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太监,为了活命,一个个都爭先恐后地,表起了忠心。
那副样子,要多諂媚有多諂媚,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黄鼠看著他们那副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杀鸡儆猴。
这招,虽然老套,但却很管用。
他相信,从今天起,这几个傢伙,再也不敢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了。
“行了,都起来吧。”
黄鼠收起匕首,声音缓和了不少。
“是……是,黄总管。”
几个小太监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看著那个躺在地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同伴,心里都是一阵阵地后怕。
还好。
还好自己刚才没有像他一样被猪油蒙了心。
否则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你们几个,过来。”
黄鼠对著他们,招了招手。
几个小太监,不敢怠慢,连忙又凑了过去。
“把这个,分了吧。”
黄鼠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扔在了他们的面前。
钱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里面的银子,散落了一地。
在月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几个小太监看著那些银子,眼睛都直了。
他们想不明白,这黄总管,到底是唱的哪一出?
前一秒,还喊打喊杀的。
怎么现在,又开始给他们发钱了?
难道……难道这是,封口费?
“看什么看?”黄鼠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是林总管,赏你们的。”
“林总管说了,只要你们肯乖乖地听话,帮他做事。”
“以后,有他一口肉吃,就绝不会让你们喝汤。”
“这些银子,只是个开始。”
“以后,你们能得到的好处,还多著呢。”
黄鼠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恩威並施。
听得那几个小太监,心里又是一阵阵地火热。
他们知道自己这次是跟对人了。
林总管,不仅手段狠辣,出手也大方。
跟著他干以后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至於那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同伴。
谁还管他呢?
死就死了唄。
反正,也是他自己,不长眼,活该!
“谢……谢林总管赏!谢黄总管赏!”
几个小太监连忙跪在地上,对著黄鼠拼命地磕头。
那副样子比刚才还要諂媚还要卑微。
“行了,都別在这里装了。”黄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把银子分了,然后把这个傢伙,给处理乾净。”
“记住,要做得乾净一点,別留下任何痕跡。”
“是,黄总管。”
几个小太监应了一声,然后便如狼似虎地,朝著地上的那些银子扑了过去。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诚惶诚恐的模样?
分明就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黄鼠看著他们那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些人,彻底成了自己,成了林总管手底下最忠诚的狗。
他们会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活命。
不惜一切代价,去咬死任何一个敢跟他们作对的人。
而他就是那个,掌控著他们生死决定著他们命运的主人。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爽!
......
夜色如墨,一辆不起眼的青布小轿在寂静的街道上快速穿行。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正是林鈺从丐帮里挑出来的精英,身手不凡,嘴巴也严实。二狗则骑著一匹快马,紧紧跟在轿子旁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轿子里,孙书蝶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她掀开轿帘的一角,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自由了。
自己终於从那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出来了。
可这种自由的代价,却是將自己的命运,彻底交到了另一个男人的手里。
林鈺。
一想到这个名字,孙书蝶的心就没来由地一阵狂跳。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的心机,他的手段,他的胆识都远超自己的想像。
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不著寸缕的婴儿,所有的心思所有的算计,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和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可她又別无选择。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吴郡当了十年太守,却始终鬱郁不得志的父亲。
想起了自己那个虽然出身书香门第,却只能在后宫里,当一个默默无闻的贵人的自己。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庸庸碌碌,任人摆布!
她要权力,要地位,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她们孙家的人,全都跪在她的脚下,对她摇尾乞怜!
而林鈺,就是她实现这个目標的唯一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充满了危险和不確定。
她也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去博那一场九死一生的富贵!
“孙夫人,咱们快到了。”轿子外,传来了二狗那有些尖细的声音。
孙夫人?
孙书蝶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称呼,让她感到一阵阵地噁心。
她知道,这是林鈺那个男人,在不动声色地提醒她现在的身份。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孙贵人了。
而只是他林鈺的一个女人。
一个,可以任由他摆布的玩物。
呵呵。
林鈺,你以为你真的贏了吗?
你以为,把我弄出宫来,我就会对你死心塌地,任你摆布了吗?
你太小看我孙书蝶了。
等著吧。
等我爹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
等我们孙家,在京城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孙书蝶的心里,充满了疯狂的野心和算计。
但她面上,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轿子又行了一段路,终於在一座看起来普普通通,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气派的宅子前,停了下来。
“夫人,到了。”二狗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为孙书蝶掀开了轿帘。
孙书蝶在丫鬟的搀扶下,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巍峨的宅子,凤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里,就是自己未来的家了吗?
一个,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家。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迈开脚步,朝著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走了过去。
刚一进门,一个穿著一身火红色劲装,身姿矫健,英姿颯爽的女人,就从里面迎了出来。
正是张莹儿。
她看到孙书蝶,脸上並没有多少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孙夫人,一路辛苦了。公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说不出的冷傲和疏离。
孙书蝶看著她,心里也是一阵暗暗称奇。
她认识这个女人。
她就是那个,曾经在慎刑司里对自己百般刁难,却又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女牢头。
没想到,她竟然也是林鈺的人。
这个男人到底还隱藏了多少秘密?
“有劳张姑娘了。”孙书蝶的脸上露出一个无比和善的笑容。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林鈺的心腹。
自己以后,要想在这个宅子里过得舒心一点。
就必须得跟她搞好关係。
“孙夫人客气了。”张莹儿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请隨我来。”
她说完,就转身,在前面带路。
孙书蝶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这座宅子。
宅子很大很气派。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
院子里的每一处景致,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低调奢华。
看得孙书蝶心里,又是一阵阵地感慨。
这个林鈺,还真是有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