著灯笼前往考场。
    第二次顾如礪已经熟门熟路,一进去就睡下了。
    “咚咚咚。”锣声再次响起。
    顾如礪睁开眼,把笔墨纸砚归置好,没多久卷子发了下来,士兵举著考题在考棚內缓步走动。
    爱亲者,不敢恶人;敬亲者,不敢慢於人。
    第一道题是《孝经》,时下最重孝道,主考官出这道题倒是中庸,不出错也能筛下去不少人。
    题难好筛人,题简单的话,同样也是,因为大家都知道的题,想要出彩可不简单。
    引经据典不说,下笔也需考生再三斟酌。
    顾如礪如此想著,笔下不停。
    出考场后,顾如礪满脸焦急,正当顾老头和袁夫子担忧的时候,顾如礪已经跑远了。
    “爹,师父,人有三急,我先回去了。”
    回过神,顾老头对袁夫子拱手:“夫子,我先回去。”
    “嗯。”
    顾如礪跑到院子外,看到锁头,这才想起他没有钥匙,正当顾如礪打算厚著脸去借茅厕的时候,他老爹回来了。
    “呼呼,差点没追上,你这孩子现在跑这么快了。”
    “爹,现在不是嘮叨的时候,快把锁开开。”
    顾老头见儿子捂著肚子,连忙上前打开锁,一开门,顾如礪就冲了进去。
    没多会儿,顾如礪如释重负走了出来。
    “爹做好了饭菜在桌上温著呢,等有志和夫子回来就吃饭。”
    “他们今天也没做饭?”顾如礪对西屋的方向抬下巴。
    顾老头撇嘴:“倒是说我霸著灶台,我把饭菜盛出来放著,也不见他们动手。”
    没一会儿,人都回来了,这一次,三家倒是没开口要一起吃,直接跟袁夫子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接连几场之后,吴庸和王永之的脸越来越阴沉。
    袁夫子从两人的屋里出来,轻嘆一声,负手回屋。
    是夜,最后一场到来。
    顾如礪醒来,见到的却是一脸怒意的父亲。
    “爹,怎么了?”
    顾老头从考篮中拿出一张小纸条,顾如礪面色也沉了下来。
    “定是他们。”顾老头双眼怒火,转身要出去找他们算帐。
    顾如礪拉住盛怒的老爹:“我来处理。”
    “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也干得出来。”顾如礪冷笑。
    他如果被搜出夹抄,其余四人也会被连坐,能干出这样的事,也只有没出圈的另外两人。
    此事应该跟赵来无关,那人正想在这次的县试出风头呢,何必如此。
    父子二人出了屋,在堂屋中,把纸条拿给袁夫子。
    “夫子,我的考篮父亲一向盯得紧,这纸条出现在我的考篮中,定然是別有用心之人做的。”
    顾如礪的眼神落在吴庸和王永之身上。
    显然,是怀疑二人做的。
    其余人也是,眾人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包括和他们亲近的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