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站在小卖部门口。
铁山、猴子,还有几个在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士官,正忐忑地站在他面前。
他们身上的硝烟味还没散去,脸上还带著污渍和疲惫,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挺得笔直。
“战斗报告我看了。”
林墨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第一次实战,勉强算合格。”
铁山等人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但是。”
林墨话锋一转。
“五百一十二只丧尸,消耗一万七千四百发子弹。”
“平均三十四发子弹,打死一个。”
林墨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不觉得浪费吗?”
刚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被浇灭。
铁山低下头,脸上有些发烫。
“老板,是我们的问题,新兵太紧张,很多子弹都打飞了。”
“紧张是理由,但不是藉口。”
林墨的声音没有起伏,“战场上,一颗子弹,就是一条命。浪费子弹,就是浪费你们自己的命。”
“这次有城墙,有无限的弹药给你们挥霍。”
“下次呢?如果在野外遭遇,你们还有这么多子弹吗?”
几人沉默不语,头埋得更低了。
“墙外的尸体,你们负责带人清理。”
林墨下达了新的命令,“把战场打扫乾净,晶核全部回收。”
“是!”
铁山立刻应声。
林墨看著他们,“训练不能停,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
“两天后,方舟第一批平民会转移过来,是安然返回还是全军覆没,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铁山猛地抬头,胸膛剧烈起伏,他用尽全力吼了一声。
“保证完成任务!”
……
城墙下,清理工作已经展开。
活下来的新兵们,用推土机將堆积如山的丧尸尸体拖到远处挖好的大坑里。
恶臭瀰漫,但没有人抱怨。
他们刚刚亲手打死了这些怪物,恐惧已经变成了某种扭曲的成就感。
“我的娘咧,刚才我手都快抽筋了。”一个年轻士兵一边拖著一具残缺的尸体,一边跟同伴感嘆。
“你还说,我换弹匣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差点被猴子哥一脚踹下来。”
“不过,真他妈的过癮!”另一个人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无法掩饰的亢奋,“跟著林先生真是太幸运了,子弹管够!隨便打!换做別的地方,哪有这种待遇!”
这句话,像是有魔力。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子弹,码在箱子里,黄澄澄的,比金子还好看。”
“有林先生在,有这高墙在,咱们以后都不用怕了。”
“对!看以后谁还敢惹我们!”
城墙外的新兵在清理丧尸残骸,而城里关於上午那场战斗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北墙那边,卫队的新兵蛋子们干掉了一大波丧尸!”
“何止是听说,我就在附近干活,那枪声跟过年放鞭炮一样,就没停过!”
“我表哥就在卫队里,他说林先生发话了,子弹管够,往死里打!那场面,尸体都堆成山了!”
“真的假的?子弹隨便用?”一个昨天才加入营地的倖存者,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那还有假!咱们林先生,那是什么人物!四大势力都得听他的话!现在有了高墙,有了卫队,以后咱们的日子,安稳了!”
这些议论,让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变得热烈起来。
……
士兵只需要杀敌,工人只需要干活,但林墨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他看完战斗报告,把王文彬和赵工叫了过来。
“林先生。”
两人见面问候。
隨后,王文彬搓著手,有些期待的问道:“林先生,车床的事,咋样了。”
林墨笑了笑:“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拿出来。不过现有的车间恐怕地方不够。”
之前为了让兵工厂儘早投產,林墨规划的区域不大,再加上设备的数量,导致子弹和枪械共用一条生產线。
他回现代之前,让王文彬准备了车床清单,就是要扩建兵工厂。
至少也要让子弹和枪械的生產线分开,互不干扰。
“林先生说得对!”
王文彬接过话头,指著不远处的兵工厂,一脸急切。
“现在这个车间確实太小了,枪械和子弹的生產线挤在一起,很多精密操作都施展不开,工人一多,连转身都困难。”
“而且只有一条线,生產子弹的时候就没法组装枪械,反过来也一样,太耽误事了!”
赵工也发表自己的看法:“林先生,您是想扩建工厂吧,是在原有基础上增建,还是另选地方?”
林墨沉吟片刻说道:“在现有兵工厂旁边另起一间厂房吧,然后再造一个原料仓库,方便材料支取。”
“明白了。”赵工立刻点头,“我马上给您设计两个方案。”
林墨点头,接著看向王文彬,问道:“我这里有一批手雷图纸,你看看需要哪些车床,我单独给你拿出来。你找人试生產一下,速度要快,两天之后我要看到第一批成品。”
手雷?
王文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可是大杀器啊,一颗下去就能炸翻一片,比步枪效率高多了。
林墨也不多话,直接从次元仓库里取出特殊手机,连上印表机现场打了一叠图纸出来。
王文彬接过图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一样,再也挪不开视线。
图纸上的结构太精巧了。
模块化的设计,標准化的零件,这明显是军队里用的靚货,而不是土作坊自己手搓的。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王文彬的手指抚摸著图纸,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能造吗?”林墨问。
“能!太能了!”王文彬的头点得像捣蒜,“林先生,只要车床和材料到位,別说造这个了,再复杂一倍的咱也能给它啃下来!”
他拍著胸脯,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
“给我半天时间,我就能把样品给您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