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简直顛覆了她的认知。
她不是没见过金丹修士杀妖兽,但大多是用法器、用神通,远程攻击,拉开距离。
但是像这样徒手抓住三阶妖兽的脖子,一扭就断,像杀鸡一样——她简直无法想像。
“用……用这个擦擦手吧。”
贺孟珍小心翼翼地递出一条手帕,眼睛都不敢直视林松。
林松接过,隨手擦了擦手上的鸟毛和血跡:“多谢。”
“该我谢林长老救命之恩才是。”贺孟珍连忙道,“要不是林长老突然出现,我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事一桩。”林松將怪鸟尸体收入储物袋,“贺长老怎么会被这只鸟攻击?”
“我从通天城回来,路过这片荒野,这只鸟跟了我一路。我加速它也加速,我拐弯它也拐弯,怎么也甩不掉。它速度太快了,我连发求救信號的时间都没有……”贺孟珍拍了拍胸脯,惊魂未定。
她拍胸脯的时候,发现一盪一盪的,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上半身的衣物已经被怪鸟的爪子抓破,胸前竟毫无遮掩。
“哎呀!”
贺孟珍惊呼一声,赶紧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胸口,娇嗔道:“林道友,你...你也不提醒下……”
林松移开目光,转过身去。暗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贺孟珍找了个隱蔽处,手忙脚乱地换上了一身新衣。
“好了好了。”
贺孟珍换好衣服走出来,脸上还带著几分羞红。
林松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贺长老,冒昧问一下,你脖子上那颗坠子……上面刻的是不是上古梵文?”
贺孟珍微微一怔,凑近一步,从沟壑里掏出那颗圆珠吊坠,取下来递给他。
“林长老说的是这个?”
林松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两步,没有伸手去接。
但目光落在珠子上时,他微微一怔——上面不止一个字符,而是三个细小的梵文,刻得非常精致。
他仔细辨认,这三个字都是他在不动明王符护罩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没错,这梵文好像不是现在通用的。”林松精神一振,“在下对这些梵文很有兴趣,不知道友可知晓其含义?”
贺孟珍摇了摇头,脸上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黯然:“这是我夫君偶然从一处佛门遗蹟中得到的,我……並不知晓。如果林长老感兴趣,可能要问他。”
林松点点头,沉吟片刻:“这样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过去拜访?恰好也送贺长老你回去。”
他心中另有盘算。
上次他就发过传音给慧嗔,想请教不动明王符上的梵文,但消息一直传不出去。
这种情况,要么是慧嗔出了远门,要么是金刚门那边出了什么变故。金刚门还在过了通天城往北,路途遥远,他也不想白白跑一趟。
如今封平那里如果能有线索,或许能就近解决。
贺孟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松刚救了她一命,她不好拒绝。
两人架起遁光,一起朝宗门方向飞去。
一路上,贺孟珍比较沉默,与她平时“不拘小节”的样子大相逕庭。林松也不以为意,只以为她还沉浸在刚才被三阶妖兽追杀的惊惶中。
很快,两人来到封平与贺孟珍所在的山峰。
山峰不高,灵气倒也尚可。座山峰笼罩其中,从外面看云雾繚绕,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林松没话找话,隨口道:“贺长老,这三阶幻阵布置得不错啊,隔绝视线,隔绝声音.......”
他的话忽然一顿。
真视之瞳不经意间扫过阵法,他发现这套幻阵的核心阵眼並不在山峰上,而是在山脚下一处隱蔽的地窖中。
阵眼周围,还布置了几道禁制,隱隱有封锁的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幻阵——它既防外,也防內。
贺孟珍脸色有些难看,勉强点点头:“都是……家夫弄的。”
她加快速度,带著林松穿过阵法。
封平很快迎了出来。
他还是那副憨厚朴实的模样,一身灰布道袍,乾瘦乾瘦的,笑起来像个庄稼汉。
看到林松,他眼睛一眯,热情地迎上来:“哎呀,这不林长老吗?今日怎么得空来了?快,快请进!”
林松笑道:“封长老,叨扰了。”
“哎呀,稀客稀客!”封平搓著手,朝贺孟珍道,“阿珍,你快去泡壶好茶。”
贺孟珍应了一声,低著头进了里屋。
封平將林松迎到堂屋落座。
屋內布置简单温馨,桌椅都是普通的木料,但擦拭得一尘不染。墙上掛著一幅山水画,笔法拙朴,像是隨手涂鸦。
贺孟珍端了茶过来,將林松救她的事说了。
封平听完,赶紧站了起来,郑重的朝林松行了一礼:“內子救命之恩,封平没齿难忘!”
林松连忙还礼,笑道:“没这么严重,只是恰好遇到,举手之劳。”
客套了几句后,林松將话题引到了梵文上。
“封长老,实不相瞒,在下对上古梵文有些兴趣。听闻封长老略有研究,不知可否討教一番?”
封平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林松注意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翳——虽然很快消失,但林松的真视之瞳看得清清楚楚。
封平喝了口茶,缓缓道:“林长老对內子有救命之恩,你的事我本该知无不言。可惜我对这古梵文也是一窍不通............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林松心里有些失望,但面上不露声色,笑了笑:“无妨,在下也只是有点兴趣,过来碰碰运气。”
又客套了几句,林松起身告辞。
封平起身相送:“林长老慢走,改日我夫妇再好好感谢一番。”
林松连忙摆手,架起遁光腾空。
刚腾空,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腰处的幻阵已经彻底关闭了,整座山峰被浓雾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林松一愣,摇头失笑。
这对夫妻,倒是谨慎。
正要离开,他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劲。